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霸天大人,为...为何如此羞辱我部首领?”
“我等感佩大人神威,满心诚意来归顺,呜呜...何至于此啊...”
朔滩部副使一把鼻一把泪,壮起胆子“质问”陈大全。
陈大全也不恼,反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深受误解的表情:
“哎呀呀!使者何出此言?!”
“世道混乱,人心不古,勇士拼斗,须臾间定生死。”
“方才若在战场上,尔部首领已去见长生天喽。”
“经此一遭,就说尔等震不震撼?学没学到?反没反思?”
“大丈夫何惧露腚!”
“若尔等小女人心思,不能感悟本圣使良苦用心,才叫人惋惜呐!”
说着,陈大全俯身,从怀中掏出块骚包湖绿丝绸帕子,擦干副使眼角泪花。
朔滩随从们陷入沉默,但周边霸军将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哄笑。
这时,别勒古颤巍巍起身,脸色一半潮红,一半惨白。
红是因为羞,白是因为疼。
“下...下部首领首领别勒古,请...请求与驴警卫再战一场!”
陈大全暗暗心惊,旁人挨了驴大宝一招“偷桃”,高低得躺仨月。
这厮身体好生强壮!
凡事过犹不及,乐子得了,威风下了,本事也看清了。
接下来需好生忽悠...呃...安抚。
咳咳,陈大全心虚轻咳两声,温声劝慰:
“嗐,别勒古首领,方才之事你无需放在心上。”
“驴警卫那三招,乃本司令亲授霸军将士。”
“军中从大头兵到营连长,哪个没被本司令‘偷’过、‘撕过’!”
“你若过不去,本司令也叫你瞧瞧屁股蛋蛋!”
陈大全边说,边作势脱裤子,朔滩众人扭头不敢看。
别勒古也慌忙捂住眼,仿佛将要见到什么脏东西。
他无助大喊:“霸天圣使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当然只是装样子,陈大全借坡下驴,止住动作。
此时朔滩部众人,心中如有惊涛骇浪:这霸天圣使,霸军总司令,活...活脱脱一中原大泼皮啊。
手下大将,拼斗招式似混混;他自己竟也三两句话,就要脱裤子?!
不都说中原人知书达理,最重礼仪名节吗?
...
陈大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朔滩人带去了一场“精神pUA”。
别勒古立在场中,神色迷茫纠结,脸皮抖动。
陈大全嗤笑一声,分开朔滩随从,径直走到他身边,唰的把拍立得照片亮在其眼前。
别勒古牛大的眼中涌出惊恐,吓的他肝胆俱裂、魂飞九天。
随后,陈大全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自然又是那套“魂鉴”说法,忽悠的别勒古疯狂打摆子。
陈大全威胁,如果不诚心臣服,做出忤逆违背之事。
别勒古厥腚的“魂鉴”,会传遍草原每一个角落,连“啸月银狼王”和长生天都会看到。
臣服!彻底臣服!
别勒古率朔滩使者队伍,齐齐恭敬跪在陈大全面前。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陈大全展颜一笑,又开始演了:
“别勒古首领虽战败,却也是草原少见的勇士。”
“本圣使见你欢喜,本应胜者的奖励,便赏给你吧!”
言罢,旁边的驴大宝,憨笑着把开山宝刀、钢盔、黄桃罐头,一股脑塞到别勒古怀里。
接下来,双方举行了一场小型但隆重的仪式。
鲁鲁珠主和霸天圣使,正式接受羽翎部归顺。
别勒古等人,在十几万蛮族大军中,恭恭敬敬献上“神狼珠”、誓书、礼物。
并当众立誓,永远忠于鲁鲁珠主,奉鲁鲁珠主为草原新大汗!
......
一堆篝火前,别勒古盘腿坐着,陈大全、巴鲁鲁并北地诸人环围其周。
他背挂开山刀,头顶钢盔,左手握打火机,右手用木勺狂炫罐头。
“真甜!真香!糖渍仙桃,真是美味!”
别勒古边吃边叹边笑,乍看跟一线城中央广场卖木桶的“憨柱”一般。
好端端一方霸主、草原最勇猛的勇士,不到一个时辰,被陈大全一套小招,整的服帖迷离。
朔滩部穷啊!即便后来称霸一方,族中也不舍得采买昂贵的“仙品”吃食。
九大霸主中,唯一没吃过“万达百货”好东西的,就是别勒古了。
尤其陈大全刚赏的“取火神器”,更让他爱不释手。
驴大宝眨着大眼蹲在别勒古旁边,不停好奇打量。
看得出来,大宝认可他实力。
“呐,这罐也给你吃!”
别勒古狼吞虎咽吃完桃肉,连汤都喝了个干净,驴大宝大方送上自己私货。
“仙桃金贵,不...不敢领受驴警卫好意。”
别勒古语气窘迫,眼却钉在罐头上挪不开。
草原部落,平时吃盐、吃茶都紧缺,更别提糖了。
别勒古从小到大就没尝过几次甜味。
北地众人见他扭捏,纷纷不见外的调侃。
陈大全则大手一挥,让人搬来两箱,命别勒古吃个痛快。
话说这厮当真恐怖,不仅跟驴大宝一样壮,胃口也不差。
十几罐桃儿下肚,照旧在随后的火锅宴中狂吃海喝。
在梁清平、肖望举、朱昌隆等人轮番灌酒下,别勒古半醉间,抱着陈大全大腿哭喊着表忠心、为自己部落求好处、说风阔坏话...
.......
傍晚,落日染红霞。
草原景色绚美辽阔。
一缕清风拂过面颊,躺在毡垫上的别勒古悠悠转醒,酒意已散大半。
入目是陈大全和驴大宝两张意味深长的笑脸。
陈大全又举出一摞照片,是别勒古发酒疯,扑在别人怀里,婴孩般“撒娇”样子。
唰,别勒古脸红到脖根,比红霞还艳:
“我...我...这...这...”
陈大全将照片揣回怀里,轻声道:“你且安心,不会流传出去的。”
“咱们得说正事了!”
随后直到半夜,清醒的别勒古和陈大全、巴鲁鲁,细细商议起归降之责、部族利害等事。
于臣服一事上,朔滩部虽被抢了先机。
但别勒古舍弃荣耀,放下身段,亲自追到大军中献珠立誓,也算扳回一成。
而且他更好拿捏,故陈大全耍完手段后,并未小气。
承诺封赏的领地、牛羊、官位...不比羽翎部差。
别勒古和使者队狂喜不已:此行不虚!赌胜矣!自此无惧羽翎部压制!
......
翌日清晨,别勒古恭领了鲁霸军令,率半数使者疾驰归部。
其余半数,则押运丰厚回礼之草爬犁,徐徐而行。
此番归去,朔滩部身负二命:
其一,分兵五万,深入西陲草原,探查跋野、乌维踪迹,许其临机决计,或战或缠。
其二,发兵两万七千,充西路第二军,偕羽翎部夹击苍牙乌岗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