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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鱼上钩了
    这是老天爷让他重新复活过来,并不是让他来享福的,而是让他来赎罪的。

    现在自己救了晓莹的命。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自己要让他过上的是好日子,要让他幸福的笑容一直在脸上洋溢。

    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幸福的成长。

    虽然周三那个杂种已经被自己赶走了,但是自己身上背负的高利贷依旧没有解决。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去赚到一些钱来。

    虽然这个时代法规并不怎么完善,但是自己还是要干干净净的赚到钱。

    很快玉米糊糊就熬好了,锅里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玉米香味。

    陈诚环视了一圈厨房,找出一个还算干净的豁口碗,盛了满满一碗。

    等到自己端着碗走到西屋门口时候却又迟疑了。

    其实现在自己害怕看到晓莹露出那种恐惧的眼神。

    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刺激到她。

    “晓莹,”陈诚站在门口,轻声说道:“炕烧热了,我熬了点糊糊在灶上温着,你趁热吃点吧。”

    说完,他没有等郭晓莹的回应,转身便拉开了堂屋的大门。

    一股夹杂雪花的寒风从门外灌了进来。

    冰冷的风刮在自己脸上生疼,同时也让自己的精神清醒了起来。

    陈诚紧了紧自己身上那件破旧棉袄随机变强风雪之中踏去。

    郭晓莹在西方里面清楚的可以听到堂屋门被拉开的声音。

    但现在的屋子里十分的安静。

    只有炉膛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他走了?真的走了?

    郭晓莹扶着墙缓缓地站起身,挪到西屋门口小心的探出头去。

    此时堂屋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炉火上面放的一个大的瓷碗。

    仔细看去瓷板上还有缓缓飘起的烟雾。

    此时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玉米的芳香。

    郭晓莹走到窗边透过被雪花打湿的窗户纸向外望去。

    只是这风雪依旧下的很大,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在隐约之间,她可以看到一个蹒跚的背影,正在风雪中艰难地远去。

    是陈诚,他真的走了。

    留下了一个温暖的土炕,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和一个让她心乱如麻的早晨。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郭晓莹茫然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即使屋子里已经暖和了许多。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

    他刚才,是指着孩子发誓的?

    郭晓莹慢慢地走到炉灶边,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

    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郭晓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出手端起了那碗。

    碗,很烫。

    但是糊糊很香。

    外面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风雪交加着不断在空气中翻涌。

    陈诚缩了缩脖子把那件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此时的陈诚站在院子里面,雪花随意的落在自己的肩头上,也好像是让自己白了头,只不过是一个人。

    屋里晓莹还没出来。

    其实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些动作确实十分的吓人。

    但是自己也顾不了这么多,如果我不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绝境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够做出改变?

    再加上像周三那样的杂碎,如果不把他逼疼一点的话,他们肯定还会像苍蝇一样不断的围绕着自己。

    “呼!”

    陈诚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现在自己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最主要的东西便是钱。

    此时1000块钱的高利贷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还有晓莹,她的身上还有身孕,需要很多的营养。

    自己肯定不能让他喝西北风去。

    我这个家里实在是太穷了,穷的只剩下这间破屋了。

    我自己好像还记得南沟村后面那条乌图哩河冬天能凿冰捕鱼。

    上辈的时候,自己还跟村里面的那些老人去过几次。

    如果能够在冬天钓到一些鱼的话,拿到公社的供销社,或者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应该能换不少钱。

    对!

    就去捕鱼!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也最靠谱的来钱道儿。

    说干就干!

    不再犹豫转身走向东边那间快要塌了的仓房。

    仓房里面堆满了杂物,积着厚厚的灰。

    经过一番时间的翻找,自己最终在一个破木箱里面翻找到了些许的豆干渣。

    这个东西对自己来说是十分的难吃的,但如果把这东西给抛开了,那就是鱼最喜欢的饵料。

    随即又在仓库里面。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钢钎。

    鱼线和几个歪歪扭扭的鱼钩,是以前留下来的。

    这些东西虽然简陋了一些,但现在也就只能将就一下。

    陈诚把豆饼渣揣进怀里,扛起钢钎拿着鱼线鱼钩,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西屋的方向。

    晓莹,等我。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一定!

    陈诚转身拉开吱呀作响的院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乌图哩河离南沟村其实也不算很近,需要翻过两座山坡才能到达。

    雪天路滑想要翻过两座山坡也是十分艰难。。

    陈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此时的北风犹如刀刃一般不断的挂着自己的脸庞。

    这件破棉袄根本就抵挡不了风寒。

    但是现在没办法,自己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抓鱼,卖钱,给晓莹买好吃的。

    估摸着应该是走了两三个小时,自己终于能够听到隐约的流水声。

    乌图哩河到了!

    宽阔的河面已经冻得结结实实,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细细听取,寒风在河面上打着旋转,发出怪叫声。

    这鬼天气!

    陈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

    他找了一处看着冰层厚实的地方,抡起钢钎,开始凿冰。

    “吭!吭!吭!”

    钢钎砸在坚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冰屑四溅。

    这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得有耐心,还得有技巧,不然冰窟窿凿不好,鱼也钓不上来。

    陈诚以前干过,不算陌生。

    他轮流用钢钎的两头,一头尖,用来破冰;一头扁,用来起冰。

    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凿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

    冰层足有半米厚!

    他累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冰窟窿凿好了,接下来就是下饵钓鱼。

    他把怀里的豆饼渣掏出来,用雪水泡软,搓成小团,挂在鱼钩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顺着冰窟窿放了下去。

    鱼线很细,几乎看不见。

    他就这么盘腿坐在冰面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冰窟窿。

    寒风依旧凛冽,屁股底下像坐着一块大冰坨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诚冻得手脚都有些麻木了,但他不敢动。

    钓鱼,最忌讳的就是急躁。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手里的鱼线,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有鱼上钩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