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GG Bond!原来你是这样的糊咖啊!
“嗯!”听到吕铭那安慰之声,小赵的脸上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吕铭竟然这般的正经,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等到孙娘娘拿着那最佳女主角的奖项从舞台上走下来经过吕铭他们身前的时候,先是安慰、鼓励了...蜜姐听到吕铭这句理直气壮的“利息啊”,指尖一顿,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密密麻麻印着违约金、年化利率、逾期罚则的电子欠条模板——字迹工整得像法院文书,连“本人自愿签署,无胁迫、无欺诈、无重大误解”都加了粗加下划线。她抬眼看了吕铭一眼,唇角微扬,没笑,但眼尾弯起的弧度里压着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的光:“你这模板……是不是上回给《鬼吹灯》剧组财务部审过的?”吕铭眨了眨眼,没否认,只把手机往孟梓艺面前又递了递:“喏,条款第十三条写清楚了——‘若因红毯期间举止失当、抢镜过度、擅自更改走位顺序或对吕铭先生发表不当言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追加三倍违约金’。”孟梓艺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捏碎。她身后李心和唐艺心已经不约而同后退半步,李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垂上那对刚借来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耳钉,唐艺心则低头盯着自己裙摆边缘被后台冷气吹得微微发颤的薄纱——七万块一条的裙子,七十万?她心跳声大得能盖过远处红毯入口处导播台传来的对讲机杂音。“吕哥……”孟梓艺声音发紧,指甲掐进掌心,“这‘举止失当’……具体指啥?我能不能先问个明白?”吕铭歪头想了想,忽然抬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不是指向孟梓艺,而是精准戳向她左耳后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比如这个位置,你今天喷的香水,是香奈儿嘉柏丽尔,前调太冲,会盖过我身上那支‘雪松与琥珀’的尾调。导播切特写时,镜头扫到你耳后,观众第一反应不是看你的脸,而是闻见一股甜腻的玫瑰味,再一看——哦,原来是孟梓艺抢了吕铭的嗅觉C位。”他顿了顿,语气平平,“这就叫抢镜过度。”孟梓艺彻底僵住。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喷的是哪款香水!早上出门太急,随手抓了助理包里那瓶最显眼的……可吕铭连她耳后的痣、香水的前调尾调、甚至导播可能的剪辑逻辑都算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卖红毯名额,分明是开一场精密到毫米的娱乐圈行为艺术展!“还有你——”吕铭目光滑向唐艺心,“你右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旧伤,走路习惯性内扣,刚才站定时候脚尖外八了三点二度。红毯十五米长,你走过去要调整三次重心,每次微倾0.8秒,摄像机慢放就会发现你在‘偷看’我的侧脸角度。这不算失当,但属于‘潜在抢镜风险’,所以模板里第十八条写了:‘乙方须于走红毯前接受甲方指定造型师进行三分钟步态矫正训练,费用自理’。”唐艺心张着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道淡粉色的旧疤在灯光下微微泛亮。她昨晚练了整整两小时高跟鞋猫步,以为天衣无缝……原来人家早把她的骨骼记忆、肌肉惯性、甚至呼吸节奏都拆解成了数据。小赵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吕铭。直到此刻,她忽然低笑一声,把手机塞回手包,往前踱了两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像冰裂:“行啊吕铭,你这红毯生意做得比投行还细。不过——”她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旧疤,“我这儿有道三年前拍武打戏留下的刀痕,穿露肩礼服会露出来。你模板里,有没有‘疤痕管理附加条款’?”吕铭眼睛一亮:“有!第五章第三节!‘乙方身体存在明显可见旧伤、纹身或术后痕迹者,需提前四十八小时提交高清照片至甲方造型团队备案,由甲方指定化妆师提供定制遮瑕方案,服务费另计五千元’。”