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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沈萱:怀孕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唉······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他们搬走了呢。”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答应下来:

    “行!”

    “这事,叔明白了。”

    “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是该有自己独立的住处了。”

    “这事,我记下了。”

    “地皮的事情,等我和理事会那边沟通好,定下来大概范围再让你们自己选。”

    “到时候,我就帮你们好好琢磨琢磨,画几张合用的设计图。”

    李大宸看出他的失落,连忙安抚道:

    “叔……我们也舍不得您和婶子、小文、芝芝和锋哥儿。”

    “住在这里两年多了,这里……真的就像是我们的 第二个家。”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真挚的情感:

    “这里给了我很多……在宫里从未感受过的 温暖和踏实。”

    “我永远都记得,前年‘碧霞元君节’的时候。”

    “婶子给我们五个兄弟,每人都做了一身新衣裳。”

    “她还给我们五个,每人发了一个装了零花钱的荷包。”

    “说实话……”

    “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面额那么小的零花钱。”

    “但是……那荷包里的零花钱,却比 宫里赏赐下来的任何金元宝、银锭子,都要贵重得多。”

    “因为那里头装的,是‘家’的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四璟和李五琰也从外面回来了,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半月池边,听着大哥的话。

    此刻,李四璟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是啊,广叔,我也永远记得那日的新衣裳,还有那个橘红色的小布袋。”

    “叔,您放心。”

    “即便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新住处,搬出去了。”

    “这里,也永远是我的第二个家。”

    “您和婶子,也永远是我们最敬重的长辈。”

    谢广福只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这五个“皮猴子”刚来的时候没少被锋哥儿“教训”,现在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懂事了。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这些真诚的话语填得满满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骂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煽情的氛围。

    “你们几个!说完了没有?”

    李月兰手里拿着一把翠绿的芹菜,走出来。

    她刚才就听着外面隐隐说着什么要搬走,立马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原来是这几个小子要自己盖房子住,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她挥舞着那把芹菜,作势要打人的样子。

    “什么‘永远永远’的,什么‘第二个家’!”

    “不就是给自己建个新房子吗?多大点事!”

    “瞧你们这一个个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呢!”

    “赶紧的!正事说完了是吧?”

    “说完了就 都给我过来帮忙择菜!”

    “别在这儿 伤春悲秋、惹你们叔心里难受!”

    “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被李月兰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略带伤感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是!婶子我们错了!”

    “再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我们这就来择菜!”

    “我来烧火!”

    “我……我摆碗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日头只剩下一点金红色的边,懒洋洋地挂在山脊上。

    芝镜台里,谢秋芝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画了一天的分镜稿,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发僵。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

    一楼只剩下陈平良还坐在案桌前,极其专注地整理着白天画好的一沓沓画稿。

    边上,花婶正拿着把小剪子,仔细地修剪着桌子上那几盆文竹的枝叶。

    嘴里还轻轻哼着刚学来的京畿小调,一派悠闲。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吱呀”声。

    那是宝婶按照惯例,在做下班前的检查。

    一切都和往常每一个收工的傍晚一样,井然有序,安宁平和。

    可是……

    谢秋芝的目光扫了一圈。

    沈萱呢?

    那个粘人精跑哪儿去了?

    “奇怪……”谢秋芝在心里嘀咕。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帮我给新画稿贴标签来着。”

    “这都要回家了,她跑哪里去了?那两个贴身丫鬟也不见人?”

    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秋芝站起身,对还在整理画稿的陈平良叮嘱:

    “阿良,你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我出去找找萱萱。”

    陈平良抬起头,温和地应道:

    “好,需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不用,你忙你的,估计她就在附近,我转转就回来。”

    谢秋芝摆摆手,走出了芝镜台的大门。

    门外,谢秋芝左右看了看,没见沈萱和两个丫鬟的影子。

    突然听到芝镜台侧边的花径有声响,她便朝着那边走去。

    谢秋芝刚走近,就隐隐听到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干呕声。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只见沈萱背对着她,正一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微微前倾,正对着地面干呕。

    边上两个贴身丫鬟手足无措,满脸担忧。

    “萱萱!”

    谢秋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上前。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芝芝……”

    沈萱听到声音,勉强抬起头,看了谢秋芝一眼。

    话还没说,又是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她连忙转过身,再次对着地面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谢秋芝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急声问:

    “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中午在淮月楼吃的?还是下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零嘴?”

    “怎么难受成这样?”

    沈萱只是虚弱地摇头。

    “花婶!花婶!”

    谢秋芝扬声朝着芝镜台的方向喊。

    花婶听到了动静,放下剪子快步走了过来。

    一看到沈萱这副样子,花婶也吓了一跳。

    “哎哟!萱萱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赶紧帮忙,和谢秋芝一左一右把沈萱扶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花婶是过来人,生养过孩子,心思又细。

    她看着沈萱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干呕不止的样子。

    再联想到沈萱嫁给张秋笙也有一段时日了,小夫妻感情又好……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她凑近谢秋芝:

    “秋芝啊……我看萱萱这模样,不太像是吃坏了肚子。”

    “倒像是……像是有了身孕啊!”

    “我怀我们家老大那会儿,开头几个月,也是动不动就恶心干呕,脸色发白,跟萱丫头现在这样子,像得很!”

    “有身孕?”

    谢秋芝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

    沈萱和张秋笙成亲也一年了,两人感情蜜里调油。

    两人私底下闲聊,沈萱曾经抱怨张秋笙,夜夜贪欢……

    所以……

    这反应,这症状,可不就是怀孕的症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