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求饶?”
“转头就跑?”
“不!”
“那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花铁干在心底疯狂咆哮,喉间却控制不住地接连滚动,咽了好几口发紧的唾沫。
不过是隔着屏幕看一场直播,并非亲身置于那般绝境。
可那份寒意,依旧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毛骨悚然。
全是拜血刀老祖那深入骨髓的奸诈与狠辣所赐。
他拼了命地在心里否定C和D两个选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钻出一个念头。
不会……真的是D吧?
自己当真会不战而逃?
这个问题,他竟答不上来。
哪怕是此刻冷静思索的花铁干,也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但D,他绝不能选。
选了D,若结果侥幸对了,倒还能捞个奖励,不算太亏。
可若是错了呢?
若正确答案偏偏是B……
他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那只会让他沦为彻头彻尾的小丑。
本可借着这机会更上一层楼的名声,只会瞬间溃烂,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
CD绝不能碰,A项又早已被排除。
摆在他面前的,只剩最后一条选项,那就是B项!
……
“爹!”
一声呼喊撕裂喉咙,水笙双目赤红,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血刀老祖——我一定要杀了你!”
望着画面中父亲惨死的模样,水笙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翻涌不止。
原来在原本的未来,父亲竟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不!
绝不可能!
这件事,她拼尽一切也绝不会让它成真。
杀血刀老祖的理由,又多了沉甸甸的一笔——为父报仇。
可想要手刃仇敌,唯有足够的实力。
而眼下,好好答题,才是唯一的出路。
水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悲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题目。
花伯伯与爹爹义结金兰,平日里兄友弟恭,情谊比山还重。
如今爹爹遭了血刀老祖的暗算,花伯伯必定红了眼,冲上去为爹爹、陆伯伯、刘伯伯他们报仇。
花伯伯武功固然高强,可血刀老祖也绝非易与之辈。
那魔头阴险狡猾成性,说不定早已设下陷阱,留有后招。
花伯伯稍有不慎,便可能着了他的道。
但血刀老祖,也必然活不成。
否则,她和狄云就都要死了。
狄云是主角,他还没兑现对丁典的承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这般一想,答案便清晰了。
他们,只能是同归于尽。
水笙眸色一凝,心底有了决断。
选B。
……
答题结束的提示音落下,屏障随即缓缓消散。
当众人看清叶欢屏幕上的选项竟然是C时,直播间内外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无声的震撼,人人皆目瞪口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C项?
花铁干,跪地求饶?
这怎么可能?有没有搞错!
弹幕几乎是瞬间刷屏,满屏的惊愕快要溢出屏幕:
【飞天蝙蝠柯镇恶:卧槽?我是不是直播看久了眼睛花了?叶公子居然选了C?!】
【妙手书生朱聪:没错大哥,就是C,你没看花眼,我反复确认过了。】
【星宿派阿紫:怎么会是C?这不合常理啊!叶公子该不会是手滑按错了吧?不可能啊,难道他比我的手还滑?】
【听香水榭阿朱:按错?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几分?叶公子行事向来稳准,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小李飞刀李寻欢:若换作旁人,我必当是错选,可偏偏是叶公子……】
【侠义无双龙啸云:说实话,若非叶公子过往从未失算,从未做错过判断,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大清建宁公主:然后呢?龙扫把头你别卖关子啊!】
【侠义无双龙啸云:没然后。后面的话,懂的都懂,静待答案揭晓便是。】
【古墓派传人小龙女:叶公子选C,必然有其道理,不必妄加揣测。】
【七星塘慕容秋荻:叶大哥绝不会错!答案肯定是C无疑,不信咱们就等着看结果!】
【神剑燕南天:花铁干那等自诩名门正派的人物,竟会跪地求饶?叶公子,你这选的可太让人意外了!】
……
便在此时,沙漏里的细沙尽数漏尽。
【答题时间结束】
【正确答案:选C】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定格的画面骤然流转,继续播放。
花铁干眼睁睁看着水岱在雪地里翻滚挣扎,痛不欲生的惨状,只吓得心胆俱裂,浑身发凉。
他哪还有半分上前相斗的勇气?
手中短枪僵硬地挺在身前,脚步却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倒退。
枪尖上的红缨不住颤抖,恰如他那颗濒临崩溃的心脏,将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血刀老祖一声猛喝,脚下踉跄着冲上两步,那是强撑的威势。
花铁干却如惊兔般急退两步,手臂抖得厉害,竟失手将短枪掉在雪地里。
他慌忙俯身急速拾起,又下意识退了两步,仿佛离血刀老祖近一分,便多一分死劫。
没人知晓,血刀老祖连斗陆天抒、刘乘风、水岱三位高手,三次从鬼门关爬回,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此刻别说与人缠斗,便是再撑一招,恐怕都难以为继。
论武功,花铁干本就与他不相上下。
此刻若能鼓起勇气上前拼斗,血刀老祖必会死在他的枪下。
可偏偏,花铁干失手刺死刘乘风后,心神早已垮了大半,锐气消磨殆尽。
再亲眼见着陆天抒断头、水岱断腿的惨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血刀老祖将他这副怂态看在眼里,心中得意非凡,扯着嗓子叫道:“嘿嘿,我有妙计七十二条!”
“今日只用三条,便杀了你们三个老家伙!”
“剩下六十九条,要一条条全用在你身上!”
这般大话,换作平日,花铁干这等老江湖怎会轻信。
可此刻他早已是惊弓之鸟,只觉血刀老祖的一言一动,都透着刺骨的凶狠与可怖。
听闻还有六十九条毒计要落在自己身上,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六十九条……六十九条……”
双手抖得愈发厉害,连短枪都快握不住了。
另一边,血刀老祖强撑的气焰下,是难以掩饰的心力交瘁。
他只盼立时就地躺倒,昏睡上一日一夜,方能补足力气。
可他不敢。
既不能倒下,更不能稍露半分疲态。
一旦被花铁干瞧出破绽,对方只需一枪戳来,他便必死无疑。
无奈之下,血刀老祖只得强打精神,手中血刀在身前盘旋玩弄,故作行有余力的模样。
他见花铁干进退两难、想逃又不敢逃的模样,心底不住催促:“胆小鬼!快逃啊!快逃!”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花铁干,早已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被吓没了。
这一幕荒唐又惨烈的景象,尽数落入一旁奄奄一息的水岱眼中,直让他悲愤交加,气血翻涌。
水岱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血刀老祖外强中干、已是强弩之末。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花铁干嘶吼:“花二哥!跟他拼啊!”
“恶僧真气耗竭,你杀他易如反掌!易如……”
话音未落,便已气若游丝。
血刀老祖心头一凛,吓了一大跳,竟被水岱瞧破了虚实!
他强压下心头慌乱,表面依旧狠厉,踏上两步,对着花铁干激将:“不错!我真气已尽!”
“咱们到那边崖上,大战三百回合!不敢去的,便是乌龟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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