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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自家孩子哪哪都好!
    宫霖并没有给余不饿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脚下一点,突然发力,身体宛如猎豹,化作霹雳闪电,眨眼便扑至身前。他速度极快,卷起一层热浪,余不饿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砰”的一声,宫霖的身体再次被“御”字盾拦下。随即,余不饿身体迅速后撤,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御”字盾的确好用,只要开启,以宫霖现在的实力,便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威胁。除非对方拿出类似“星盘”的法器。余不饿也不傻,对方要真拿出什么稀奇古......那男人双目赤红,眼白处布满蛛网状黑丝,皮肤下有暗青色脉络如活物般缓缓游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从齿缝间渗出混着银屑的涎水。他手腕脚踝被特制合金镣铐锁死,镣铐表面蚀刻着七道镇魂符文,此刻正随着他每一次无意识的抽搐而明灭闪烁——可那光芒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余不饿瞳孔骤缩。这症状……和昨夜在清风山禁地石壁上看到的浮雕一模一样。浮雕里那个被锁在青铜柱上的半仙人,脖颈处正蜿蜒着同样的青脉,唇角同样挂着银屑。当时他以为是古籍夸张描摹,如今亲眼所见,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天机牌,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胸前玉佩突然一烫——那块从瘟疫源头废墟里捡来的、早已黯淡无光的碎玉,竟隐隐透出一线微不可察的青芒。“不对劲。”宫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细,“他指甲在长。”余不饿猛地转头。果然。男人左手小指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变硬、泛出幽蓝光泽,末端尖锐如针,一下下刮擦着床沿合金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更诡异的是,每次刮擦过后,那指甲尖端便凝起一粒米粒大小的银珠,银珠落地即化,却在水泥地上蚀出芝麻大的焦黑凹痕。徐振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已经不是第三阶段了!”话音未落,病房内传来宁修一声厉喝:“柳医生,快退后!”柳敬踉跄后退两步,白大褂袖口已被划开三道裂口,露出底下渗血的抓痕。宁修一手攥着药瓶,另一手掐诀抵在男人额心,掌心青光暴涨,竟硬生生将对方暴突的眼球按回眼眶。可那青光只维持三秒便剧烈波动,宁修额角青筋暴起,喉结滚动着吞下一口腥甜。“宁老师!”徐振欲冲进去。“别动!”宁修咬牙嘶吼,额头汗珠砸在地上,“他在……反向汲取我的气机!”余不饿脑中电光石火——浮雕背面那些模糊篆文突然清晰浮现:【噬机者,以气为饵,反饲己身】。他脱口而出:“快封他七窍!用朱砂混雄黄粉!”宁修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四目相接刹那,余不饿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惊涛骇浪般的震动。宁修几乎是瞬间改换手印,指尖逼出三滴精血凌空点向病人鼻孔、耳道与唇缝。血珠悬停半尺,竟凝成三枚微缩朱雀虚影,翅尖喷吐赤焰,将所有孔窍严密封死。男人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出非人的咯咯声,皮肤下青脉骤然贲张,如无数毒蛇同时昂首!可就在那青脉即将突破表皮时,宁修掌心青光轰然炸开,化作一张细密光网将其全身裹住。光网每一道丝线都缠绕着细微雷弧,“噼啪”声中,青脉如遭重锤击打,倏然回缩。死寂。男人瘫软下去,胸膛起伏微弱,但眼白中的黑丝正在缓慢退散。宁修颓然跪坐在地,手指颤抖着拧开药瓶,将三粒丹药塞进对方口中。柳敬抢上前检查脉搏,声音发颤:“脉象……稳住了!”徐振抹了把汗,转身就朝余不饿竖起大拇指:“好小子!你怎么知道要封七窍?”余不饿没答话,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下方。那里,一滴银屑正沿着地板缝隙蜿蜒爬行,速度极慢,却坚定地朝着门缝方向移动。他忽然抬脚,鞋底精准碾过那滴银屑——“嗤。”轻响如雪落炭盆。银屑湮灭,但余不饿鞋底玄铁纹路竟微微发亮,映出与天机牌同源的幽蓝微光。宫霖凑近细看,倒吸冷气:“你这鞋……”“清风山定制。”余不饿扯了扯嘴角,“防魔蚀的。”宁修喘息稍定,撑着墙站起来,擦掉嘴角血迹,目光灼灼落在余不饿脸上:“你刚才说……浮雕?”余不饿沉默两秒,忽然抬手解下颈间玉佩。玉佩入手温润,可当它暴露在病房灯光下时,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一点青芒正随呼吸明灭,与病人体内退散的青脉节奏完全一致。“昨晚我在禁地。”余不饿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走廊温度骤降,“石壁浮雕里的半仙人,和他一样。而且……”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玉佩裂痕,“浮雕最后一页,刻着九块天机牌拼合的图形。旁边小字写着——‘九钥启渊,渊成则世沉’。”宁修脸色霎时惨白。宫霖一把抓住余不饿手腕:“渊?什么渊?!”“不知道。”