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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传承考验
    “这应该是个阵法,”杜华扶着贝贝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流转的光泽。“就和当初阳明小洞天里那个八卦阵类似。”他顿了顿,好奇问道,“对了,你怎么也进来了?”贝贝拍了拍衣角的褶皱:“我也说不清,当时见你被阵法吸进去,心里一急就跟着冲了过去,再睁眼就在这儿了。”她微微蹙眉,“看样子,其他人好像没能进来。”“哎,别管那些了!”杜华扬起手臂,金龙手甲在玉石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嚣张地比划了个挥拳的动作。“有我在你放心!不就是个阵法吗?以前又不是没闯过,走,小爷我带你会会它!”贝贝看着他这副咋咋呼呼却透着可靠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担忧淡去几分。她右手轻轻一扬,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的白龙虚影。“你这武器......”杜华眼睛一亮,“之前怎么从没见你拿出来过?”贝贝抬剑轻划,剑风带起一阵清凉的气流,她挑眉打趣道:“之前在精神之海里,我拿出来干嘛?难道用来抽你吗?”“嘿嘿,你舍得吗?”杜华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巧的得意。贝贝脸颊微红,连忙别过脸,轻咳一声:“赶紧走吧!别让梦澜姐姐他们等着急了。她说着率先迈步向前,白色的裙摆在柔软的地面上扫过,留下浅浅的痕迹。杜华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甜丝丝的,连忙提步跟上。杜华和贝贝并肩向前,脚下的柔软触感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刚走出数十步,身后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得如同错觉,带起的气流掀起贝贝鬓边的碎发。“谁?”杜华猛地转身,瞬间握紧亢金龙手甲,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淡青色的壁垒静静矗立,温润的光泽里看不出丝毫异样。贝贝也握紧了白龙玉剑,剑尖泛着冷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刚才好像有东西......”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又闪过一道白影,速度比刚才的黑影更快,只在视野里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亮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两道影子来得毫无征兆,快得让人抓不住轨迹,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灵力波动。杜华压低声音:“别动,小心有诈。”他缓缓向前挪动半步,将贝贝护在身侧。话音刚落,两侧的淡青色壁垒突然渗出缕缕烟丝,黑如墨的浓烟与白似雪的轻烟缓缓聚拢,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凝结成两颗拳头大小的球体。黑球表面流淌着暗哑的光泽,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白球则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黑球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透着一种诡异的平衡。“来者何人?”半空中响起一道苍老而厚重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无形的威压,让空间里的温润光泽都微微震颤。杜华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黑白球体,握紧手甲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晚辈杜华,身旁是贝贝。我二人并非有意打扰,只是不知为何被吸入此地,还望前辈海涵,指引我二人出去。”“出去?”那声音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此乃兵主战神所设传承阵法,若非与阵法有缘者,纵有通天之力也无法踏入。既然进来了,想出去便只有一个办法………………”黑白双球猛地靠近,碰撞处迸发出细碎的火花,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得到兵戈·锻造之力与生机·净化之力的传承!否则,你们便只能永远留在这阵法之内,化作阵灵的一份子,永世不得脱身!”“啊?”杜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颗球体。贝贝也皱起了眉头,握着白龙玉剑的手微微收紧。她悄悄侧过脸,飞快地瞥了杜华一眼。若是同伴们都在,或许还有几分把握,可如今只有他们两人,胜算实在渺茫。“前辈……………”杜华刚想开口询问传承的细节,话音未落,那枚黑色球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的暗哑光泽如沸水般翻腾,瞬间化作滚滚浓雾。“小心!”杜华下意识将贝贝往身后拉,金龙手甲迸发出刺眼的金光,试图抵挡浓雾的侵袭。可那黑雾蔓延的速度极快,如潮水般涌来,转瞬间便将整个空间笼罩。贝贝反手握住杜华的手腕,白龙玉剑嗡鸣作响,剑身上的白龙虚影盘旋而起,吐出一道白色光幕,却只能在黑雾中撑起一小片清明。两人迅速背靠背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后背相贴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安心来源。周围的环境正在飞速变化。原本玉石般温润的光泽被黑雾吞噬,柔软如棉絮的地面渐渐变得坚硬冰冷,脚下传来石板拼接的凹凸触感。空气中的暖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带着久经岁月的沉郁。“这是......”杜华低头看向脚下,原本流淌着光泽的地面已变成青黑色的石板,缝隙里积着暗褐色的污垢,仿佛是废弃已久的古战场。远处的淡青色壁垒消失无踪,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偶尔有微弱的火光在黑雾中闪烁,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贝贝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黑雾在改变空间,我们好像被带到别的地方了。”她手中的白龙玉剑光芒渐盛,试图穿透黑雾,却只能照亮身前丈许范围。更远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无数兵器在暗处交锋。而此时哀牢山外的城寨中,寨门后的瞭望塔上,篝火已经燃起,橙红色的火光在竹架上跳动。“阿沅,快,快坐下来歇一歇。”阿雅踮脚接过阿沅背上的竹篓,篓里的草药塞得满满当当,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与草叶,压得竹篾微微变形。她将背靠在竹墙根,伸手去扶时,才发现对方的手指冻得发红,指缝里还嵌着草汁的绿痕。阿沅被她拉着,踉跄着在火塘边的竹凳上坐下,腰肢弯成一道疲惫的弧线。她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那泥渍早已半干,结成硬壳,拍上去簌簌掉渣。“三叔......回来了吗?”她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虚弱,尾音轻轻发颤,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阿雅蹲下身,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高,映亮她眼底的担忧,“还没呢。”阿沅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角的红。她沉默片刻,又哑声问道:“明城哥呢?轮到他换岗了吧?”“刚寨佬带人去接替了,”阿雅往火塘里扔了把干艾草,烟火气混着草药香漫开来,“算算时辰,应该快到寨子里了。”“好,好。”阿沅重复着,撑着竹発站起身,脚步有些发飘,“我太累了,先去躺着歇会儿。”阿雅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慢些走,我给你留着热汤。”她将人接到里间的竹床边。看着阿沅歪身躺下,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只用被子裹住肩膀,呼吸很快变得沉缓,却依旧蹙着眉,像是在梦里都在发愁。阿雅轻轻带上门,转身去收拾背篓里的草药。金银花、艾草、止血藤......她分门别类地铺开在竹匾上。这些日子,城寨里的空气始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三叔出门寻找外援却始终没有回来,阿沅则领着寨里的女子,天不亮就钻进密林,采摘草药。寨佬和明城则带着年轻汉子们轮班守寨,白日里加固陷阱,夜里就窝在瞭望塔上,眼睛熬得通红。若援兵迟迟不到,寨中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灭顶之灾。可退路早已断绝,那谢家少土司丧尽天良,分明是要拿全寨人的性命炼蛊。这一战,退无可退,唯有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