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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我很想很想你
    傍晚这个时间,等电梯的人不少。

    温灼盯着跳跃的楼层数字,只等了几秒,那点可怜的耐心便消耗殆尽。

    她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踩着楼梯一路向上。

    微喘着停在十楼的平台,她忽然扶着栏杆笑起来。

    温灼啊温灼,你们又不是刚谈恋爱,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连多等两分钟电梯都像煎熬,就非要立刻、马上见到心爱的人才行?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了电梯间。

    这次没等多久,电梯便上来了,载着她抵达了安静的高级病房区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又抹去脸上的汗,这才迈步朝着傅沉的病房走去。

    刚走出几步,迎面遇上了徐临。

    一段时间不见,这位向来一丝不苟的特助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可见傅沉住院期间他的辛劳。

    “温小姐。”徐临驻足,微微颔首。

    “徐特助。”温灼也停下脚步。

    两人礼节性地打完招呼,擦肩而过。

    走出几步,温灼脚步一顿。

    有些话,现在不说,难道要留到下次被动时?

    她倏然转身,“徐特助。”

    徐临应声回头,“温小姐有事?”

    “我来看傅沉。”温灼目光清亮却直接地落在他脸上。

    徐临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与复杂的微光,随即恢复平静,“傅总见到温小姐一定很开心。”

    “他见了我开不开心,一会儿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若是有些人知道我来看他,一定不会高兴。”

    温灼话里有话,但徐临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而郑重:“温小姐,三年前的事,我欠您一个道歉。”

    他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如今,我只是傅总的特助。”

    他直起身,这句话说得清晰而坚定,是一个明确的立场声明——

    他不会再像三年前,拿着傅沉的工作,却帮着傅沉母亲做事。

    温灼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道歉与表态。

    “我这人记仇,但今天,我接受你的道歉。从此两清。也希望徐特助记住自己今天的话。”

    “一定记着,谢谢温小姐。”

    温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那间熟悉的病房。

    她能感觉到徐临的目光在身后停留了片刻,但她没有回头。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窗外的暮色正与室内的灯光交融。

    傅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公司财报正在看,闻声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明显怔住,仿佛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还是幻象。

    温灼慢慢走到床尾,站立微微歪头,唇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怎么?傅先生看到我不开心吗?”

    傅沉这才回过神,眼底瞬间被惊喜盈满,随手把手中东西朝旁边一扔,掉地上了也顾不上管。

    “灼灼,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温灼眼角微扬,“我说‘那你等着’可不是白说的。”

    傅沉笑着朝她伸出手,“你刚才就在楼下?怎么一头汗?跑上来的?过来我给你擦擦。”

    温灼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凑近了,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以及喜悦的光。

    视线落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等电梯的人太多,可我太想见你了,一秒钟都等不了,所以就一口气爬了十层楼。”

    一句“我太想见你了,一秒钟都等不了”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傅沉心湖,激起千层浪。

    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耳根竟不受控制地泛红,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跑得一头汗。”

    他嗓音有些哑,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温灼顺势将脸埋在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归家的猫。

    然后,她抬起眼,捧住他的脸。

    “傅沉,”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好想好想你啊。”

    话音未落,她便凑过去,主动啄了啄他的唇。

    傅沉浑身一颤,随即反应了过来,眉眼含笑,嗓音愉悦:“就这么想我啊?”

    “对啊,很想很想很想。”

    傅沉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结痂,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不敢用力抱她,只轻轻将抱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而是带着十分想念、三分委屈和七分眷恋的,深深的亲吻。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仿佛都淡去了,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那无处安放、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思念与爱意。

    一吻结束,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额头相抵,听着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和仍显急促的心跳。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暮色更深了,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变软。

    温灼双手搂住傅沉的脖子,声音还带着点喘,“现在知道我有多想你了吧?”

    傅沉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得懂的所有情感。

    他凑近,再次吻了吻她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而笃定。

    “感受到了,比我想象中还要想我,一千倍,一万倍。”

    “所以啊,你要快快好起来。”

    “一定会。”

    傅沉收拢手臂,将她更轻却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片刻后,温灼才微微退开一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胡子长了,扎人。我给你刮刮?”

    “好。”

    傅沉靠在床头,看她踢掉鞋子,跪坐在床边,给他涂抹剃须膏。

    想起以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第一次给他刮胡子。

    不熟练,手有点抖,在他下巴上留下个小口子。

    血珠渗出来,他倒没觉得疼,她却举着剃须刀愣住了,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心疼得直掉眼泪……

    如今,看着她同样紧张专注的脸,那微微抿起的唇,轻颤的睫毛,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那时只觉得是她可爱的笨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如今再看这熟悉的、全神贯注的紧张,却让他心口泛起绵密而酸胀的痛与怜惜。

    直到此刻,这迟来的顿悟才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他的心。

    原来从她为他掉下第一滴心疼的眼泪起,那份爱的重量,就已远远超出了他当年那点浅薄的欢喜与得意。

    如果那时候他能觉悟,就该知道她拿钱离开的迫不得已。

    如此,他们也就不会错过整整这三年。

    “灼灼。”他叫她。

    “嗯?”

    温灼眼睛没敢离开手里的剃须刀,只应了他一声。

    “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那么多苦。”

    “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天到晚瞎想。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温灼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

    “跟你确定关系后,我就第一时间把你照片发给我妈看,我妈说,‘嗯……长得真俊,勉强配得上我闺女。’”

    “真的?”

    “这还能有假?”温灼瞪他一眼,眼里却漾着柔软的光,“不许再说话,我要专心给我家先生刮胡子。”

    她说,我家先生。

    傅沉呼吸一滞,深深望进她眼底,那里有戏谑,有温柔,更有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他是,她家的。

    是她的。

    他喉结滚动,最终将所有翻涌的言语化作一个极轻却郑重的点头,和一个映着彼此身影的、无比温软的笑意。

    “好,不打扰你给你家先生刮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