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还是你们去吧!我明天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苏红阳忽然想起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
顿了顿,他又看向易中海,脸上关切道:“老易,路上慢着点,多注意安全,但凡有啥事,立马联系我,知道吗?”
“行了,我就先走了……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苏红阳哼着小曲跨上自行车,叮铃铃踩着车轱辘,扬长而去。
易中海望着他的背影发愣,半晌转头冲一旁的刘海中纳闷道:“那小子……抽什么风?平白无故的,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不耐道:“我说老易你就是心思太重,邻里之间,说两句暖心话怎么了?得了,咱也走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不为所动,他还是犯嘀咕,难不成这小子要在去的路上给他设套?
嘶,还真有这可能!他们之间,哪有平白无故的热乎劲儿?这里头指定有问题。
易中海琢磨了半晌,心里拿定主意:但凡有半点不对劲,立马掉头就走,绝不上这小子的当。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红阳就爬起来洗漱了。
得赶早去大舅家,趁着点在那边吃早饭,吃完正好直接赶路。
另一边,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天不亮就出了门。昨儿晚上俩大老爷们也去找许大茂借自行车了,但不知道啥原因,愣是没借着。
没法子,俩人憋着火说要走着去,整整二十多里的路,
那地界班车本就不往那去,一路上多是乡间小路,还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难走得很。
苏红阳听着都替他俩脚底板疼。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红阳就蹬着自行车赶到舅舅李怀民家,桌上早就摆好了早餐。
扒拉完早饭,他就跟舅舅一人一辆自行车,骑出了门。
李怀民还特意喊上了儿子李汉军,那毕竟是亲姑姑的事,咋能少了孩子,这家教上的事,李怀民向来拎得清。
李汉军也确实是块省心的料,品行周正,听说在学校里课业也是拔尖,学校的老师都念叨着,这孩子将来指定能考上大学。
仨人都准备完后,骑着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叮铃铃地往苏家村赶去。
另一边,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正急匆匆地赶路。夏初的日头已经带了些燥意,俩人沿着大路走,一边擦着汗,一边唠着嗑。
“老易啊,你说咱院里那僵尸,到底是从哪旮旯出来的?总觉得这莫名其妙的,平白无故咋就冒出来个吸血的怪物来!”刘海中咂着嘴,一脸纳闷。
易中海叹着气摇头:“打哪来的倒不重要了,我就愁这玩意现在藏哪了。这要是冷不丁蹦出来,在院里再闹出人命,咱们几个...哼,都得跟着遭殃!”
“可不是这个理!”刘海中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可惜!公安同志都找不着的东西,咱也就只能烧香拜佛,盼着它别再回咱院祸祸人!”
“等等,我突然琢磨出点门道了!”易中海突然刹住脚,扭头瞅着刘海中:“老刘,你还记得当初老闫中尸毒那事不?”
刘海中愣了愣,扒拉着记忆想了想,点头道:“咋能不记得!那老闫,中了尸毒藏着掖着,半字不提,愣是熬到变了僵尸,差点把他亲儿子给啃了!你说这叫啥事,纯纯的害人精嘛!”
易中海脸瞬间黑了下来。
刘海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陪着笑打哈哈:“老易老易,我可不是说你!你最起码没咬儿子不是?”
顿了顿,又补了句:“当然了,你也没儿子可咬!”
“够了!”易中海压着快暴走的火气,耐着性子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老闫那尸毒,到底是咋来的?”
“哦这事啊!”刘海中一拍脑门,随即又摇着头:“我咋知道?不是被那老太太挠的吗?”
“我记着老闫压根没被老太太挨着!”易中海皱着眉,语气沉了些:“可他偏偏中了尸毒,你就不觉得这事蹊跷?”
“这世上还有比僵尸更蹊跷的事?老易,你就是想太多了!”刘海中摆着手,压根没当回事。
“我是认真的!”易中海拽住他:“你想想,老闫当初挖出来那口棺材……有没有可能,那僵尸就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然后...正巧老闫的伤...”
刘海中闻言,瞬间愣在原地,低着头抠着手指头琢磨,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嘿!指定是这么回事,八九不离十!这个老闫,可把咱们害苦喽!”
易中海缓缓点头:“等老闫回来,咱立马去他家问清楚!真要是他惹出来的祸,这帐咱必须跟他好好算算!”
“没错!这帐非算不可!”刘海中又是一拍大腿,眉飞色舞起来:
“让我还原一下:老闫想挖地道,一不小心挖到棺材,又一不小心放出僵尸,还被僵尸给伤着了,一环扣一环,一茬接一茬!合着真相是这样!”
“老易,没想到吧?这一层居然被我刘海中琢磨出来了!我就说嘛,我这脑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可惜喽,生不逢时,好马没遇着伯乐啊!”
刘海中得意的摇头晃脑。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狂翻白眼,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甩过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刚琢磨出点门道,就全揽自个儿身上了,还恬着脸说没遇着伯乐
这玩意脸皮咋这么厚呢!那僵尸咋没把你给啃了呢!
“咋了老易,难道我猜得不对?”刘海中皱眉道。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说的对,咱们赶紧赶路吧!照这速度下去,中午都到不了。”
说完,一扭身走在了前头。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背影,撇撇嘴道:“这老易,咋这么爱嫉妒人?我不过是一不小心猜出来了而已,嫉妒谁不好,偏偏嫉妒我的才华,真是...”
……
跌宕坡,关帝庙。
这庙窝在半山腰上,墙皮掉得斑驳,木梁也朽了大半,瞧着破败得很,却偏偏守着通四九城的大路,往来百姓都打这儿过。
也正因着这地界,庙周边倒聚起些买卖,说是买卖,其实就是以物换物的黑市,没人敢提一个“买”字,即便上面知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深究。
这时候,不远处的泥路上,走来个讨饭模样的年轻汉子。
他抬眼扫了扫四周,找了块干净些的地,一屁股就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