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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结局章) 结束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赵悠悦被黑暗王天武之心里涌出来的巨量天武力所惊,然后看见林秀飞一击得手了!她太清楚林秀飞出手意味着什么!那个瞬间,赵悠悦简直难以置信!黑暗王……败了?他、竟然——败了!...白暗王的居所,竟是一处被刻意剥离了所有生活气息的空壳。林秀飞踏进那扇没有门环、只余一道幽深缝隙的青铜门时,脚下青砖冷得刺骨,仿佛刚从万载玄冰里凿出来。他下意识绷紧小腿肌肉,指尖微屈——不是防敌,而是本能抗拒这股沉寂带来的压迫。身后三人脚步极轻,却仍像石子投入死水,在空旷中激起细微回响。风景如画走在最后,裙摆扫过门槛时顿了一瞬,目光扫过墙角一尊半人高的青铜烛台:烛泪凝成扭曲的藤蔓状,顶端却无烛芯,只余焦黑凹痕。“王在摇椅上。”任性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耳膜。林秀飞抬眼。中央那张摇摇椅正微微晃动,幅度小得几乎不可察,仿佛只是空气流动带起的余震。椅背高耸,雕着九道盘旋而上的暗纹,每一道都嵌着细若游丝的银线,在穹顶漏下的微光里泛出冷铁色泽。椅面覆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隐约可见底下是某种暗褐色皮革,边缘磨损处露出内里暗红筋络般的织纹——那不是染料,是干涸千年的血沁入皮质后凝成的脉络。“见过王。”林秀飞垂首,膝盖未弯,脊梁却挺得笔直。这不是臣服的姿态,是剑鞘抵住地面时剑尖朝天的敬意。摇椅停了。没有风。可薄纱突然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半截枯瘦手腕。腕骨嶙峋如断枝,皮肤紧贴着骨头,青紫色血管在表皮下蜿蜒成河。那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停在离椅面三寸之处。指甲乌黑厚硬,形如鹰喙。风景如画喉头一滚,退了半步。林弃如却往前半步,袖中左手悄然掐诀,拇指按在食指第二指节——那是天蓝星古礼中“承诺即断腕”的隐式起手。他没看那只手,目光死死钉在摇椅扶手上一枚铜扣:扣面蚀刻着半枚残缺的星辰图腾,与他腰间玉珏背面的纹路严丝合缝。“你信我?”白暗王开口,声线平直如尺,无起伏,无呼吸停顿,连唇瓣都未见翕动。林秀飞沉默两息。他想起昨夜偷袭者之王传来的密报里那句:“第七异世界天武团总部地下三层,有活人进出,但监控阵列显示每日子时必亮七盏幽蓝灯——灯下影子多出一人。”“信。”他说,“但信的是王此刻要做的事,不是王这个人。”摇椅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脆响,似是某处机括弹开。薄纱彻底滑落,露出白暗王全貌:他穿着铠甲,却是倒穿的——胸甲覆在后背,肩甲反扣于腰际,护膝翻转成臂环,整副甲胄如同被无形巨手生生拧转一百八十度。甲片缝隙间渗出淡灰色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光点,像被禁锢的萤火虫,在甲胄内壁撞出微弱磷光。“很好。”王的手掌缓缓翻转,掌心朝下,“那便验验信的分量。”话音未落,林弃如忽觉腰间玉珏灼烫如烙铁!他猛地低头,只见玉珏表面裂开蛛网般细纹,每道缝隙里钻出缕缕灰雾,竟与王甲胄中溢出的雾气同源同质。雾气升腾中,玉珏正面“林”字悄然褪色,背面星辰图腾却骤然亮起,银光刺目——“嗤啦!”一道闪电劈开雾气!不是天降雷劫,是林秀飞拔剑了。剑名“断星”,剑身漆黑无光,唯剑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他出剑时甚至没看玉珏,剑势却精准斩向雾气最浓处——那里,一缕灰雾正凝成半透明手掌,五指箕张,直取林弃如咽喉!剑尖与雾掌相触,无声无息。雾掌溃散成灰烬,断星剑尖却嗡鸣不止,剑身浮现细密裂纹,裂纹间渗出暗金色血珠。“断星……碎了?”风景如画失声。林秀飞手腕一抖,震落剑上血珠。血珠落地即燃,烧出幽蓝火焰,焰心浮现出半张人脸轮廓——正是叶强梁。“不是碎。”林秀飞抹去额角冷汗,剑尖斜指地面,“是它认出故主的气息,自行崩解剑魂封印。”白暗王终于起身。