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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从今天起,格雷尔,就是你的名字
    “呼…呼……”‘雷’握着滴血的石刃,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哗哗的雨声,和众人粗重而惊恐的呼吸。片刻后,一个年纪稍长的族人,声音发...轰隆——!紫色光柱撕裂天穹的余波尚未平息,整座地宫第二层便已陷入死寂。空气里悬浮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腥气,断壁残垣间散落着被荆棘藤蔓贯穿后凝固的尸体,血珠顺着石缝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暗红的溪流。照美冥单膝跪在碎石堆中,右肩插着半截扭曲藤蔓,查克拉线在伤口边缘疯狂跳动,却无法抑制毒素蔓延——那藤蔓上泛着幽蓝微光,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小野木瘫坐在三米开外,左臂齐肘断裂,断口处覆盖着一层灰白结晶,正缓慢向上爬行。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可连抬手结印的力气都已抽空。身后数十名联军忍者横七竖八倒伏在地,有的胸膛塌陷,有的头颅歪斜,更多人则保持着临死前惊骇扭曲的表情,眼眶深处还残留着被“观测”瞬间坍缩的灰白裂痕。而巨门之前,长门依旧背对着众人,身形未动分毫。外道魔像五只猩红巨眼缓缓闭合,体内汩汩涌出的查克拉如退潮般收束,尽数灌入那扇巍峨巨门之内。门缝中透出的寒意愈发浓烈,仿佛黄泉之风自缝隙中呜咽而出,吹得人骨髓发冷。“咳……”猿飞日斩挣扎着撑起身体,金刚如意棒斜插在岩壁裂缝中,棒身布满蛛网状裂痕。他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钉在长门后颈——那里,一道暗紫色咒印正缓缓旋转,形似逆向勾玉,边缘浮现出细密符文,正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皮肤。“不是它……”老火影声音沙哑,“大筒木一族的‘蚀刻’……他们早就在你身上埋了锚点。”长门终于动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虚空。下一瞬,十尾幼体形态的石像头顶那只紧闭的独眼,毫无征兆地睁开。嗡——!无形震荡席卷全场。所有未死之人耳膜齐齐炸裂,鲜血从七窍喷涌而出。照美冥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小野木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就连远处被龙脉卷走的长门、猿飞等人残留的意识投影,也在这一刻剧烈闪烁,几近熄灭。那是一只纯粹由“无”构成的眼睛。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绝对虚无。当它睁开的刹那,整个第八层空间的重力方向骤然翻转——天花板化作大地,地面升为苍穹,所有人被无形巨力狠狠掼向“上方”的岩壁,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唯有长门悬浮于风暴中心,白袍猎猎,黑发狂舞。他身后,十条尾巴高高扬起,螺旋花苞尖端渗出银色黏液,正一滴滴坠入虚空,消失不见。“原来如此。”一个冰冷声音突兀响起,并非来自长门,亦非外道魔像。是小筒木浦式。他不知何时已立于石像头顶,赤足踩在那只独眼之上,双手负于背后,银灰色长发垂落如瀑。他俯视着下方挣扎的蝼蚁,唇角微扬:“你们竟敢用‘犁’强行撕开时间裂隙……真是……有趣的玩具。”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粒银砂自他指间飘落,坠向地面的瞬间骤然膨胀——轰!!!银砂爆开成直径百米的球形领域,内部时间流速陡然加快千倍。领域内,照美冥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溃烂、结痂、剥落,新生皮肤又迅速老化皲裂;小野木断臂处结晶疯长,眨眼间蔓延至肩胛,将他半个身子冻成灰白冰雕;而那些尚存气息的联军忍者,发丝由黑转灰再变雪白,皱纹如刀刻般爬上脸庞,呼吸渐弱,心跳衰竭……“时间加速……不,是局部熵增。”猿飞日斩嘶声低吼,金刚如意棒猛地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他在把你们的生命……当作燃料!”“燃料?”浦式轻笑一声,终于低头看向猿飞日斩,“你们连成为燃料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被遗弃在时间夹缝里的残渣。”他抬脚,鞋底轻轻碾过那只独眼。咔嚓。细微裂响传遍全场。石像独眼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一缕缕紫黑色雾气逸散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浦式脚踝,又顺着他小腿蜿蜒而上,最终在他胸口凝聚成一枚不断旋转的逆十字印记。“这是……”猿飞日斩瞳孔骤缩,“辉夜姬的查克拉?不对……更古老……”“正确。”浦式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漩涡,“你们所认知的‘查克拉’,不过是大筒木一族丢弃的边角料。而我掌中之物,名为‘源质’——创世之初,神明分割自身时流淌的第一滴血。”他掌心漩涡骤然扩张,瞬间吞没整片加速领域。银砂消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照美冥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浸透衣衫,皮肤松弛如老妪;小野木胸口结晶寸寸崩解,露出下方枯槁肌肉,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腐朽气息。浦式却看也不看他们,目光穿透层层岩壁,投向地宫最底层——那里,一道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紫色光晕正静静悬浮,宛如沉睡的心脏。“有趣……”他低声自语,“竟有人在‘源质’洪流中,硬生生凿出一条逆流通道……而且……”他忽然皱眉,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银光凝成镜面。镜中映出的并非地宫景象,而是某段被强行截取的时间切片:一名蓝发少年闭目悬浮于时间乱流之中,周身缠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炽烈如龙脉熔岩,一股清冷似月华霜雪。他眉心浮现出一枚逆向勾玉,正与浦式胸前印记遥相呼应。“神魂命……低御魂……”浦式眼中首次掠过一丝讶异,“竟将两种禁忌神术融于一身……还敢用龙脉作为坐标锚定……”他指尖轻点镜面,镜中画面陡然放大——少年睁开双眼,瞳孔深处,赫然有两轮微缩的紫色光柱正在缓缓旋转。