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75章 血刀老祖恶念陡生,狄云无赖吓坏水笙
    直播间中,飘起了弹幕。

    【雪山派气寒西北白万剑:完了!大雪封山,他们这是不冻死,也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啊!】

    【雪山派气寒西北白万剑:这积雪又厚又深,冻得紧实,至少要等到来年夏天才能彻底消融。也就是说,他们三个想要离开这鬼地方,至少得熬上大半年。】

    【崆峒派简捷:大半年……这也太久了!我看呐,水笙那丫头,多半会被血刀老祖当成备用口粮,等那匹白马吃完,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华山派薛公远:太有可能了!宝象那恶僧都有吃人的恶习,血刀老祖比他更凶戾,吃人对他来说,实在不足为奇。】

    【华山派薛公远:而且不光是水笙,我看狄云这小子,下场也一样悬。】

    【大明云罗郡主:啊?不会吧?血刀老祖不是挺喜欢狄云的吗?这一路逃命,就算狄云是个累赘,他也没丢下啊。】

    【绝情谷谷主公孙止:喜欢归喜欢,但对血刀老祖这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来说,世上再没什么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绝情谷谷主公孙止:所以别说狄云这个“乖徒孙”了,就算是血刀老祖的亲儿子,到了生死关头,只怕也照样能当成垫背的。】

    【金毛狮王谢逊:我倒觉得奇怪,“落花流水”四人赶来救人时,为何要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金毛狮王谢逊:他们要是不嗷嗷那两嗓子,血刀老祖根本没法准确判断出他们的真实实力,又怎会不战而退,直接跑路?】

    【金毛狮王谢逊:但凡能多耽搁片刻,等“落花流水”四人一齐围上来,形成合围之势,血刀老祖纵有通天本事,也必死无疑!】

    【大轮明王鸠摩智:说得极是!真搞不懂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好牌打得稀烂。】

    【星宿老怪丁春秋:还能想什么?大概是想装个逼,出场必须有排面,要的就是这个气势呗!】

    【星宿派狮吼子:昏招!纯属败笔!本来能一举除害,全被这几声吼给毁了!】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何止是败笔,简直是给血刀老祖送逃生机会!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们来了是吧?】

    【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估计是成名太久,飘了,凡事都讲究个排场,反倒忘了此行的根本目的是救人除凶。】

    【铁掌帮隐世高人裘千丈:虚荣害命,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全无半点真才实学。】

    弹幕上的批评声此起彼伏,字字扎心,看得屏幕前的水岱三人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头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

    画面持续播放着,风雪越来越大。

    事已至此,血刀老祖纵然凶横,也对着封死的谷口无可奈何。

    他啐了口唾沫,只能压下戾气,走一步看一步。

    于是他缓缓抽出血刀,刀身映着雪地寒光,一步步走向那匹气息奄奄的白马。

    水笙瞬间看透了他的用意,心头巨震,顿时慌了神,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白马自她幼时便伴她左右,朝夕相处,早已不只是坐骑,更像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挚友死于刀下,沦为恶僧的食物?

    水笙当即扑到一旁,对着血刀老祖哀声恳求,声音哽咽,满是绝望的祈求。

    可血刀老祖本就铁石心肠,此刻更是被生存的本能驱使,她的恳求只当耳旁风,毫无用处。

    只听“噗嗤”一声脆响,血刀老祖手起刀落,马头应声落地,鲜血溅红了身前的积雪。

    水笙目睹此景,惊痛与悲愤交织着冲垮了心神,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鼻尖先嗅到的便是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混杂着血腥气,刺得她胃里翻涌。

    睁眼一看,那匹白马正被架在火堆上烘烤,皮肉已泛出焦黄色。

    血刀老祖和狄云正坐在火堆旁,一手抓着滚烫的马肉,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汁水顺着嘴角滴落。