倒穿的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每一块甲片都在逆向转动。当最后一声“咔”响毕,整副甲胄竟如活物般自动剥落,堆叠在摇椅脚边,形如一座微型坟茔。王赤足立地,身形比预想中矮小,裹着灰布长袍,袍角沾着陈年泥渍。他缓步走向墙边铠甲陈列架,伸手取下最左侧一副——那副铠甲胸甲上嵌着七颗暗红色晶石,排列成北斗状。“叶强梁的父母,关在第七异世界‘锈渊’底部。”王将北斗铠甲抛向林弃如,“锈渊守卫用的是‘蚀骨锁链’,凡被锁者,灵力会化为锈粉腐蚀自身经脉。他们撑不过三日。”林弃如接住铠甲,指尖触到胸甲内侧一行凸起小字:“锁链七根,第七根系于心口,断则人亡。”“所以你要我们抢在锈渊守卫完成换岗前进去?”任性眯起眼。“不。”王摇头,灰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七道深深勒痕,每道痕中都嵌着一粒锈红色结晶,“锈渊守卫,是我亲手造的傀儡。他们换岗时,会摘下左眼放入‘锈渊之心’充能。那时,第七根锁链的控制权,会短暂移交至‘锈渊之心’。”风景如画瞳孔骤缩:“您要我们夺‘锈渊之心’?”“不。”王指向林弃如腰间玉珏,“锈渊之心,就在这玉珏裂痕深处。”林弃如浑身一震,下意识按住玉珏。裂纹中灰雾翻涌更急,隐约可见雾中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正随他心跳明灭。“你父亲当年替我镇压锈渊暴动,临终前将锈渊之心封入玉珏,又把玉珏交给你母亲。”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隙,“你母亲逃亡时,把玉珏缝进你襁褓——她以为这样就能斩断因果。”林弃如指尖发颤,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幼时总在雨夜惊醒,梦见母亲伏在灯下缝补,针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暗红色锈液。“现在,锈渊之心苏醒了。”王转身,灰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腥风,“因为天蓝星异世界化进程,已激活所有沉睡的‘星骸锚点’。锈渊,就是第七个锚点。”林秀飞忽然问:“天武团总部地下三层的七盏蓝灯……是锚点共鸣?”“是试炼场。”王停步,侧首,灰袍下露出半张脸——没有眼睛,只有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每盏灯下,都镇着一个叛逃的天武者。他们被抽去神智,只剩战斗本能,日夜厮杀。谁活着走出灯阵,谁就有资格碰锈渊之心。”任性冷笑:“所以您让我们先去送死?”“不。”王抬起枯手,指向林弃如,“他必须活着出来。因为锈渊之心认主,只认血脉相连者的心跳频率。你们进去,是替他清路。”话音未落,大厅穹顶突然传来闷雷滚动声。众人抬头,只见原本素白的天花板正寸寸龟裂,裂痕中透出幽蓝电光——正是第七异世界天武团总部地下三层监控阵列显示的蓝灯色泽!“时间到了。”王灰袍无风自动,“锈渊之心共鸣,已惊动所有锚点守卫。他们正通过空间褶皱赶来。”风景如画脸色煞白:“包括……白脸?”“包括他。”王点头,“但他不是来杀你们的。”林弃如猛然抬头:“他是来取锈渊之心的?”“不。”王望向林秀飞,沟壑般的空眼眶里,似有幽光流转,“他是来确认——当年替我镇压锈渊暴动的,到底是不是你父亲。”林秀飞心头一凛。他想起偷袭者之王密报末尾那行小字:“白脸汇报时,反复擦拭左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黑曜石指环,环内刻着‘林’字篆文。”“父亲当年……没死?”林秀飞声音沙哑。王沉默良久,枯手缓缓抬起,指向大厅角落那排静默铠甲:“第七副。”众人望去。那副铠甲与其他不同,胸甲上没有星辰图腾,只有一道斜贯而下的狰狞剑痕。剑痕深处,凝固着早已发黑的血痂。“你父亲斩断锈渊核心时,被反噬的星骸之力贯穿心脏。”王说,“我用他的血,重铸了这副铠甲。血痂之下,是他最后写下的字。”林弃如踉跄上前,颤抖着揭起铠甲胸甲。血痂剥落,露出下方凹刻的两行小字:【锈渊可锈,星不可陨】【吾子若见此甲,勿寻吾尸,当碎此甲——】字迹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三寸长的血线,直指铠甲背部。林弃如嘶吼一声,双掌猛拍铠甲背部!轰然巨响中,铠甲炸裂,无数碎片如黑色蝴蝶四散。