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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金帐震撼,蛮国中枢
    车停到金帐前,陈大全和驴大宝仰头看着这座华丽大帐,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两人抢掠这几年,自诩吃过见过。

    可首次打下一国中枢,来到人家蛮族的“王宫”,还是被其奢华震撼的像个“城巴佬”。

    这哪里是什么毡帐?分明是一座可以拆卸搭建的移动宫殿!比一线城的议事厅还要宽阔两倍。

    帐身并非寻常牦牛毛毡,而是以白驼毛织就,外层裹着一层金箔,日光下泛着金光。

    边角缀着成串的银铃与玛瑙,风一吹叮当响,无半分俗气,透着股华贵气。

    帐身纹饰繁复,皆是匠人以金银丝线绣出的狼逐鹿、鹰击空、先祖征战之景。

    一针一线极为考究,耗时耗力,怕要数十人绣上几年才能完成。

    帐门的门帘是用整张白狐皮缝制而成,边缘镶着金线。

    门帘中央绣着一头昂首咆哮的金狼,狼眼嵌两颗鸽卵大的宝石,栩栩如生,似要扑跃而出。

    陈驴深吸一口气,掀开狐皮门帘,踏入金帐之内,被里面的景象再次震撼。

    八根楠木柱支撑着穹庐帐顶,柱身刻草原传说故事,柱脚裹鎏金。

    顶端顶着玉雕的狼头,狼嘴衔玉璧,玉璧上刻着古老纹饰,透着厚重感。

    草原无楠木,不知是哪代大汗,从中原买来的,还是抢来的。

    帐顶缀满珍珠、玛瑙、宝石、绿松石,宝光相辉映。

    地面铺着黑狼皮地毯,毛色油亮柔顺,踩上去悄无声息。

    帐内还被帷幔分隔成数处区域,西侧是休憩之所,摆着矮榻,立着木屏风。

    东侧似乎是小书房,摆着矮桌、书架、博古架,上面的物件空了一半,紧要的都被乌维带走了。

    而帐中最显眼的,便是正中那尊大汗王座。

    王座以整根巨木雕刻而成,通体漆黑,泛温润光泽,扶手是两只相向而卧的金狼,座位上铺着白狼皮。

    陈大全应该庆幸,乌维逃离时,曾犹豫再三要不要搬走此座。

    最终考虑到需掩人耳目,便忍痛舍弃了。

    陈大全按不住心中欢喜,欢快的跳到王座上,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咯咯笑的像个傻子。

    “哈哈!舒服!太舒服了!”

    他扭动着身子,“这王座真得劲!很有草原之主的味儿!”

    “巴鲁鲁那珠主大帐、座椅,跟这一比,简直是破烂。”

    “怪不得乌维瞧不上旁人呢,历代大汗积下的威势底蕴,真他娘不是盖的!”

    驴大宝立在一边,好奇的用牙咬金狼,发现是金包木,心里才好受些。

    他兀自嘟囔:“还是俺的金王八好哩。”

    陈大全闻言乐了,踹他一脚:“出息!这王座可不是金王八能比的。”

    两人正打闹,三营长带着几名士兵,推搡着一群王庭贵族、蛮官走了进来。

    陈大全立马收起笑脸,清清嗓子,装作严肃的样子,沉声道:“都给老子抬起头来!”

    权贵们颤颤巍巍抬头,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都他娘声带落家里了?说话啊!”陈大全大吼一声。

    有个胖子磕磕巴巴开口,带着哭腔问:“敢问...何...何为声带?我等要说什么?”

    三营长闻言眉毛一挑,暴起一个飞踹把胖子踹翻在地。

    几个霸军士兵立马围上去圈踢。

    “竟敢还嘴?敢反问共主?打死你!”

    “说什么?当然是财货在哪儿?”

    “还有乌维,乌维跑哪儿去了?”

    “......”

    胖子一身肥肉也不抗揍,在地上哭嚎打滚,很快鼻青脸肿。

    旁边那些权贵吓的直抽凉气:残暴!太残暴了!这陈霸天不讲理啊!

    眼看胖子上气不接下气,陈大全轻咳一声,止住拳脚。

    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冰冷:“问你们,王庭的金银财宝都藏哪了?

    “还有,王庭的密窖在哪儿?”

    “老实说话,便饶你们一命;若敢撒谎,就把你们喂铁兽!”

    方才一招混不吝很是有用。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个瘦高蛮官连忙开口:“大...大王饶命!臣...臣知道!”

    “金银财物都存放于在王庭宝帐。”

    “至...至于密窖,我等未曾听闻,大...大汗所踪,我等更不知晓啊!”

    此话一出,众人连忙附和。

    陈大全摸着下巴思索:乌维心思深沉,拿得起放得下,鬼知道他跑多远了。

    这次出征草原,旷日持久,士兵疲累,弹药、汽油消耗颇多,眼下正是收获时候,还是接收地盘、财物最为紧要。

    他抬头看向人群:“快快快!赶紧带老子去宝帐!”

    一群人呼啦啦出了大帐,来到王庭内一处被碎石墙圈出的区域。

    里面矗立着几顶帐篷,守卫之人早就逃散,看样子临走还抢掠了一番。

    果然不出所料,原本囤放金银财物的宝帐,里面一片杂乱,木箱木匣散落一地。

    值钱的物件,早被乌维悄悄运走,剩下为数不多的,也被乱兵抢了。

    陈大全脸气的黢黑,撸起袖子,跳着脚扇众权贵耳刮子。

    一片噼啪声中,终于有个老贵族开口,按辈分是乌维的爷爷辈。

    照他所说,传言在大汗寝帐区,先先代大汗曾挖过一个秘窖,用于存放大汗私人宝物。

    只是此秘窖所在,从来只有大汗一人知晓。

    死马当活马医!陈大全抱着一丝期望,又领着人跑到寝帐区。

    在调来的几十名霸军士兵搜查下,很快在大汗寝帐中,寻到一地窟入口。

    下到里面,入眼是半间民房大小空间,地面和墙壁竟铺了青砖,可见是费了心思的。

    可...可已经空空如也,从痕迹看,许多大木箱不久前还堆放在此。

    陈大全心凉了。

    出了秘窖,一众权贵瞥见陈大全脸色由黑变紫,吓的直抱头,生怕又挨揍。

    恰在此时,查看别处的几个班长跑来禀报,粮帐、器械帐等都空了。

    陈大全叉起腰,大吼着下令:“三营长!给老子派人仔细搜查整个王庭,凡是值钱的物件,都给老子收缴上来!”

    “敢私藏的,统统扒光了,绑在金帐外示众!”

    “是!共主!”三营长领命,带着几名士兵转身离去。

    驴大宝凑到陈大全耳边,低声问:“公子,咋不杀了他们报仇啊?”

    陈大全眼底精光一闪,摇头答道:“蛮人杀蛮人,跟咱们有哪个血海深仇?”

    “公子我以后还要‘以蛮治蛮’,如今攻下王庭,赶走乌维,对巴鲁鲁,对东部牧民,便是交代了。”

    “眼下牛爱花后军还未到来,外面还有十几路军在观望。”

    “若我在王庭中大开杀戒,必有暴动,且不利于以后统治。”

    “总之,这些权贵,可以打、可以抢,但不能肆意杀戮。”

    “那些骨头软、识时务的,反而还要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