余不饿摇头,“但玉佩是从第一具感染者尸体怀里掉出来的。那人死前……用指甲在地上划了七个字。”他蹲下身,沾着消毒水在地面写下:【它在听我们说话】。笔画未干,走廊尽头通风管道突然“哐当”一响。所有人悚然回头。管道格栅完好无损,可余不饿却盯着自己写下的字——最后一个“话”字的末笔,正极其缓慢地……向上延伸。像有看不见的手,在续写这句话。宁修闪电般扑来,袖中滑出三枚铜钱,按在“话”字四周。铜钱边缘立刻腾起青烟,字迹扭曲挣扎数息,终归平复。可当铜钱移开,那“话”字右下角,已悄然多出一个墨点——微小,却轮廓清晰,俨然是个未完成的“我”字起笔。“不是幻觉。”宁修声音干涩,“是‘它’在篡改现实锚点。”余不饿缓缓站直,天机牌在衣袋里无声发烫。他忽然想起关老说过的话:“瘟疫级魔物最可怕之处,不在于致死率,而在于它能让人类的‘认知’本身变成传染源。”当时他以为是隐喻,此刻才懂那是什么意思——当你说出“它存在”,它就真的存在;当你写下“它在听”,它便真的听见。宫霖喉结滚动:“所以……我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喂养它?”宁修沉重点头:“守夜人最新通报,鱼城地下水脉检测出异常频谱,所有监测点数据都显示……”他深深看了余不饿一眼,“频率,与天机牌共振波完全一致。”余不饿心头巨震。五块天机牌在他身上,而鱼城地下……正传来同频脉动?就在此时,医务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沈砚——鱼城守夜人副司命,一身漆黑制服从头罩到脚,左眼戴着机械义眼,此刻正高速旋转着扫视众人。他径直走向余不饿,机械眼“咔哒”一声弹出一道红光,精准笼罩余不饿胸前玉佩。“嗡——”玉佩剧烈震颤,裂痕中青芒暴涨,竟在半空投射出一帧动态影像:暴雨倾盆的码头,一艘锈蚀货轮缓缓靠岸,船舷上用荧光漆刷着模糊编号——“Q-07”。镜头急速拉升,货轮甲板上,数十个黑袍人正将一口口青铜棺材抬下,棺盖缝隙里,隐约可见幽蓝指甲的反光。影像戛然而止。沈砚机械眼“滴”地一声闭合,沙哑开口:“Q-07号货轮,七十二小时前停靠鱼城港。船上人员全部失踪,只在驾驶舱发现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扭曲的金属徽章,徽章背面蚀刻着与天机牌同源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央,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宫”字。宫霖脸色煞白,一把夺过徽章,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这……这是我二爷爷的‘观星令’!他三个月前就……就去追查一批失踪的天机牌线索,再没回来!”宁修猛然抬头:“等等!宫家送到清风山的两块天机牌,登记编号正是Q-07系列!”余不饿脑中轰然炸响。所有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旋转、咬合——宫家二爷爷失踪、Q-07货轮、青铜棺材、浮雕里的半仙人、病人身上蔓延的青脉、玉佩里呼应的脉动……还有宁修刚送来的两块天机牌,它们安静躺在桌上的模样,忽然变得无比狰狞。“它不是在制造瘟疫。”余不饿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深井里捞出来,“它是在……重启。”沈砚机械眼再次亮起,红光扫过余不饿腰间:“你身上有五块天机牌。”“嗯。”“关老说,集齐九块,能短暂压制‘渊’的活性。”沈砚语速极快,“但必须在今晚子时前,将九块牌嵌入鱼城九座地脉节点。否则……”他指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当‘渊’完成第一次全城共振,所有被感染者的认知错乱会指数级爆发。他们会开始坚信自己是半仙人,主动撕裂血肉,接引‘渊’降临。”宫霖急问:“那剩下四块在哪?”沈砚沉默两秒,机械眼红光缓缓转向宁修:“其中一块,在洞察学府地库。另外三块……”他喉结滚动,“在半仙人‘蚀’体内。而‘蚀’,此刻正潜伏在鱼城武道学院东区旧礼堂。”余不饿心脏骤停。东区旧礼堂——他昨天刚在那里练过拳。礼堂穹顶彩绘的飞天壁画,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飘带末端,分明缠绕着与天机牌同源的螺旋纹。宁修忽然拽住余不饿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跟我来。”他不由分说拉着余不饿冲向楼梯间,宫霖紧随其后。三人撞开消防通道铁门时,余不饿听见身后传来徐振的怒吼:“宁修!你疯了?!那是半仙人!!”宁修脚步未停,声音却穿透楼道回响:“关老说,唯一能伤到‘蚀’的,不是刀剑,不是真气——是‘嫉妒’。”余不饿猛地顿住。嫉妒?宁修喘息着转身,汗水浸透鬓角,却死死盯着他:“关老破译出天机牌核心咒文,最后一句是——‘妒火焚渊,唯真嫉者可持钥’。余不饿,你现在的嫉妒值是十二万。而‘蚀’……”他指向自己左眼下方一道新愈合的疤痕,“它昨天啃掉了我一只眼睛,就因为……我嫉妒它永生不死。”宫霖倒抽冷气,下意识去看余不饿。后者正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手心——那里,十二万点嫉妒值正化作灼热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宁修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九宫格内,唯有一格亮着幽蓝微光,位置赫然指向东区礼堂。“走。”宁修将罗盘塞进余不饿手中,声音斩钉截铁,“钥匙在你手里。现在,该你去告诉‘蚀’——”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谁才是真正的,头号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