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易天端起身前那杯红茶,送至唇边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些许眉眼。
他却完全无视了身旁那张小猫批脸。
“盯——”
易天翻阅着枫丹传说的故事集,顺带着拿起茶桌上一块饼干。
“盯——”
琳妮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浅灰色的猫耳转动了一下,眼睛追踪着易天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的经典表情,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锁定着易天。
“停——”
易天终于合上书,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被派来邀请自己的猫耳少女。
他伸手从点心碟里又拿起一块饼干,这次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琳妮特的唇边。
“我说了,琳妮特,上次那个魔术只是我动用了一些小手段,世界上没有什么点石成金的魔术,要是有,我早就成为新的财富之神了。”
嚼嚼——
琳妮特条件反射般张开嘴,接受了投喂,咀嚼着嘴里的饼干。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易天立刻意会,递了一杯温水过去,给差些要噎死的小猫。
你还真别说,这只猫就是比璃月那只温和,至少不会呲牙炸毛。
“呼——得救了...”
琳妮特接过水杯,小口喝下,轻轻舒了一口气,原本因为噎到而泛红的脸颊恢复正常。
她放下杯子,用那平铺直叙的语气陈述道:
“如果因为一块饼干噎死在易天先生这里,恐怕易天先生连最基本的人文关怀和精神损失费都不会支付。”
易天被这话逗得低笑出声,摇了摇头道:
“放心吧,琳妮特。,你要是真在我这儿出了意外,你家父亲很大概率会怀疑是我蓄意谋害她宝贵的孩子,然后拎着武器来找我拼命。”
“我可不想招惹那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家长。”
当然,这只是一个基于阿蕾奇诺护犊子性格的玩笑。
他收起了故事书,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望向蒸汽之城的枫丹。
“怎么说,你哥哥之前邀请我去观看他的表演,今天也应该到时间了吧?”
“嗯。”
琳妮特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易天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同望向窗外。
“表演就在今天下午三点,于欧庇克莱歌剧院举行,哥哥怕易天先生贵人事忙,不小心忘记了,所以特意让我再来提醒一次。”
这才是她今天被派来的任务。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茶几上那碟还没吃完的精美点心。
还真别说,这由大审判官提供的小零食就是美味。
“想吃就自己拿,在我这儿不用那么拘谨客气。”易天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如果喜欢,走的时候可以打包带走一些,我想那维莱特不会介意我拿他的点心送人情的。”
正巧,在上次逗过芙宁娜后,他也很久没见对方了。
逗孩子让他有种愧疚感,所以决定今天的表演给她买些瓜子送过去。
————
欧比克莱歌剧院。
在开场前的最后十分钟,易天和琳妮特准时抵达。
歌剧院内灯火辉煌,穹顶壁画绚烂,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气息。
林尼的魔术表演在枫丹人气极高,此刻观众席上早已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但即使在这种人满为患的情况下,却依旧有着一片‘空白’。
那维莱特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作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他的威严自然不必多说。
所以那维莱特周围出现了一个无人敢靠近的‘空白’。
“那维莱特?你也来看林尼的表演了啊。”
但易天明显不在‘不敢靠近的人’这个范围内。
首先,他已经不能算人了。
其次。
身为世界的化身,和世界的孩子坐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易天先生。”那维莱特闻声抬起,对他微微颔首,“原本我也打算邀请您一同前来观赏,但林尼先生告知我,他已经委托琳妮特小姐去接您了。”
“是啊,小猫亲自上门,盛情难却。”
易天笑道,顺手将一直拎在手里的一个瓷瓶放在了那维莱特手边的空位上。
“高品质的清水,我想,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那维莱特的目光落在瓷瓶上,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纯净的水汽。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轻轻点了点头:“有心了,多谢。”
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交谈,自然引起了后方观众的注意。
“快看!那个人!他竟然坐在那维莱特大人旁边!还说了那么多话!”
“而且看起来好熟稔的样子...那维莱特大人居然对他笑了?!”
“天哪,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这气质,是哪国的贵族公子还是外交使节?有没有人认识?”
“我前几天好像在露泽咖啡厅附近见过他...当时他和一个至冬来的橘发青年在一起,好像和愚人众也有些关系...”
“白衣,还有那种特别的瞳色...等等,该不会是最近传言里的那个...”
观众们的八卦之魂在燃烧,各种猜测和好奇的目光不断飘向第一排。
那维莱特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骚动,他面色不变,只是将身体稍稍向易天那边侧了侧,用比平时略低一些的音量说道:
“对了,虽然这或许有些逾越我的职责范围,也并非我乐于干涉之事...但我还是姑且提醒易天先生一下。”
“那边那个家伙已经在高处的贵宾席位上摆了很久的姿势了...”
易天眉头一挑,顺着那维莱特的目光看去。
芙宁娜·德·枫丹女士正一手托着下巴,微微侧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舞台方向。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加华丽隆重的礼服,头上的礼帽斜戴,露出几缕精心打理过的蓝色卷发。
尽管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但那偷偷摸摸的余光,还是出卖了她。
而这一瞄,恰好与易天含着笑意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芙宁娜瞬间破招,立刻别过脸去。
“呵呵,芙宁娜小姐还真是有趣呢。”易天压低声音轻笑一声。
每次和芙宁娜相处,都有种在逗自家傻白猫的感觉。
“嗯?”那维莱特闻言,却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易天先生...恕我直言,您与芙宁娜女士的关系,据我所知应当非同一般,为何此刻会用如此...正式疏离的称呼?”
“诶?”这下换易天吃惊了。
“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眉头微皱,露出一副思索模样。
“最近枫丹廷内有股流言...说是芙宁娜女士的绯闻男友找上门来了。”
“我当时听到关于绯闻男友的容貌描述,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吗?”
易天:......
他来枫丹是来找乐子的。
谁胆子那么大,敢在他身上找乐子?
————
“阿嚏!!”
此刻,远在咖啡馆当中的达达利亚猛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