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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躲我一辈子
    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  趁着他不在,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她学的是摄影专业。  那天后,没有任何停留,马不停蹄的去机场,飞了乌鲁木齐,然后,塔里木。  这里,有着藏羚羊,还有一堆一堆时刻在猎杀藏羚羊的贩子。  她托着沉重的行李,一步一步走在荒芜的沙地。  行李是摄像机。  所以,她并不觉得孤单。  摄像机对于摄影师来说,是命。  ……  大学导师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十分重视藏羚羊的存活问题。  可惜年迈,不能把这里的一草一木展现给世界。  所以,她来了。  一路上,看到几个拿着枪巡视的男人,应该是打击猎杀罪犯的,她还看到几头小藏羚羊,大眼睛鼓鼓的一点也不怕她。  她多希望它们能够胆小些啊,这样,才不那么容易,被剥皮,被抽筋。  藏羚羊的皮,嗯,很贵。  找了一个最近的旅馆,坐着一个黑皮肤的小姑娘,眼里纯粹又干净。  她情不自禁,举起手里的相机,记录下来,也不管是不是唐突了她。  藏族姑娘朝她腼腆的笑开,很好看。  ……  她没有带手机,带任何通讯设备。  每天,拥抱着草原前面,拥抱着太阳月亮,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安宁。  原来,大自然的力量可以这么大。  她认识了一个藏族小伙,叫做小六。  这里的人大都没有大城市的健谈放的开。  可小六却是不一样的,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会吹口琴,会唱歌。  她听说,这里的姑娘一个个的都想嫁给小六呢。  ……  她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从秋天到冬天,见过被残杀后藏羚羊的尸/体,见过冰雹这样的恶劣天气,甚至,是那些犯罪分子丑恶的嘴脸。  时间足够了,她准备回家报平安,笑着和小六拥抱,然后合影,然后道别。  最后她却始终都想不通。  程栩是怎么找来的……  落日的余晖下,他绷着一张脸,紧紧盯着她。  向来一丝不苟的人衣服上沾染了许多沙。  他想,找了她三个月,原来在这里。  她回神,发现自己正抱着小六,慢慢松开手,用自己学到的藏语去祝福他。  “小六,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这句话,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对谁说。  ……  后来,她和他一直到了回程的飞机上,他才淡淡的问她。  “为什么不告而别?”  席若谷低头看着自己有些晒黑的手指,不笑也不说话。  从小,她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对一个人最大的反抗,就是冷漠。  在两人建立了情侣关系后,所有的不忠贞都不应该被原谅。  “为什么不告而别?”  良久,他再次重复。  她其实骨子里时特别骄傲倔强。  她觉得,他骗她,他戏弄她,他讨厌她,甚至,他在报复她。  这几点,足够让她一声不吭。  程栩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扭头,咬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女孩反感又抗拒,挣扎着推她。  蓦地,心口一疼。  她伸手捂住,红了眼圈,觉得好像特别难受。  程漾,是你在哭吗?  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要怎么办?  程栩发现她的异样,眉头当即就蹙的深了,“胸口不舒服?”  她咬咬牙,手一伸,抹掉自己的眼泪,低头,又不说话了。  他心疼又着急,对她这样实在无可奈何。  终于,她还是开了口。  “程栩,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理由。”  她抬头,一双眼睛,雾气朦胧,怯生生,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我知道,你是因为程漾的原因,你是觉得他死的不值,觉得我是始作俑者,所以你欺负我让我更难受。”  眨眨眼,捂着心口,“现在,它已经很痛了,你……放了我吧……”  放了她吧,恳求的语气。  她不会说伤人的话,也不会做出森森的表情,只知道,怎么样,怎么样保护自己。  那么可怜的女孩,他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你真这么想的?”  她毫不犹豫,点头。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是,你从来没有当面质问过我,只是一味的逃避,现在,也是缩在壳里不肯面对,我有这么让你厌恶吗……”  女孩使劲摇摇头,含着眼泪,“不是的……”  他是有过想要欺负她的心思,可那都只是想一下罢了。  他很清楚,弟弟的死与她无关。  不小心的靠近,不小心的迷陷,到现在,他已经无法自拔。  旁人都说他女孩性子好。  可这种性子,有时候,最气人,也最伤人。  侧过身子,他抬手触碰她冰凉凉的脸颊,眉眼温情,“为什么不问我,嗯?”  那个女人的话,她其实没有全信。  但程漾的事情,就足以产生隔阂。  “我有分辨能力。”  她不傻,没这么好骗。  “程漾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因为我的疏忽不小心被烫伤毁了容,从小他就自卑,封闭自己,因此,还得过自闭症,他的人生,还没开始精彩,就已经开始衰落,这里,有我一半的原因。大概十来岁的时候,他来问我,有些窘迫,他说,他觉得有一个女孩子很可爱这是为什么。我当时就想,遭了,他这幅样子,那些爱慕之情都无处安放。渐渐的,他比以前要开朗些,常常问我一些问题,问的最多的就是有关心脏病,我那时,就是学的医学专业,辅修的心理学,他还说,他长大了想学医,学心脏科,表情很骄傲啊,我觉得很欣慰,因为,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不择手段,直到他十七岁那年,车祸意外死亡,和他留下的一封遗书。我才知道,意外不是意外,原是为了爱。他的口袋里有你的照片,所以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也想过,程漾那么不痛快,你却用着他的心脏过得好好的,无论如何,我怎么都做不出去伤害你的事,现在想想,很是庆幸,那时若是伤了你,你怕要躲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