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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要公平
    “还没开始,你就先做最坏的打算?”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李简放叹了口气,“一成。”

    “这么少?我们手头上不是有三块辟邪珠碎片吗?比文魃还多一块呢?就一成?”

    “辟邪珠碎片的力量,我用不了,至于你,不好说,而宾满,也不好说。月旬,这些你都再清楚不过了,要不然又怎么会同意文魃的提议,玩这个游戏呢?”

    是啊,她再清楚不过了,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心存侥幸,以为能从阿放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给自己肩上放着的沉重的现实减重。

    但……事与愿违。

    张月旬耸了耸肩膀,似乎是要甩掉什么。

    “小白脸……”

    张月旬手搭在李简放肩膀上,目光却是看向楚侑天。

    她换了一个话题,“他为什么叫宾满啊?”

    她问题跳得太快,李简放都得愣一下才接上话:“宾满是战场之精,是伴随军队行军作战出现的精怪,外形只有人头而没有身躯,一双红目,在战场上兴风作浪,人死得越多他越兴奋,故而得名宾满。被张家人封印后,他在封印之地潜心修炼,最终修炼出了身躯,出逃后的一千年还修炼出了人形。”

    “当时是怎么把他给封印的?”

    “喊他名字。”

    “啊?”

    这都行?

    张月旬难以置信。

    “我可算是懂了,怪不得他能栽在命运手里,被命运坑到当了人家数百年的儿子。”

    说到这儿,她收回搭在李简放肩上的手,拍了拍楚侑天的肩膀。

    “原来你光顾着修炼出身躯和人形,没修炼出脑子。”

    楚侑天:“……”被文魃阴阳完,又被她阴阳,没完了是吧?

    “好了月旬,废话就先放一放吧,走吧。”

    “嗯,好。”

    张月旬拍拍楚侑天的肩膀,“走吧,小白脸。”

    他们三个脚踩青石台阶而上,自悬挂的“太学”鎏金牌匾穿过,跨入门槛。

    突然,云与雾缠成一团,白得晃眼。

    抬头是低垂的云絮,低头是漫延的雾霭。

    很快,云雾散去,清明一片。

    太学的全貌,映入他们眼帘。

    昨夜月明但夜黑,不如今日白昼看得清楚——

    讲堂的歇山顶,青瓦一片片,一排排,竟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青光,檐角飞翘如欲展的翼,脊上鸱吻昂首吞脊,檐下雕花栏板玲珑剔透,朱红廊柱排列整齐。

    讲堂两侧,数十间斋舍鳞次栉比,白墙黛瓦衬着青天。

    “哇——”

    张月旬发出赞叹。

    “不愧是我大梁最高学府,瞧瞧这庄严肃穆,瞧瞧这清雅温润,嗯——”

    她闭上眼,吸了吸鼻子。

    “我闻到了墨香和纸香,你们闻到了吗?”

    “你们三个!”

    煞风景的声音响起,一人手持戒尺,迈着四方步走来。

    长着怒目金刚的样,吓人得紧。

    但吓不到张月旬他们。

    眨眼前这人还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眨眼后就变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原来是祭酒大人,下官失礼了。”

    哦,原来是瞧见了上级啊,难怪变脸,张月旬心说。

    “祭酒大人,现下是朗读的时候,您和这两位学子,缘何在此处?”

    “我做事,没有和你交代的义务。”

    “是是是,下官失礼了,告辞。”

    人一走,楚侑天便和张月旬她们说:“杜知文先陈耀辉四年入太学,不过杜知文一直在外舍生的讲堂学习,所以陈耀辉入太学,会和杜知文分到一处去,你们同去外舍生的讲堂准不会错。”

    “哦——”

    张月旬仰头,佯装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文魃只给我们这么简单的角色故事,原来细节你都懂啊。”

    “原来?舞弊案的证据我已找齐,掌握这些细节自然不在话下。”

    “哦对对对,”张月旬敲了一下脑门,“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怪我。”

    “我回祭酒的斋舍处理教学事务,你们上课去吧,有问题及时找我。”

    “得咧,祭酒大人,您慢走。”

    张月旬揶揄地挥手送别楚侑天,而后握紧拳头。

    “阿放,看我们的了,走!”

    “你知道外舍生的讲堂在何处?”

    “那不都写着嘛?”

    张月旬朝前一指。

    “看那,我又不眼瞎,当然看得见外舍生的讲堂啦,走吧。”

    她打头走,李简放跟在后头。

    讲堂内,书声琅琅。

    讲台上,一穿着高帽的先生,背着手在身后,双目犹如野狼在盯着猎物般专注。

    “先生好。”

    张月旬打了一声招呼便要进去。

    “站住。”

    先生把她喊住,指了黑板的一个角落,“你给我站那儿,面壁思过。”

    “干嘛?”

    “迟到了。”

    “迟到了就得罚站,面壁思过?”

    “这是当然。”

    “怎么就当然了?先生为何不问问我迟到的缘由?”

    “那都是借口,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过去罚站!”

    “请先生通融通融,学生是因为……”

    “杜知文!”

    先生怒目圆瞪。

    “你迟到,还和我这个当先生的贫嘴,我看你是不知悔改,错得无可救药!你给我站那儿,罚抄《三经义传》十遍,抄不完不准回你位置坐下听课!”

    张月旬背后的李简放扯了扯张月旬的衣袖,低声道:“莫要张扬,低调行事。”

    闻言罢,张月旬忍气吞声,不再和先生斗嘴皮子,过去面壁思过。

    张月旬一过去,先生见到了李简放,表情一下子变得祥和,“你是?”

    “学生陈耀祥。”

    “哦,陈侍郎之子,快入座读书。”

    瞧瞧先生这态度,对杜知文时在地,对陈耀辉时在天,可真真是妙极了!

    “哎哎哎!”

    张月旬倏地一下窜到先生跟前,“先生,家母叫我问候你啊。家母亦姓陈,名施琅,仙逝多年,先生若想见,我可上香,让她晚上来寻你。”

    “荒唐!”

    “干嘛呀你,陈侍郎之子可以迟到不用面壁思过,我陈施琅之子就得迟到罚站面壁思过?这不公平!”

    张月旬扯开嗓子喊。

    正在读书的学子们都止住声,瞪着两颗眼珠子看热闹。

    “大家评评理,凭什么陈侍郎之子就可以迟到?我陈施琅之子就不能迟到?先生,你读的哪本书,教你这般谄媚权贵,区别对待?”

    “杜知文,你这话是不尊师重道!”

    “哦——”

    张月旬佯装恍然大悟,“看来我的老母亲区区平民,入不了先生的法眼,非得我抬出能压死陈侍郎的权贵,先生才能一视同仁咯?那我可要说家母是当今太后娘娘咯。”

    先生脸唰地一下子拉得比马脸还长,“荒谬!当今太后怎么可能是你老母?”

    “先生别不信啊,太后娘娘心怀天下,那天下是什么?是万民,我也是万民之一。女子腹中怀子,心怀亦能为子,那我说太后娘娘是我的老母亲,何错之有?”

    “你你你……”

    “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先生,杜知文说得没错啊。”

    “先生您不能区别对待,折了我们读书人的气节,您得公平公正。”

    “对,要公平公正!”

    “……”

    大家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先生怕动静太大会引来巡查的祭酒和司业,赶紧伸手示意他们停嘴,“要公平公正是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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