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局启动的时候,阿蕾奇诺已经回来了。
不过这时候牌桌上除了芙宁娜之外的三人都杀红了眼。
各种手段齐出,比的就是谁技高一筹,谁的心理素质更硬,谁更“不要脸”。
在温迪和纳西妲几乎明牌的联合围剿下,易天最终凭借一次极其惊险的自摸,艰难无比赢下了第六局。
温迪成了这一局的受罚者,他抽到了大冒险。
易天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二话不说,直接把温迪身旁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揪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吟游诗人,一把将他塞了进去。
空间裂隙的另一头,隐约传来璃月某处茶室雅间的景象,以及...
钟离那声平静中带着一丝讶异的——嗯?
紧接着,疑似茶壶茶杯被温迪打翻的响声。
“哎呦!老爷子不要!”
“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家易天!!”
“错了错了!是我,是我故意的!!”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片刻后,空间裂隙再次打开,温迪捂着明显有些肿起来的屁股,表情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第七局。
纳西妲自摸了。
而这次针对易天的问题是——
“为什么老师当年,在层岩巨渊之下,打开那扇映现内心最不愿意面对恐惧之门的时候,门后出现的会是一间婚房,而且当时的老师究竟在恐惧什么?”
易天一听,层岩巨渊?
这段剧情开始的时候纳西妲还在净善宫被关着吧?
她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易天脑袋里出现了一张笑的贱兮兮的金毛的脸。
荧——!
肯定是这家伙又给自己卖了!
易天感觉额角有青筋在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为师者的镇定。
“这...你知道的纳西妲,老师是世界之外的人,再加上我们那边的规矩和你们这里不一样...”
“所以...老师有些恐婚。”
哦——?!
温迪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真是天大的乐子!
原来他家阿天是个恐婚人士!
记下来记下来,回头卖出去,肯定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纳西妲怀疑易天没有说实话,但也不应该...已经做好约定的,易天应该是不会撒谎...
所以...
老师说的可能是真话,但却不是全部的真话。
他承认了恐婚,却巧妙地回避了为什么恐婚,恐惧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那空无一人的婚房又象征什么...等更深层的问题。
这是一种…蒙太奇式的谎言,用真实的碎片拼凑出掩盖整体的画面。
可惜,她的权能虽强,却无法真正看透易天的内心。
不然,她可能真的会考虑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读心模式,好好研究一下自家这位谜团重重的老师。
第八局终究没能开始。
墙上的挂钟发出报时声,提醒众人到了与阿蕾奇诺约定的晚宴时间。
易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该死的游戏总算是结束了。
幸亏自己技高一筹,没有被温迪这家伙套出太多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和高度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了走了,时间到了。”易天对着意犹未尽的温迪和陷入思考的纳西妲说道。
“芙宁娜,你先带纳西妲和…这位‘伤残人士’,去和阿蕾奇诺约定的餐厅吧,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随后就到。”
易天发誓,玩这东西比打架都累。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旋即消失不见。
一转眼。
他来到了梅洛彼得堡中。
这里的犯人实行早八晚五工作制,此刻正是下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
通道里略显嘈杂,犯人们三三两两走过,有的去食堂,有的回宿舍,秩序竟然还算井然。
说实话,易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座监狱,却比某些学校的规章制度还要人性化。
相比于犯人来说,学生才更像是犯人一些。
哦,当然,也比大部分打工人的工作时间都好,至少这里强制加班会有特许券当加班费。
另一边,职工食堂内。
荧刚刚领到今晚的配餐,正准备和派蒙开动。
忽然,她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通道尽头,有一抹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琉璃白衣身影一闪而过!
荧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推给派蒙之后便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一个相对僻静的通道转角处,易天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双手抱在身前等着她。
“伙伴~!”荧上前抱住了易天,顺带着拿刚洗完还没有擦干净的手在易天身上抹了抹。
易天哭笑不得的挣脱开这个热情的拥抱。
“行了行了,别蹭了,找你有正事,要出去吃大餐吗?纳西妲、温迪,还有若陀都来了,阿蕾奇诺做东。”
他简明扼要的向荧解释了几位外援到来的目的,表示目前枫丹危机已基本可控。
“至于把你请进来,主要是让你体验体验生活,现在体验得差不多了,该出去换换口味了吧?”
荧立刻像是小鸡啄米般点头,这几天喝那个什么...护士长的健康奶昔,快给荧喝的没有味觉了。
有好吃的,不去干什么?
你说这算不算越狱?
笑了~
越狱又怎样?
她旅行者别说越狱,劫狱这种事都干过。
规矩?那是对普通人的!
带上荧和派蒙离开。
为了防止有人察觉,易天还短暂改变了梅洛彼得堡中所有人的认知,将荧和派蒙的存在感短暂抹去。
不过这下可倒霉莱欧斯利了。
医务室。
希格雯刚调配好今天的奶昔,准备给荧和派蒙送过去。
却忽然忘记了,自己调配奶昔究竟是要给谁。
“唔——公爵好像这段时间没有怎么喝过,而且也为了犯人们的事情操心操力,等下这杯...”
“诶?怎么有两杯奶昔?”
“那看来只能都给公爵送过去了。”
另一边,公爵还在美美享受着今天的晚餐,浑然不知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