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鹿丸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br>鸣人看着他的背影，那身形明明和自己差不多，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br>“阿斯玛老师以前跟我下将棋的时候说过。”鹿丸缓缓开口，“他说，木叶的‘玉’，是村子里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是我们的未来。”</br>鸣人安静地听着。</br>“而‘王’……”鹿丸顿了顿，终于侧过头，那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鸣人看不懂的深邃。“‘王’就是为了保护‘玉’而存在的人。通常来说，这个人是火影。”</br>他重新转回头，看着病房里那条微弱跳动的心电图曲线。</br>“但我现在觉得，老师说的不全对。”</br>“‘王’不只是一个人。它是我们所有人的意志。是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愿意站出来，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保护身后那些孩子的意志。火影是这股意志最强的代表，但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股意志的一部分。”</br>“阿斯玛老师是，你也是，佐助也是，我也是。”</br>鹿丸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鸣人心中，激起千层涟漪。</br>保护身后的人。</br>成为火影。</br>原来，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件事。</br>鸣人握了握拳，感觉心里某种模糊不清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br>“我明白了。”他说。</br>就在这时，佐助从隔壁的病房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左眼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br>“吵死了，吊车尾。”他靠在门框上，“在医院里就不能安静点吗？”</br>“佐助！你醒了！”鸣人看到他，立刻咧开嘴笑了，“你的眼睛怎么样了？”</br>“还死不了。”佐助淡淡地说。</br>他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纲手用掌仙术帮他稳定了瞳力，但那只轮回眼因为消耗过度，暂时是没法用了。</br>他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鹿丸，又看了看病房里的阿斯玛，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br>有些痛苦，不需要言语。</br>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br>一名感知班的忍者冲了过来，他脸上满是汗水，神情慌乱。</br>“火影大人呢？！”他急切地问。</br>“纲手婆婆在办公室！”鸣人立刻回答。</br>“出什么事了？”佐助皱眉。</br>“不……不知道！”那名忍者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一个小时前，火之国东部边境，终结之谷的自然能量读数突然开始急剧下降！就在刚才，那片区域的自然能量……彻底归零了！”</br>“归零？”鸣人愣了，“什么意思？”</br>“就是被抽干了！”忍者几乎是吼出来的，“像被一个无底洞给吸光了！而且，就在能量归零的瞬间，我们感知到了一个……一个无法形容的查克拉反应！”</br>“无法形容？”</br>“对！那股查克拉的强度，超越了我们认知中的一切！十尾……不，比我们之前感应到的十尾人柱力还要强上百倍！不，是千倍万倍！我们的感知水晶在那股查克拉出现的一瞬间就全部爆裂了！”</br>佐助的脸色变了。</br>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三勾玉的写轮眼猛地浮现。</br>“终结之谷……”</br>黑绝最后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br>打开了真正的地狱之门。</br>“快去火影办公室！”佐助当机立断。</br>几人立刻冲向火影大楼。</br>当他们赶到时，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团。纲手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地图，脸色铁青。卡卡西和静音站在一旁，表情同样凝重到了极点。</br>“火影大人！”</br>“你们来了。”纲手抬起头，声音沙哑，“情况你们都听说了吧。”</br>“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鸣人问。</br>纲手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份卷轴推到他们面前。那是甲交给她的，关于大筒木辉夜的三个卷轴之一。</br>“这是……辉夜？”鸣人看着卷轴上的画像，那个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的女人，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br>“黑绝的消失，解开了她最后的束缚。”纲手说，“她已经从月球的封印中出来了。终结之谷那个恐怖的查克拉，就是她。”</br>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br>辉夜。</br>查克拉的始祖。</br>一个连六道仙人都只能封印，而无法杀死的，神。</br>刚刚才从一场灭世危机中挣扎出来，身心俱疲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要面对一个更加绝望的敌人。</br>“开什么玩笑……”鸣人喃喃自语。</br>“这不是玩笑。”佐助的声音很冷，“这是现实。”</br>“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静音的声音带着颤音。</br>对抗辉夜？怎么对抗？他们刚刚为了解决月球崩塌的危机，就几乎拼光了所有力量。鸣人和佐助都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五影也个个身受重伤。</br>而敌人，却是全盛时期的查克拉之祖。</br>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br>“呵呵……”纲手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真好啊，非常好。先是佩恩，然后是晓，然后是月球，现在又是辉夜。这个世界，就这么想被毁灭吗？”</br>她一拳砸在桌子上，坚固的实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br>“纲手婆婆……”</br>“够了！”纲手猛地站起来，环视着所有人，“哭丧着脸有什么用！敌人已经出现了！我们是忍者，忍者的使命就是战斗！不管敌人是谁，不管有多强，我们能做的，只有拿起武器，战斗到最后一刻！”</br>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众人心中因绝望而麻痹的神经。</br>对啊。</br>还能怎么办？</br>逃跑吗？能逃到哪里去？</br>投降吗？辉夜需要人类的投降吗？</br>剩下的路，只有一条。</br>“卡卡西。”纲手下令。</br>“在。”</br>“立刻召集所有还能动的忍者，在村口集合，准备迎战。”</br>“是！”</br>“佐助。”</br>“……”</br>“你的轮回眼还能用吗？”</br>“暂时不能。”佐助回答。</br>“那就在后方支援。你的头脑和经验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