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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你杀他的原因,是觉得他玷污了你的名节
    容昕尴尬地抿抿唇。

    付静言确实说过和东方燕有交情,但那是床帏间私密的情话,她也没有信,想不到还是真的!

    “你让他去客厅,不,来这里,别让人看到。”

    容昕赶紧去耳房稍微梳洗了一下,等她回到上房外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堂下。

    男子背着她站立,身材颀长,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淡青色长衫上,通身优雅,却有不经意的诱惑。

    容昕想到付静言还真的跟男倌“学艺”,又想到那一晚层出不穷的高超“花样”,再看到这位“师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窘迫。

    她清了清喉咙,想装傻:“这位公子,请问尊姓大名,有何贵干?”

    东方燕转过头,容昕又是一怔。

    也就二十出头,面如冷玉,柳眉凤目,红唇丰满,半边长发微微遮掩着脸庞。

    额……

    容昕不得不承认,自己天天扎在男人堆里,但是这样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连付静言那个纯情小狐狸在他面前都像个钢铁直男。

    东方燕拱手恭敬说:“太子妃,在下是缥缈仙阁的琴师东方燕。”

    嗓音轻柔,明明是个烟花地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像个高门雅阁。

    “……你有什么事?”

    容昕一时间被眼前的美男弄得有些紧张,词穷了。

    东方燕不卑不亢地说:“太子妃,今日我来,是为了林枭。”

    容昕眉心微蹙,她眼眸微转,往旁边走了两步,没说话。

    东方燕察言观色,继续说:

    “太子妃,恕我直言,林枭现在几乎陷于绝境,若不是我好言相劝,他几次想轻生,你们的过节我也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再和你们作对的能力和想法,您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要再斩尽杀绝。”

    容昕侧目看了他一看,冷声道:

    “他是我们的仇敌,敌人必定是你死我活,他是军人,应该知道在沙场上就是这样,没有谁放谁一马的说法,那等于是给自己留祸害,自绝后路。”

    东方燕迟疑片刻,轻声说:

    “太子妃,他现在不在沙场,而是流落在欢场,若不是琴技超绝,恐怕也活不过几日,他不应该死在那里,若是有可能,让他死在沙场马革裹尸吧。”

    容昕看着他,眼神有一些别有意味:“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还替他做说客,你们有什么关系?”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魅惑众生的男人必定是男女通吃。

    东方燕轻嗤低笑,摇摇头:

    “我虽然身在烟花,但没有断袖之癖,有些事只是迫于生计,我当林枭是知音好友,没有旁的情愫,太子妃,林枭说你们曾经也是好友,他对你……”

    “他一厢情愿。”容昕蹙眉打断他。

    东方燕点点头,弯唇轻笑:“我明白,只不过,您这样苦苦相逼,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容昕生气了,走到他面前,瞪着他:“你这是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我就是要杀了他,你拦不住,你只是……”

    “只是个男倌。”

    东方燕面容平静如水,毫无愠怒狼狈,他柔声说:

    “太子妃,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非要杀了林枭,究竟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说他曾经答应过你不杀太子,你杀他的原因,是觉得他喜欢你这这件事玷污了你的名节。”

    容昕气得满面通红,她切齿道:

    “我当时被他囚禁!若是他哪天从缥缈仙阁跑出来,再对我欲行不轨该当如何?现在杀他是最好的时候!你不用多说了,我一定会杀了他!”

    东方燕噤了声。

    两人面对面,气氛压抑紧张。

    良久,东方燕低下头,声音低缓:“既然如此,您就亲自动手吧,也算了却他一个心愿,今晚我让他等着您大驾光临,在下叨扰了,告辞。”

    他说完,转身飘然离开,身上留下勾人的麝香味,久久不散。

    容昕气恼地坐在椅子上。

    整的好像自己要杀林枭是做贼心虚,赶紧杀了他好遮掩自己的奸情一样。

    何九走进来,低声问:“太子妃,他真是太子的外室?我让人宰了他?”

    容昕瞥了他一眼,摇头:“他替林枭来说情。”

    “啊?!”

    何九站直身子,冷哼:“他算个屁,今晚我带人亲自去杀林枭。”

    容昕半晌没说话,低声说:

    “今晚我跟你一起去,给他个了结。”

    何九眨眨眸子:“就我们俩?会不会有危险?”

    容昕无力地摇摇头。

    日暮。

    容昕乔装打扮,带着有面纱的帽子。

    她和何九策马而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走进灯红酒绿,贵客川流不息的缥缈仙阁,何九还是安排了二十个暗卫埋伏在周围。

    容昕在贵客席坐下,抬头看向高台上弹奏古琴的人。

    虽然有之前俩暗卫的提醒,她还是着实被惊了一下。

    这人是林枭?

    一身玄色纱衣松松披在身上,内衬是素白长衫,黑发垂落,卧蚕眉蜿蜒入鬓,眼梢上扬,高挺的鼻梁,薄唇如刀锋,拒人于千里之又自带风流雅韵。

    容昕咽了咽喉咙。

    不是说落魄吗?她想象的是面黄肌肉虚弱狼狈。

    她侧目看着旁边的贵妇人,那人一直用帕子擦口水,还低声对容昕说:“这位郎君卖艺不卖身,本夫人就不信了,价钱合适,没有不卖的。”

    容昕只得哼笑,不置可否。

    贵妇人笑道:“我夫君早死,留下万贯家财,逍遥得很,这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叫来跑趟小厮:“今晚本夫人要这位郎君陪伴,让他开价。”

    小厮连忙说:“夫人,这位公子今晚有贵客见,您请见谅。”

    贵妇人不悦地打听:“谁呀?”

    小厮压低声音说:“贵客的身份不便透露。”

    坐在一旁的容昕撇撇嘴,贵客就是她,究竟要在什么时候杀林枭最合适?

    不多时,林枭一曲弹完,退场了。

    容昕和何九对了对眼神,悄声离席,远远看着林枭走进了一楼回廊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两人跟上来,走到那扇门前。

    容昕有些迟疑,何九看了看四周,轻轻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