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94章 蓝姑娘,请展示
    “噗通。”

    蓝凤鸾直接面对着许夜的方向。

    就地跪了下来。

    双膝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薄薄的寝衣布料几乎起不到什么缓冲。

    她背脊挺得笔直。

    脖颈修长。

    束起长发后更显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那件滑落臂弯的薄纱外衫早已被她彻底褪去,丢弃在一旁。

    此刻身上仅有那件窄小得惊人、几乎无法蔽体的大红肚兜。

    莹白的肌肤在油灯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炽烈的红形成极致对比。

    跪姿让她腰臀的曲线愈发凸显。

    也因姿态的放低,呈现出一种近乎臣服、又充满奇异张力的画面。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

    微微仰着脸。

    目光灼灼地望向床边许夜的背影。

    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勾引。

    而是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刻意展现的卑微顺从。

    以及一种近乎挑衅的、等待检验的大胆。

    束发跪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与她之前的柔媚姿态形成了巨大反差。

    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她准备的不一样的,远超寻常想象。

    她在赌。

    赌许夜转身看到这一幕时,会被这出人意料的仪式感和极致的姿态所触动。

    会因此对她产生更深刻、更难以磨灭的印象。

    跪地,是放低身段。

    也是将自己完全置于对方的审视与掌控之下,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极致刺激。

    房间内。

    空气仿佛因她这突兀的一跪而再次凝滞。

    油灯的光芒,照亮她挺直的脊背和仰起的、带着决绝神情的脸。

    也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

    只有茶壶口,还在不屈不挠地冒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热气。

    许夜走到床边。

    并未如蓝凤鸾所料般准备安寝或召唤她过去。

    他俯身。

    伸手探入床榻内侧。

    似乎在被褥之下摸索着什么。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取一件寻常物件。

    蓝凤鸾跪在地上。

    挺直背脊。

    目光紧紧追随着许夜的动作。

    心中念头飞转。

    揣测着他此刻的意图。

    是取什么助兴之物?

    还是…

    片刻,许夜直起身,手中已多了一物。

    那是一根玉箫。

    箫身长约二尺。

    通体呈现温润的羊脂白色。

    在室内油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柔和内敛的光泽。

    显然玉质极佳。

    箫管笔直。

    其上隐约可见天然形成的、如水波云雾般的浅淡纹理,更添几分古意雅致。

    尾端系着一绺深青色丝绦。

    编着简单的结。

    这玉箫。

    乃是许夜之前从绝剑峰弟子身上所得。

    江湖中人。

    尤其是一些自诩风雅的年轻侠客。

    常喜佩剑携箫。

    将‘一人一剑一根箫,闲来饮酒,兴起吹奏’,视为风流快事。

    许夜当时见这玉箫质地不凡,便随手留了下来。

    他自己于音律一道,可谓一窍不通。

    方才蓝凤鸾自矜精通吹箫之妙。

    许夜心念微动。

    便想起了这根闲置的玉箫。

    一来。

    他确实有些好奇。

    这看似非凡的玉箫,被懂行之人吹奏起来,音色究竟如何。

    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清越动人。

    二来嘛…

    看着蓝凤鸾那副自以为得计、媚态横生的模样。

    他确实也有心逗她一逗。

    谁让她先在糕点里,下那等不上台面的春药,又深夜这般作态,意图行那不轨之事?

    虽无大恶。

    但这般算计到自己头上。

    总得让她明白,有些人,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算计的。

    至于她真行了不轨之事自己吃不吃亏…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男的怎么会吃亏?

    他手中持着那根温润玉箫,将玉箫在掌心轻轻一转。

    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箫身。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蓝姑娘,”

    许夜开口,声音平稳,却因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戏谑的意味:

    “你方才说,不仅会吹箫,还精通其中精妙?”

    “正巧,”

    许夜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许某这里,也有一根箫。”

    他刻意将箫字咬得略重。

    语气寻常。

    却因前后语境和此刻房间内诡异的气氛,莫名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此箫虽不敢说绝世,却也玉质上乘,形态……修长挺直。”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箫身,仿佛在品鉴一件艺术品:

    “许某不通音律,空置已久,实在是明珠蒙尘。今日既然遇到蓝姑娘这等精通之人…”

    “不知蓝姑娘,可否愿意…评鉴评鉴?”

