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喇嘛……”</br>鸣人的声音在颤抖。</br>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br>“别哭丧着脸。”九尾说，“我活了上千年，早就活够了。”</br>“能在最后做点有意义的事，我很满意。”</br>“可是……”</br>“没有可是。”九尾打断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br>鸣人愣了一下。</br>记得。</br>那是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br>在封印空间里，九尾被锁链束缚着，冲他咆哮。</br>“那时候的我，恨透了人类。”九尾说，“恨鸣人四代，恨木叶，恨这个世界。”</br>“我只想毁掉一切。”</br>“但你改变了我。”</br>“你这个笨蛋，用你那愚蠢的坚持，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br>“什么东西？”鸣人问。</br>“活着的意义。”九尾说，“不是为了恨，而是为了守护。”</br>“所以，让我守护你最后一次吧。”</br>鸣人咬紧牙关。</br>他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br>“我不想让你死。”</br>“我知道。”九尾说，“但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br>“现在，把身体交给我。”</br>鸣人闭上眼睛。</br>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br>眼神变了。</br>不再是鸣人的蓝色，而是九尾的金色。</br>“好久没完全控制这具身体了。”九尾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还不错。”</br>它看向神树。</br>“来吧，最后一次。”</br>神树的树枝再次伸出，缠向九尾。</br>九尾没有躲。</br>它张开双臂，任由树枝缠上来。</br>“你疯了？”一式的声音从神树中传出，“你想被吸干？”</br>“不。”九尾笑了，“我是想让你吸。”</br>“什么意思？”</br>“你马上就知道了。”</br>九尾体内的查克拉开始暴动。</br>不是正常的流动，而是刻意地失控。</br>所有的查克拉，全部涌向被树枝缠住的部位。</br>“你想干什么？”一式察觉到了不对。</br>“献祭。”九尾平静地说，“把我所有的查克拉，一次性灌进你的神树里。”</br>“然后……”</br>它的身体开始发光。</br>不是金色，而是纯白的。</br>“引爆。”</br>一式的脸色变了。</br>“该死！”</br>他想切断树枝和九尾的连接。</br>但晚了。</br>九尾的查克拉已经通过树枝，涌进了神树的主干。</br>而且这些查克拉，全都处于暴走状态。</br>“住手！”一式怒吼。</br>“晚了。”九尾说，“再见，一式。”</br>“也再见了，鸣人。”</br>轰！</br>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br>那不是爆炸，而是纯粹的能量释放。</br>九尾的所有查克拉，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br>恐怖的能量通过树枝，灌进神树的主干。</br>神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br>树干开始龟裂。</br>裂缝中，白色的光芒喷涌而出。</br>“不！”一式的惨叫声响起。</br>但已经没用了。</br>神树的主干彻底炸裂。</br>连带着一式的意识，也被爆炸撕碎。</br>爆炸持续了整整三分钟。</br>当光芒散去，战场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br>神树消失了。</br>一式也消失了。</br>只剩下鸣人的身体，躺在坑洞边缘。</br>“鸣人！”</br>佐助第一个冲过去。</br>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还是强撑着跑了过来。</br>“鸣人！”</br>他抱起鸣人的身体。</br>鸣人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br>“快！医疗忍者！”佐助大喊。</br>小樱和井野冲了过来。</br>她们检查了鸣人的身体。</br>“查克拉完全耗尽了。”小樱说，“而且……”</br>她的声音颤抖。</br>“而且什么？”佐助追问。</br>“九尾的查克拉……消失了。”小樱说，“鸣人体内，再也感觉不到九尾的存在。”</br>佐助愣住了。</br>“九尾……死了？”</br>“不是死了。”井野说，“是消散了。”</br>“尾兽是查克拉生命体，理论上不会死。”</br>“但如果把所有查克拉都释放出来，就会彻底消散。”</br>“不会再重生。”</br>佐助低下头。</br>他看着鸣人的脸。</br>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现在一片苍白。</br>“笨蛋。”佐助低声说，“你又让我欠你一条命。”</br>鸣人的眼皮动了动。</br>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br>“佐助？”</br>“醒了？”佐助松了口气。</br>“一式呢？”鸣人问。</br>“死了。”佐助说，“神树也被摧毁了。”</br>“是吗……”鸣人笑了，“那就好。”</br>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使不上力。</br>“别动。”小樱按住他，“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br>“我知道。”鸣人说，“九喇嘛走了，对吧？”</br>小樱沉默了。</br>“我感觉到了。”鸣人说，“体内空荡荡的。”</br>“那个吵闹的家伙，不在了。”</br>他的眼眶红了。</br>“笨蛋九喇嘛。”鸣人说，“说好要一起保护世界的。”</br>“结果自己先走了。”</br>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br>佐助别过头。</br>他不想让鸣人看到自己的表情。</br>“对不起。”小樱低声说，“我帮不了你。”</br>“不是你的错。”鸣人擦了擦眼泪，“这是九喇嘛自己的选择。”</br>“我应该尊重它。”</br>他深吸一口气。</br>“扶我起来。”</br>“你疯了？”佐助瞪着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br>“我知道。”鸣人说，“但我想看看。”</br>“看什么？”</br>“看看那个家伙死透了没有。”</br>佐助沉默了几秒。</br>然后，他扶起鸣人。</br>两人走到坑洞边缘。</br>坑洞里，什么都没有。</br>只有焦黑的土地，和一些神树的残骸。</br>“真的死了。”鸣人说，“一式，还有神树。”</br>“对。”佐助说，“彻底消失了。”</br>“那就好。”</br>鸣人突然笑了。</br>“九喇嘛，你看到了吗？”</br>“我们赢了。”</br>“你的牺牲，没有白费。”</br>风吹过。</br>带走了他的话语。</br>远处，卡卡西带着其他人走了过来。</br>“辛苦了。”卡卡西说，“你们做得很好。”</br>“不。”鸣人摇头，“是九喇嘛做得很好。”</br>“它救了所有人。”</br>卡卡西沉默了。</br>他知道九尾对鸣人的意义。</br>那不只是力量的来源，更是鸣人的伙伴。</br>“我们会记住它的。”卡卡西说，“木叶会为它建一座纪念碑。”</br>“纪念碑？”鸣人笑了，“九喇嘛肯定不喜欢那种东西。”</br>“它更喜欢拉面。”</br>“那就建一座拉面店。”带土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