每一片碎片背面,都映着同一行血字:【——碎星即续命】断星剑尖残留的暗金血珠,突然飞溅而出,尽数没入碎片之中。刹那间,所有碎片嗡鸣震颤,悬浮半空,自动拼合成一柄全新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却流淌着星河般的银辉,剑脊中央,一条暗金血线蜿蜒如龙。“断星……重生了?”风景如画喃喃。林秀飞伸手握住剑柄。没有灼痛,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热感顺着手臂奔涌而上。他抬眼看向王:“您早知道断星会碎?”“我等了十七年。”王灰袍猎猎,声音却轻如叹息,“等锈渊之心复苏,等断星剑魂感应到主人血脉,等你亲手打碎这副铠甲——唯有以父血为引,子剑为媒,才能唤醒锈渊之心真正的力量。”穹顶雷声更急,蓝光已撕裂大半天花板。林弃如攥紧新生的断星,剑尖遥指第七副铠甲残骸:“那父亲呢?”王抬起枯手,指向自己空荡的眼眶:“他在这里。”话音未落,整个大厅突然剧烈倾斜!青砖地面翻转九十度,众人猝不及防,齐齐向“墙壁”滑去。林弃如本能抓住林秀飞手臂,却见林秀飞反手将他推向墙边一尊青铜烛台——烛台基座轰然陷落,露出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七盏幽蓝灯次第亮起,灯焰中浮现出七个披甲人影,正持刀缓缓走来。“灯阵已启!”任性厉喝,手中长鞭甩出,卷住林弃如腰际将他拽向阶梯,“快下去!”风景如画却突然转身,抽出腰间短刃刺向王的心口!刀尖距灰袍半寸时骤然停住,刀身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巨力扼住。“你恨我?”王问。“恨。”风景如画齿缝渗血,“恨你用我父亲的骨髓炼制蚀骨锁链,恨你让梦想小陆变成你的爪牙,恨你——”她眼中泪水滚落,砸在刀尖上竟蒸腾成灰雾,“恨你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王静静看着她,空眼眶里幽光渐盛:“你父亲临死前,求我护你周全。”风景如画持刀的手颓然垂落。“走!”林秀飞一把拽起她,断星剑光暴涨,劈开蓝光弥漫的空气,“锈渊之心在等我们!”四人坠入螺旋阶梯。身后,白暗王灰袍翻飞,身影渐渐融入坍塌的大厅阴影。穹顶最后一块青砖剥落,露出外面翻涌的星空——那不是天幕,是无数破碎星辰组成的漩涡,正中心,一点暗红光芒明灭如心跳。阶梯尽头,七盏蓝灯围成圆阵。每个灯焰中的人影都愈发清晰:为首者赫然是年轻时的叶强梁,手持断星剑,剑尖滴血;第二人是林弃如母亲,素衣染血,怀抱婴儿;第三人……竟是白脸,他摘下黑曜石指环,露出小指上一道新愈的剑痕。“原来如此。”林弃如握紧断星,剑身银辉暴涨,“锈渊之心,从来不是物件——是父亲用命刻下的,一道活的封印。”林秀飞剑尖斜指地面,断星嗡鸣回应:“那便碎了它。”灯阵中央,暗红晶体悬浮而起,表面裂开蛛网纹路。纹路深处,无数细小星辰开始旋转,汇成一道微缩的银河——银河尽头,一扇由星光编织的门扉,正缓缓开启。门内,传来熟悉的咳嗽声,还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锐响。林弃如一步踏出,断星剑光如瀑倾泻:“爸!妈!我来了!”蓝灯齐爆,光焰化作七道枷锁缠向四人。林秀飞断星横扫,剑气撕裂枷锁;任性长鞭卷住林弃如腰际,将他狠狠掷向星光之门;风景如画短刃翻飞,割开最后一道枷锁时,刃尖却突然转向自己左腕——鲜血喷溅,化作血符撞向门扉!“以血为钥!”她嘶吼,“开!”星光之门轰然洞开。门内,锈红色的深渊底部,两道枯瘦身影被七根锈链贯穿四肢与心口,悬于半空。其中一人缓缓抬头,灰白长发下,一双眼睛睁开——瞳孔深处,有星辰正在熄灭,又有新的光点,在灰烬中倔强亮起。林弃如冲进门内,断星剑光暴涨,却在斩向第一根锈链前骤然停住。他盯着父亲心口那根锈链末端——那里,一枚小小的玉珏残片正随心跳明灭,残片上,两个血字若隐若现:【碎星】断星剑身银辉陡然炽烈,剑尖指向锈链,与玉珏残片遥遥呼应。整条锈链瞬间迸发刺目金光,链身浮现无数细小星辰图腾,正疯狂旋转!“爸!”林弃如哽咽,“您教我的第一招,叫什么?”父亲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游丝,却穿透锈渊轰鸣,清晰入耳:“碎……星……”断星剑尖金光暴涨,直刺锈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