    许夜话音落下。

    那带着戏谑调侃的“评鉴评鉴”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萦绕。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蓝凤鸾或羞愤、或难堪、或强作镇定的反应,准备欣赏她算计落空后的精彩表情。

    然而。

    当他转身,做将玉箫轻佻递出,目光真正落在蓝凤鸾身上时。

    他脸上的那一丝玩味与从容。

    瞬间凝固。

    随即被一种猝不及防的、近乎愕然的震惊所取代!

    “蓝姑娘……你……”

    许夜喉头微动,话语竟有些迟滞。

    他确实是被眼前所见惊到了,但并非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烛火摇曳。

    清晰地照亮了跪在冰凉地板上的那个身影。

    她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此刻并未披散增添媚态。

    反而被一根素色发带紧紧束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干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妆容精致的脸庞。

    这个发型让她少了几分娇柔。

    却奇异地多了几分……献祭般的郑重与一种别样的利落风情。

    而她的身上…

    那件原本就形同虚设的白色薄纱外衫。

    已然彻底从肩头滑落。

    堆叠在臂弯处,如同褪下的蝉翼。

    大片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与灯光下。

    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

    线条优美的锁骨,圆润光洁的肩头。

    以及…那件窄小得惊人的大红肚兜根本无法完全遮掩的、因跪姿而更显饱满惊人的起伏曲线。

    炽烈的红与欺霜赛雪的白交织碰撞,在挺直的跪姿与束发的利落衬托下,非但不显凌乱放荡。

    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混合着卑微臣服与极致诱惑的画面。

    充满了令人血脉贲张的视觉反差和……赤裸裸的征服暗示。

    这与许夜预想的羞愤难堪截然不同!

    许夜确实感到吃惊,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本意只是想借玉箫之喻。

    小小捉弄一下这个心怀不轨、算计自己的女人。

    戳破她那层故作娇羞的伪装。

    让她知难而退。

    却万万没想到。

    对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做出了如此离谱的举动!

    视觉的冲击是直观而剧烈的。

    饶是许夜深谙人心、意志坚定,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直面这样一幅充满原始诱惑与奇异张力的画面,也感到心口猛地一跳。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

    直冲头顶。

    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房间内死寂一片。

    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许夜脸上那抹惊愕缓缓沉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微微仰着脸、目光灼灼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与期待的蓝凤鸾。

    忽然觉得。

    自己这随手为之的逗弄,似乎…玩得有点过火。

    许夜那短暂的、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只激起片刻涟漪,却已足够让敏锐如蓝凤鸾捕捉到。

    她心中刚刚因对方异常反应而生出的那一丝不确定的希冀,瞬间被点燃,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然而。

    那惊愕在许夜脸上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得仿佛只是烛火的一次摇曳。

    下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波澜便被强行压下,恢复成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及完全散去的异样微光。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蓝凤鸾那近乎献祭般的跪姿和令人无法忽视的裸露肌肤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不解其意:

    “蓝姑娘,你这是作甚?”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将手中的玉箫随意垂在身侧:

    “为何……跪在地上?”

    这话问得寻常,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可在此情此景下。

    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

    猝然捅开了蓝凤鸾那被欲望和孤注一掷的赌性所蒙蔽的灵台。

    蓝凤鸾被他问得一愣。

    作甚?

    为何跪着?

    这问题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炽热亢奋的头脑瞬间冷却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

    “这不是你让我帮你吗?跪着不是更方便?让你更有感吗?”

    这几乎是她本能的想法。

    是她根据过往所学、所有算计得出的标准答案。

    可就在这句话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

    她的目光。

    不可避免地再次聚焦在许夜手中那件物件上。

    那根玉箫。

    洁白,温润,修长。

    在灯光下流转着雅致的光泽。

    它被许夜看似随意地握着,尾端的青色丝绦轻轻晃动。

    看到这。

    蓝凤鸾顿时愣住了。

    他说的……是这个萧?

