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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黄口小儿休要胡言
    与此同时,按察使司后堂内。

    林昭四人围桌而坐,茶香袅袅,却无人有心品茗,皆在静候消息。

    “有人来了。”林昭忽然抬起头,望向门外。

    果不其然,片刻后便有差役匆匆来报:“启禀大人,刺客已然拿获!”

    高士安霍然起身:“速速带来!”

    不多时,刀疤李便被两名官兵押解而入。

    瞧见此人那张满是横肉、刀疤纵横的凶恶面容,魏源暗自点头:“果然是个亡命之徒。”

    “跪下!”押解的官兵一脚踢在刀疤李膝弯处,将他按跪于地。

    高士安踱步上前,冷声喝问:“报上姓名!为何要刺杀冯明轩?”

    刀疤李昂首挺胸,一副横了心的架势:“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刀疤李是也!至于为何要杀那狗东西,哼,就是看他不顺眼!”

    “看他不顺眼?”高士安冷笑出声。“就为此事,你便要冒险潜入军营行刺?当本官是三岁稚童不成?”

    刀疤李撇嘴道:“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这一句话。”

    眼见高士安就要发怒,林昭却轻摆手,缓步走到刀疤李跟前。

    “刀疤李是吧?”林昭站在他面前,虽然年幼,但那双眼中透出的精明却让人不敢小觑,“你可知晓,刺杀朝廷证人乃是何等罪名?”

    刀疤李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娃娃,莫要在此装神弄鬼!”

    “满门抄斩。”林昭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刀疤李面色微变,但仍强撑道:“一派胡言!”

    “胡言?”林昭轻笑。

    “冯明轩如今乃是按察使司的要紧证人,关乎朝廷重案。你刺杀于他,便是阻挠朝廷办案,这不是诛灭满门又是什么?”

    刀疤李额头渗出汗珠,嘴上却依旧硬气:“那又如何?反正我乃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

    “当真如此?”林昭神情玩味,“听说你在城南开了个小酒馆?那老板娘…想必对你很重要吧?”

    刀疤李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还听说,”林昭继续说道,仔细观察着刀疤李的神情变化。

    “那位花娘子最近身子有些不适?”

    “你到底想说什么?”刀疤李声音有些发颤。

    林昭见他神色慌张,心中已有了答案:“不过我倒是好奇,若是那位花娘子有了身孕,按律当如何处置呢?”

    “不…不可能…小花她明明说过…”刀疤李彻底失了分寸。

    “说什么?说她只是发福了?”林昭冷然一笑。

    “听说女子有孕,初时并不显形,待到数月后方能察觉。若不细看,当真瞧不出端倪。”

    刀疤李心防尽失,嘶声吼道:“我不信!我要见她!我要见小花!”

    “想见?”林昭摇首,“恐怕再无机会。依律而论,你的罪名一旦坐实,花娘子和腹中孩儿都得陪你赴死。”

    “不要!”刀疤李发出凄厉惨叫,“莫要伤害小花!求求诸位大人,莫要伤害她!”

    瞧着刀疤李心防尽失的模样,在场众人皆暗自惊叹。

    林昭这招攻心之术,当真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想要救她?”林昭重新站直身子,“那便老实招来,究竟是何人指使?”

    刀疤李泪如雨下,声音颤抖:“是…是冯大人…冯泰让我来的…”

    “如何传信?”

    “狱卒王三…他替我传话…”

    “还有何人参与?”

    “再无旁人…就我一个…”

    随着刀疤李竹筒倒豆子般招供,整桩刺杀阴谋的来龙去脉尽数水落石出。

    高士安听罢,气得浑身发抖:“好个冯泰!都到了这等地步,竟还想着杀人灭口!”

    魏源亦是义愤填膺:“简直目无王法!这下他算是彻底完了!”

    林昭起身,淡然说道:“意图在狱中害死朝廷证人,这可是罪加一等的重罪。高大人,可以筹备三司会审了。”

    高士安重重颔首:“立刻传令,召集府县官员,明日午时三司会审冯泰父子!”

    三日后,荆州府衙门口。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这场史无前例的公审大会,吸引了全城百姓前来围观。

    从天刚蒙蒙亮开始,就有人在府衙门口占位置,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戏。

    “让一让,让一让!”

    衙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府衙大堂内,按察使高士安端坐正中,身着朱红官袍,神情肃穆。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越城县令魏源和府衙同知,三堂会审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

    “带冯凯!”

    随着高士安一声令下,两名官兵押着披头散发的冯凯走上公堂。

    这位昔日在荆州城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如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

    三天的牢狱生活,已经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

    “冯凯,你可知罪?”高士安威严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冯凯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小的…小的知罪…”

    “知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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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小的买凶杀人…”

    话音刚落,堂外便传来阵阵议论声。

    百姓们伸长脖子往里看,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高士安拍了拍惊堂木:“肃静!”

    随即,他示意书吏宣读罪状。

    “犯人冯凯,系荆州知府冯泰之子。因与越城县童生林昭生隙,心怀怨恨,竟敢雇佣凶徒,意图加害朝廷人才。所幸林昭机警,躲过一劫,杀手当场被擒。”

    书吏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堂外,百姓们听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小畜生还真敢下杀手!”

    “就为了一点小事,就要人命?这是什么道理?”

    “亏得林公子福大命大,不然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人群中议论纷纷,愤慨之声此起彼伏。

    高士安继续问道:“冯凯,你可认罪?”

    冯凯浑身发抖,哪里还敢狡辩?当即连连叩首:“小的认罪!小的认罪!求大人开恩啊!”

    “开恩?”高士安冷笑一声,“你买凶杀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别人的命?”

    说着,他又拍了拍惊堂木:“按大晋律,买凶杀人者,斩立决!冯凯,你可还有话说?”

    “不!不要!”冯凯彻底崩溃了,“爹!爹救我!我不想死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堂外百姓们的唾骂声。

    “死有余辜!”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种祸害,早该死了!”

    高士安见状,便让书吏准备判决书。冯凯瘫软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又有官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人,堂内堂外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冯泰。

    昔日威风八面的荆州知府,如今形容枯槁,须发皆白。

    三天的牢狱生活,仿佛让他老了十岁。

    当他看到堂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到那一双双喷火的眼睛时,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些都是他治下的百姓。

    这些年来,他鱼肉乡里,贪赃枉法,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如今,报应来了。

    “冯泰,你可知罪?”高士安的声音如雷贯耳。

    冯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依然嘴硬:“下官…下官不知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堂外立时炸了锅。

    “还敢狡辩!”

    “这老贼,死到临头还不认账!”

    “天理何在啊!”

    百姓们的怒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府衙的屋顶掀翻。

    高士安再次拍响惊堂木,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冷冷地说道:“不知罪?好,那本官就让你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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