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那维莱特轻飘飘的二字落下的同时。
无形的威压让场中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滞。
达达利亚眼中精光一闪——有破腚!!
于是达达利亚看准时机,在对方愣神的功夫中,一脚飞踹了出去!
“哎呦!”
图昂完全没料到对方在审判官在场的情况下还敢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石板地上狼狈打了两个滚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抬起头,难以置信瞪着那个收腿后还故作轻松掸了掸裤脚的橘发青年。
心想至冬的武者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对于达达利亚而言,与值得一战的对手进行堂堂正正的决斗固然令人热血沸腾。
但对付图昂这种人渣...讲武德?
那是对武德二字的侮辱。
能多踹一脚是一脚,揍了就是为民除害,心理毫无负担。
“那维莱特大人。”
“审判官大人...”
“是最高审判官阁下...”
围观的市民们纷纷点头致意,自发为那维莱特以及他身旁那位气质非凡,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璃月客人让开了一条通路。
“哎呀呀,摔倒了?有些太不小心了。”
易天仿佛没看见刚才的一脚,他的注意力全在倒在地上的美露莘身上。
他快走几步,在那维莱特的目光中,蹲下身,将那只被推倒,眼圈还有点红的美露莘扶起。
“没有给你摔痛吧?”
他语气关切,指尖掠过美露莘刚才磕碰到的手肘,一抹青色流光随之渗入。
仅仅是一瞬间,美露莘便感觉身上的疼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
“谢、谢谢您...”
小美露莘被易天半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放松的清新气息,圆乎乎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达达利亚见易天来此,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不过见对方身旁还跟着枫丹的大审判官,于是没有贸然开口。
那维莱特目光落在为美露莘治疗的易天身上,随后又落在堪堪爬起的图昂身上,眼眸垂下不可察觉的半分。
“审判官大人!您、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图昂连滚带爬地扑到那维莱特面前不远处,指着达达利亚,声音尖利:
“这个至冬来的野蛮小子!他平白无故就打人!您都亲眼看见了!他刚才还踹了我一脚!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请您一定要严惩他!”
“诶?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刚才可一直站在这里,动都没动,是你自己冲得太猛,没站稳摔出去的吧?怎么还赖到我头上了?”
达达利亚此刻比图昂还要无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达达鸭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那维莱特正欲开口——
“啧啧啧...”
易天抱着已经恢复活力、正偷偷用大眼睛好奇打量周围的美露莘,适时发出了感慨。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目光却看向那维莱特,语气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意味:
“也不知道在咱们枫丹,当众袭击秉公办事的公务人员...得判个什么罪名?”
“你看,给我们可爱的小美露莘摔得,刚才都站不稳了,我看着都心疼。”
他还煞有介事地颠了颠怀里的小美露莘,小家伙还极为配合地眨了眨眼。
那维莱特忽然感觉拳头一硬。
图昂则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被自己手下随手推倒的那个小不点...
好像是穿着沫芒宫制服的美露莘?
他本来以为那只是哪个不懂事想劝架的路人甲,可没想到居然是跟着审判官一起来的公务人员?!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这个图昂。”
“我早就听说过他们卡布里埃商会,名声简直烂到下水道里去了!不仅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还动不动就暴力威胁!”
“就是!比北国银行的手段黑多了!北国银行至少明码标价!”
“何止啊!我听说他们商会暗地里还拐卖儿童!”
“我二舅的邻居的三婶的儿子说的,他们甚至偷偷贩卖违禁的‘乐斯’!”
“天哪!还有更离谱的!我听说...我听说他们连芙宁娜大人喝过的茶杯、用过的纸巾都敢偷偷拿去拍卖!!”
就在图昂脑子嗡嗡作响时,围观人群里传来了越说越离谱的议论声。
图昂眼睛都要瞪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前面的罪名他可能还会承认,后面贩卖毒品和拐卖儿童是什么鬼啊!
“闭嘴!都给我闭嘴!!”图昂气急败坏地朝着人群吼道,声音都劈了叉,“大审判官就在这里!你们、你们这是毁谤!是污蔑!小心我告你们!!!”
吼完,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那维莱特脚边,声泪俱下:
“那维莱特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啊!他们...他们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这是污蔑!是造谣!!”
“哦?”
易天抱着美露莘,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诱惑:
“那么...图昂先生,依你之见,刚才大家提到的这些罪名里...究竟哪一条是乱说呢?”
“我们从来没有贩卖过‘乐斯’!也绝对没有拐卖过儿童!!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图昂几乎是吼叫着脱口而出,急不可耐想要洗清最要命的指控。
“哦——”
达达利亚立刻跟团,拖长了音调,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他完美接住了易天递过来的话头,不嫌事大地继续拱火:
“所以...图昂先生的意思是,暴力催债、放高利贷、以及试图贩卖芙宁娜大人私人物品这些事...其实是真的咯?”
图昂:!!!!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面出现了个大大的危字。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身旁那位最高审判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某种看垃圾的平静。
“当街寻衅滋事,暴力袭击执行公务的美露莘,涉嫌暴力催收与非法高利贷活动...证据确凿,事实清晰。”
“卡布里埃商会相关人员,看来需要去梅洛彼得堡接受调查,并‘反省’一段时间了。”
那维莱特的话落下,一瞬间,几个商会的小混混脸色一白。
“那他呢!”可图昂绝不肯善罢甘休。
他跳起来指着达达利亚——
“这个家伙是北国银行的,他也给我们商会放高利贷,也暴力催收,而且他还打了我,按道理来说寻衅滋事也有他啊!”
图昂咬死达达利亚,势必要给他也一同带进梅洛彼得堡。
“诶?刚才这位至冬的小哥,是不是为了保护薇托莉娅小姐,才站出来的?”
“是啊是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长得还这么英俊正气...一看就是个侠义心肠的好人!”
“刚才他向商会要账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我光顾着看那个凶神恶煞的图昂要打人了。”
“我也没看见什么要账,我只看见一个不讲道理的恶徒,主动用肚子去攻击那位至冬小哥的鞋底,结果自己飞出去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那个图昂自己摔的!还想赖人家见义勇为的小哥!”
图昂:......
忽然感觉枫丹的天黑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