    所以。

    从一开始的时候。

    就是她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对方其实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是想要请教玉箫这件乐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蓝凤鸾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随即又疯狂倒流。

    直冲头顶!

    她瞪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睛。

    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骤然袭来的、铺天盖地的荒谬感而微微收缩。

    一个清晰得令人绝望的念头。

    如同最锋利的冰锥。

    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自作聪明。

    对方说的箫。

    从头到尾。

    指的就是吹这跟真正的玉箫?!

    是……字面意义上的、演奏乐器!

    所以。

    他方才那些话。

    “精通此道”、“评鉴评鉴”、“又长又粗的箫”……都只是在说这根玉质乐器?

    而她的回答“不仅会,还精通精妙”,她束发跪地的郑重准备。

    她这身几乎全裸、充满献祭与诱惑意味的装扮。

    在对方眼中。

    岂非成了一场彻头彻尾、荒唐至极的误解和……笑话?

    巨大的认知错位带来的冲击,让蓝凤鸾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脸上那原本因自信和期待而染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她心头万分羞涩。

    只觉自己像是中了风寒,脸上发烧发烫。

    她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活了二十余年。

    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丑!

    先前所有媚态、所有算计、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此刻都化作了烧灼五脏六腑的羞耻与难堪。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鸡皮疙瘩。

    她跪在那里。

    仰着脸。

    看着许夜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眼底深处却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玩味的脸。

    又看向他手中那根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玉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还如火如荼的战场,瞬间变成了让她无地自容的刑场。

    许夜眼底那一丝几乎要藏不住的玩味与促狭,在蓝凤鸾脸色煞白、眸中光彩骤然熄灭的瞬间,被他恰到好处地收敛。

    他仿佛没看见对方那几乎要裂开的僵硬和铺天盖地的窘迫,反而上前两步,走到跪地的蓝凤鸾身前,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体贴的责备:

    “蓝姑娘。”

    他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在冰凉地板上微微发颤的膝盖和手臂上,眉头轻蹙:

    “就算真要吹箫,也不必跪在地上吹吧?这冬夜寒凉,地板沁骨,可要当心着了凉才是。”

    他说话间,甚至伸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她起身。

    这看似关切的话语,听在蓝凤鸾耳中却不啻于又一道惊雷。

    将她从羞愤欲死的僵直中炸醒,也让她更加确信。

    他真的是在说吹那根玉箫!

    自己之前的种种,完全是……自作多情,会错了天大的意!

    强烈的难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几乎让她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蓝凤鸾终究是蓝凤鸾,能在江湖中周旋至今,甚至傍上翁家,靠的绝不仅仅是美貌。极度的尴尬之后,一股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自保与圆谎的机智猛然涌上心头。

    绝不能承认是自己想岔了!

    那会成为永远的笑柄,也会彻底断送任何可能。

    于是。

    在那惨白的脸色迅速被一种强自镇定的、略带不自然的红晕取代后。

    蓝凤鸾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许夜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却刻意放得轻柔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许公子有所不知…”

    她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认真与回忆:

    “妾身当初学这吹箫技艺之时,老师……便是要求跪在地上学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个临时编造的借口:

    “老师曾有言,唯有跪地,心无旁骛,身姿端正,气息方能沉入丹田,贯通箫管,吹奏出的乐音……方能圆润通透,直抵人心,令人……闻之沉醉,欲罢不能。”

    她将欲罢不能四个字说得极其自然,仿佛真的是在形容箫声之妙,却又巧妙地与她之前的误解和此刻的场景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只有她自己明白的勾连。

    “哦?”