“原来是你。”浦式声音转冷,“擅自篡改因果律的贼子……”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流光,直扑地宫最底层。与此同时,地宫底层。日木云式猛然睁开双眼。视野尚未清晰,剧痛已如海啸般冲垮神经防线。他左臂齐肩断裂,断口处并非血肉翻卷,而是覆盖着一层琉璃状晶体,正不断析出细碎光尘;右腿自膝盖以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扭曲蠕动的紫色触须,末端分裂成数百根纤细探针,正疯狂刺入地面岩层,汲取着某种晦涩能量。他艰难抬头。前方,那团悬浮的紫色光晕已不再平静。它剧烈脉动着,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那是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时空褶皱,正濒临崩溃。“快……来不及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意识清醒,“必须……在浦式抵达前……完成最后一步……”他仅存的右手颤抖着抬起,掌心朝向光晕。指尖划过空气,留下道道燃烧的蓝色轨迹。那些轨迹并未消散,反而彼此勾连,凝成一枚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符文——符文中央,一只微缩的紫色光柱正缓缓旋转,与他瞳孔中的倒影完全一致。“神术·神魂命……”他嘶声低语,声音破碎如砂纸摩擦,“以我残躯为祭……”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光晕核心。轰!!!整座地宫剧烈震颤,穹顶簌簌落下碎石。光晕表面的裂纹疯狂蔓延,白光暴涨百倍,几乎要刺瞎人眼。就在此刻,日木云式体内最后一丝龙脉查克拉轰然引爆——不是爆炸,而是坍缩。他整个人如被抽去骨架般软倒,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化作灰白陶土;头发寸寸脱落,露出布满裂纹的头皮;双眸中最后一点神采熄灭,唯余两颗浑浊如蒙尘琉璃的瞳仁。而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灵魂。他看到自己残破身躯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融入那团濒临崩溃的光晕;看到光晕骤然收缩成一点极致的紫色星辰;看到星辰炸开,化作亿万道细若游丝的光线,射向四面八方——有的穿透地宫穹顶,刺向木叶隐村上空的乌云;有的钻入岩层深处,链接向终南山上古龙脉节点;有的甚至逆流而上,没入时间乱流,精准命中某个正在坠落的蓝发少年眉心……“完成了……”他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笑意,“把谎言……变成真实……”意识沉入永恒寂静。同一刹那,地宫最底层,紫色光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悬浮于虚空中的……紫色眼珠。它静静旋转着,表面流淌着星河般的纹路,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个微缩世界正在生灭轮转。当浦式的身影破开岩壁冲入底层时,那枚眼珠恰好转向他,瞳孔中央,清晰映出他震惊的面容。“……道反神?”浦式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眼珠没有回应。它只是缓缓转动,视线越过浦式,投向地宫之外——投向木叶隐村方向,投向正在红月下仰望星空的宇智波佐助,投向被四条骨尾缠绕、神情恍惚的漩涡鸣人,投向废墟中挣扎起身的宇智波药味……然后,它无声开阖。咔。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仿佛敲响了整个忍界命运的钟摆。——时间,开始倒流。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将“未来”强行覆盖“现在”。木叶隐村,火影岩。原本被“凶眼”爆炸掀飞的碎石正违反常理地倒飞而回;空中飘散的血雾重新凝聚成完整血珠,逆流而上,没入宇智波鼬脖颈伤口;佐助手中捏爆的万花筒写轮眼碎片悬浮而起,拼合成完整眼球,自行飞回他掌心……废墟之上,宇智波佐助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到左眼一阵灼热刺痛,仿佛有滚烫岩浆注入眼眶。下一秒,视野骤然切换——他不再站在废墟之上。而是置身于一片纯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那枚紫色眼珠。“欢迎回来。”眼珠开口,声音竟是他自己,“这一次,你将以‘观测者’的身份,见证所有被掩盖的真相。”佐助喉咙发紧:“你是谁?”“我是你放弃的可能。”眼珠缓缓旋转,“是你挖出鼬眼睛时,心中闪过的那一丝犹豫;是你面对鸣人时,本能想收手却终究挥拳的刹那;是你站在木叶废墟上,看着药味等人伤痕累累时,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眼珠表面光影变幻,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鼬跪在宇智波祠堂,额头抵着冰冷石阶,手中匕首滴落鲜血,面前是父母温热的尸体;——九尾之夜,波风水门将鸣人托付给三代目,转身冲向九尾时,袖口滑落一枚刻着“根”字的苦无;——团藏在暗室中点燃香炉,袅袅青烟中,浮现的不是木叶旗帜,而是大筒木一族的逆十字徽记;——小蛇丸解剖台上,一具幼童尸体胸腔敞开,心脏位置嵌着一枚微缩的紫色眼珠……“这些……都是真的?”佐助声音干涩。“不。”眼珠回答,“它们是‘可能’。是无数条时间线上,真正发生过的事实。而你现在所在的这条线……”它停顿片刻,“是唯一被刻意修改过的一条。”佐助攥紧拳头:“谁干的?”眼珠缓缓转向废墟方向,那里,鸣人正茫然抬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他。”眼珠说,“那个总在笑的吊车尾……才是第一个察觉‘道反神’存在的人。”佐助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刺向鸣人。而此刻,鸣人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一缕紫色雾气从他指缝间溢出,盘旋上升,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一枚微小的眼珠轮廓。他抬起头,与佐助隔空对视,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佐助……”他轻声开口,声音穿透废墟,“你终于……看见了。”风卷起焦黑的树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红月之下,紫色眼珠在虚空静静旋转,瞳孔深处,无数个世界的生灭轮转,正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