小赵:“……你连这个都备好了?”吕铭耸肩:“热芭上次穿露背装走戛纳,后台补妆师临时找不到匹配色号,急得快哭。我后来就让工作室建了个‘艺人皮肤数据库’,现在存了三百七十一个样本。”空气静了一瞬。孟梓艺突然觉得手里那张电子欠条烫得吓人——它不再是一纸荒诞的玩笑,而是一份带着体温、汗味、凌晨三点片场咖啡渍和无数个被推翻重来的NG镜头的行业生存指南。吕铭不是在收钱,是在发放一张准入证,一张写满规则、惩罚、精确到毫秒的通行证。就在这时,红毯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导播台的对讲机声骤然放大:“……重复!金鹰女神热芭已就位!三十秒后开场倒计时!所有嘉宾注意走位!吕铭老师请立刻前往A区候场!”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蜜姐迅速上前一步,从手包里抽出一支暗金色钢笔,啪地旋开笔帽,笔尖悬在孟梓艺手机屏幕上空:“签字吧。现在不签,等下热芭挽着你胳膊走过红毯时,你耳后的玫瑰味会比她的金鹰女神光环更刺眼。”孟梓艺没犹豫。笔尖落下,墨迹蜿蜒如一道微型闪电。她签完抬头,正撞上吕铭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像暴风雨前海面下缓慢转动的洋流。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背景噪音:“梓艺,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在《精绝古城》试镜棚,你演那个被沙暴掀翻骆驼的向导女儿。最后一镜,你扑倒在黄沙里,指甲缝里全是土,可眼睛还亮得像埋了星子。”孟梓艺怔住。那场戏她熬了三天夜改台词,只为让角色眼里有“活人的惶恐,而不是剧本写的绝望”。没人夸过她指甲里的沙土。“所以七十万,”吕铭把手机收回口袋,指尖拂过她腕骨上一小片被冷气激出的细小疙瘩,“不是买你陪我走红毯。是买你记住——别让金鹰的光,照花了你眼睛里本来的星子。”他转身朝红毯入口走去,黑色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小赵和蜜姐并肩跟上,高跟鞋声错落如鼓点。大冰冰没签字,只是把手机递给助理:“转一百万,备注‘红毯赞助费’。”她看着吕铭背影,忽然对身边工作人员说:“回头把《花千骨》片场的监控权限,给吕铭工作室开放一级访问。”孟梓艺攥着签完字的手机,屏幕幽光映着她眼底未干的湿意。李心碰碰她胳膊:“喂,他刚才是不是……夸你了?”唐艺心望着吕铭消失的方向,轻声接话:“不是夸。是提醒。”她抬手,悄悄抹掉睫毛膏晕开的一小片灰黑,“提醒我们——红毯尽头不是聚光灯,是镜子。”红毯入口的帘幕被风掀起一角。远处,热芭正站在升降台上,金鹰羽翼状头饰在强光中折射出七种虹彩。她忽然偏过头,目光精准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此刻呆立原地的孟梓艺脸上。没有笑意,没有责备,只有一瞬极短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颔首——像当年试镜结束,她悄悄塞给孟梓艺那颗润喉糖时的力度。孟梓艺猛地吸了一口气。冷气呛进喉咙,火辣辣地疼,可心口却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地,沉实而温热。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那张欠条最下方,一行小字在签名旁悄然浮现:【注:本协议有效期至本届金鹰盛典落幕;乙方若于红毯期间自然绽放光彩,甲方可酌情减免本金百分之二十。】——吕铭没删掉模板,只是偷偷加了这一行。她终于笑出声,眼角沁出一点晶莹,在顶灯下倏忽一闪,比任何钻石耳钉都亮。她拉起李心和唐艺心的手,三人指尖相触,温度彼此传递:“走,”孟梓艺声音清亮,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去还债。”红毯另一端,吕铭脚步微顿。蜜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三个年轻女孩正并肩跑来,裙摆在气流中翻飞如蝶翼。她们跑得并不优雅,高跟鞋踩得踉跄,发丝被走廊穿堂风吹得散乱,可那笑容却亮得刺眼,仿佛刚从自己生命的旷野里奔袭而来,带着沙砾、汗水与不可驯服的鲜活。蜜姐忽然想起热芭昨夜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啊,从来没收过真钱。收的都是人心的押金。”吕铭没回头,只伸手,轻轻握住了蜜姐递来的那束替热芭准备的、缀满蓝紫色鸢尾的捧花。花瓣边缘沾着晨露般的细小水珠,在灯光下颤巍巍地,折射出细碎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