    许夜闻言。

    眉梢微挑。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好奇,仿佛听到了什么新颖的乐理知识。

    “还有这等说法?跪着吹箫,音色果真能更好?”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的被这个专业解释说服,甚至带着几分探讨的意味。

    然而。

    在他心底深处。

    却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蓝凤鸾,倒真是急智。

    脸皮也够厚。

    这般离谱的借口也能被她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还扯上什么“老师有言”、“气息贯通”。

    “这女人懂的歪道还真不少。”

    许夜暗自腹诽:

    “怪不得能凭着一个弱女子的身份,就攀上了翁家这条在当时还算不错的大腿。”

    翁家在他眼中自然算不得顶尖。

    但在这片地界上。

    也曾是称霸一方、颇有势力的家族。

    只可惜如今惹上绝剑峰。

    已是风雨飘摇。

    名存实亡。

    蓝凤鸾的修为。

    不过比基础的炼皮境高出一层。

    对付寻常百姓或低阶武者绰绰有余。

    但在这危机四伏、高手林立的江湖中。

    确实如风中浮萍,微不足道。

    偏偏她又生得如此娇媚动人。

    堪称绝色。

    许夜目光掠过她即便跪着也难掩傲人的身段和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心中了然。

    他几乎可以肯定。

    要是男人。

    见了她这般模样,又有几个能不起心思?

    不想让她跪倒在自己身前?

    所以。

    他其实能理解蓝凤鸾今晚这一系列近乎疯狂、不顾廉耻的举动。

    乱世江湖。

    美貌若无实力守护,便是怀璧其罪。

    她不过是想在翁家这艘将沉之船彻底倾覆前。

    为自己寻一个新的、更稳固的靠山。

    依附强者。

    保全自身,乃至谋取更多。

    这是许多身处她这般境地之人最本能、也最现实的选择。

    不然就如同无根浮萍。

    若不紧紧抓住身旁的礁石或水草,便只能随风浪飘荡,最终零落成泥。

    理解归理解。

    但算计到他头上。

    用的还是这等下药加色诱的下作手段。

    许夜自然也不会让她轻易如愿。

    此刻看她强装镇定、自圆其说的模样,倒也有趣。

    “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许夜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她的解释,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即便要跪,也当铺个软垫,或是……”

    他话锋微转。

    目光再次落到她手中那根被冷落许久的玉箫上。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蓝姑娘既然跪都跪了,老师又说得如此玄妙,不若……现在就演示一番这跪地吹箫的精妙之处,让许某也开开眼界,听听是否真的……令人欲罢不能?”

    他重新将手中的玉箫轻轻递出。

    这次。

    几乎是直接放到了蓝凤鸾微微发颤的手中。

    玉箫入手冰凉。

    那触感让蓝凤鸾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她握着这根此刻重若千钧、又尴尬无比的玉箫。

    看着许夜那看似期待、实则充满戏谑的目光。

    知道自己已被逼到墙角。

    吹,还是不吹?

    这已不是一个关于音律的问题。

    而是一个关乎她今夜乃至日后所有算计能否继续的考验。

    她咬了咬下唇。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

    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带着破罐破摔决绝的柔顺。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

    挺直背脊,双手捧起那根洁白玉箫。

    红唇轻启。

    凑近了箫口。

    罢了。

    戏已开场。

    荒唐也罢,难堪也罢。

    这曲箫乐,她都必须吹下去。

    冰凉的玉箫触碰到唇瓣。

    带来一丝清晰的战栗,却也像一剂醒神的良药,将蓝凤鸾从铺天盖地的羞耻与混乱中暂时拉扯出来。

    她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那些惶惑、难堪、算计,都被一种近乎决绝的专注所取代。

    既然戏已演至此,荒唐便荒唐到底!

    至少,不能让这箫真的白吹。

    她调整了一下气息,修长的手指稳稳按在箫管那几处冰凉的音孔上。

    姿势虽然别扭但架式却意外地标准,甚至带着几分久经训练的娴熟感。

    红唇轻启,气息微吐。

    “呜——”

    一声低婉的箫音。

    自那洁白的箫管末端逸出。

    初时有些滞涩。

    仿佛带着主人尚未平复的心绪,在寂静的房间里颤巍巍地响起。

    许夜原本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一场硬着头皮的拙劣表演,权当是这场深夜闹剧的余兴节目。

    然而。

    当这第一声箫音入耳。

    他眉梢便是几不可察地一动。

    蓝凤鸾似乎也找回了些许节奏,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按孔的手指上,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许夜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

    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悠长,指尖在音孔上轻盈起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