    见水笙醒了,血刀老祖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邀她一同进食。

    狄云则有些局促,眼神躲闪,却也顺着说了句让她过来吃点。

    水笙望着烤架上的白马,泪水瞬间汹涌而出,一边失声哭泣,一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嚷嚷着要为白马报仇,要杀了这两个恶徒。

    血刀老祖全然不在意她的威胁,口中依旧咀嚼着马肉,斜目睨着哭闹的水笙,含含糊糊地嘟囔:“味道不坏,当真不坏。”

    他顿了顿,目光在水笙身上扫过,语气阴恻恻的:“嗯,过几天烤这小妞儿来吃,未必有这马肉香。”

    说着又看向狄云,似笑非笑:“吃完了那小妞儿,只好烤我这个乖徒孙来吃了。这人倒是老实,吃了可惜。”

    末了又自顾自点头:“嗯,留着他最后吃,总算对得他住。”

    两人一番狼吞虎咽,将马肉吃了个大半,随后在火堆中添了些枯枝,让火势更旺了些。

    连日奔逃早已耗尽了力气,二人倚在身旁的大石上,片刻便发出了沉重的鼾声,累得昏睡过去。

    夜色渐深,山谷中只剩下风雪呼啸和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

    半夜时分,狄云正睡得昏沉,突然被血刀老祖猛地推醒,耳边传来他急促又警惕的声音:“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血刀老祖身影如电,已然窜了出去,很快便与一道黑影交起手来,兵器相撞的脆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水笙见状,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大喜过望,眼中燃起了求生的光芒。

    因为来人,正是她父亲水岱的结拜兄弟,“柔云剑”刘乘风!

    她连忙扯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求救,盼着刘乘风能尽快救下自己。

    狄云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血刀老祖被刘乘风拖住,一旦水笙喊来其他中原群侠,自己这个“血刀门弟子”,必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他急忙连滚带爬地冲到水笙身边,压低声音威胁她,不许再喊叫。

    可水笙性子本就执拗,越是被阻拦,越是不肯屈服,你不让喊,她偏要拼尽全力地喊。

    喊了几声后,她陡然醒悟过来:之前自己反抗不得,是因为血刀老祖在旁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血刀老祖分身乏术,正与刘乘风死战,她又何必怕狄云这么个功夫低微、还断了一腿的瘸子?

    一念及此,水笙的胆子瞬间大壮,胸中的屈辱与愤怒尽数翻涌上来。

    她剑法虽算不弱,但拳脚功夫平平,当下便俯身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狄云狠狠砸了过去。

    狄云腿伤未愈,行动不便,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石块砸中了肩膀和后背,疼得嗷嗷直叫。

    他知道再这样被动挨砸,迟早要被活活砸死,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俯身抓起地上的石块,胡乱朝着水笙反击。

    水笙没料到他敢反抗,被飞来的石块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投掷的动作,回身拾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当作长剑挥舞,对着狄云劈头盖脸一顿猛打,将心中积压的所有屈辱、愤怒与恐惧,都发泄在这顿打骂里。

    狄云的头上、手上接连被树枝打中,皮肉很快便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发丝和指尖滴落,又痛又惊,却因行动不便难以躲闪。

    情急之下,他猛地发力一抓,死死攥住了水笙手中的树枝,顺势用力一扫,将树枝夺了过来。

    水笙猝不及防,心头一惊,连忙闪身向后跃开几步,又拾起另一根树枝,咬牙切齿地要上前再打。

    狄云被逼到绝境,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乡下人间打输了架,用来吓唬女子的无赖法子,当即对着水笙涨红了脸,粗声喊道:“你再过来,我就脱裤子了!”

    果不其然,水笙闻言,像是被惊雷炸到一般,吓了一大跳,急忙猛地转过脸去,双颊瞬间羞得飞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之后,在狄云的连声逼迫下,她也顾不得找狄云报仇雪恨,只觉得又羞又气,慌忙转过身,远远地逃了开去,再也不敢靠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