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信不信我抽你
席念很心里跟块儿明镜似的。 老爷子为什么让他来这里? 他是在帮他,帮他远离官场,远离那些明争暗斗,远离那些肮脏,况且他如今的重心在这边。 他自然不能辜负老爷子这一番心意,不过他该去做的,依旧不会停止…… 观景台上的人最开始脸色柔和,接着挑了眉,那微微眯着看着远处的眼眸愈发显得幽暗。 他早就说过,沈家绝对不能放过。 …… 大概是初秋了,夜风温凉,沁人心脾。 唐亦欢熬了大半个月没有理席念,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欢欢。” 她听着他染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并不说话。 他在国外很忙碌吗? “怎么不说话?” 终于忍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思念和委屈,一股脑的朝他倒苦水。 “席念,你那天打的我好痛。” “我知道。” “你不在,没人给我检查作业。” “嗯。”电话传来的声音依旧浅淡,尽管有些凉意,她还是听出来淡淡的笑意。 他还好意思笑得出来。 她一手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的转了两圈,不知道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席念,上次有个学弟来找我签名,还说让我要追求我。”她咧嘴得逞的把手机远离耳朵。 “然后呢?”席念的声音果然变得像结了冰一样,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她好像都能透过电话看见他骇人的大黑脸了。 “然后,然后我答应了啊。”挑眉,装作无辜,无辜毫不犹豫的告诉他,然后飞快的将手机离耳朵放的更远些。 “混账东西,谁让你答应的!” 他突然失控朝她怒吼,像极了草原上被激怒要吃人的狮子。 不过她现在一点儿不怕他,咯咯的笑出声。 让你打我,让你走都不告诉我,看我怎么报复你。 干脆食指一点,按掉电话,那开心小模样好不得意。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席念来电。 她继续挂掉。 继续来电,她继续挂掉。 …… 好像挂了他七八个吧,她估计够了,这才伸出手慵慵懒懒的接起。 “唐亦欢,你赶紧把刚刚那破烂事儿给我说清楚!”席念在那头被气得牙齿都开始咯咯作响。 “学长,我要睡觉了。” “你敢睡试试!你不把这事说清楚信不信我抽你!” 唐亦欢继续扬着脸笑的欢快。 这席念的脸啊,好比那四月天,以前哄她的时候,那是怎样一个温柔似水,现在,凶起来那完完全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 “你是不是又想打我!” 抽他?现在还不知道谁抽谁呢。 “唐亦欢,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席念多少年的老江湖了,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套了进去。 “噢。”这下她没辙了,怎么他老是见招拆招,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不要答应他好不好?”他突然软了语气,好似还带了一抹可怜的意味。 本来她就没答应他,席念这厮想什么呢,她就是存心想气他罢了。 “我只是答应他签个名而已,你用的着这么激动吗?” “真的?” “真的。” “乖。” “乖你妹啊乖,等爷长大了看我怎么蹂躏你。” 恨恨的想着,心里暗爽。 “谁教你说脏话来着!” “爷会说脏话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待着呢!” 席念:“……”这丫头让他气的牙痒痒,怎么就这么皮,这他妈谁惯的! 之前两人间的不愉快好似一个电话就雨过天晴。 …… 慢慢的,她熬过了高三第一个学期,接着是又是一年春节,席念没有回来看她。 接着第二个学期又来了,马上就是一模二模三模了,最后就是高考。 高三一模,就是高考的第一次试水。 慢慢的,18班在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连陈明涵王大致这些最讨厌学习的人都开始写错题集了,慢慢的课间操下座位的同学越来越少,都一股脑的趴在桌上做练习。 高考,对许多人来说,确实是人生一个大的转折点。 “唐亦欢,你帮我看看这道英语题目是选that还是which。” 陈明涵最近好像有请教不完的题目。 她放下笔认真的拿过来看,直接说:“选that,陈明涵,你脑子要带电,没看见主语是指人嘛,which只能指物不能指人。” 她本意就是激励他,也没别的意思,毕竟他问的问题总是如此……简单到粗暴。 再说,谁高考考这么简单的题目。 “噢,那逗号后面用which还是that?” 翻个白眼,耐心说:“用which,逗号后面是非限制性定语从句不能用that。” 陈明涵幡然醒悟似得摸摸脑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去问许倩媳妇儿,她说不屑于告诉他这种题目,害他伤心了好一会儿。 唐亦欢继续提笔看着A4纸上的物理题,这是席念给她找的题目,让她每天做,就算是想破脑袋也要继续想。 席念这是想让她考高分啊,这物理题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把已知条件写在草稿纸上,把对应的方程公式全都立好,然后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未知条件硬是求不出来。 啊啊啊啊,头发都想白了!她的脑细胞啊都快爆炸了! 这些题目都是最后的压轴题! 烦躁了一会儿,不死心又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其实,高考不只是天赋,还要韧性。 晚上回家吃过晚饭,电视都没看,就跟老爸打了声招呼,回到房间坐在书桌上拿出习题又开始一个劲的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她心里的那股子火却烧的更旺了,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斗志一样,每天就是试卷试题试卷试题,胸膛里被装的满满的。 有时候写题目到深夜,会突然流鼻血,她胡乱的抽纸擦又继续写。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被学校施加的压力和繁重的课业压的喘不过气,她给席念打电话大哭,可是每次被他一安抚,她又继续埋在作业里。 有时候,老爸看见她会心疼的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用脑过度需要的能量也就越来越多,以前吃两碗饭现在可以吃三碗,身体却比以前消瘦。 她都快分不清白天黑夜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学期怎么了,这样越挫越勇,跟以前吊儿郎当天天胡闹的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一样。 后来,她知道,这叫方向。 她每天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再苦再累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