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到了。”勒布朗说，“你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的脚。他可能早就发现了你的脚踝有问题，所以故意逼你做更复杂的动作，加速你的伤势爆发。”

    欧文握紧了拳头。

    所以，他的受伤不是意外，是林昊设计的陷阱？

    “但这不是重点。”勒布朗继续播放录像，“重点是你的习惯。你喜欢做复杂的动作，喜欢炫技，这没错。但到了关键时刻，到了身体疲劳的时候，这些复杂动作会增加受伤的风险。”

    他看向欧文：“下赛季，你需要简化你的打法。该复杂的时候复杂，该简单的时候简单。保护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欧文点头。他确实需要改变。

    以前他总觉得，华丽的运球和变向是他的标志，是他的骄傲。但现在看来，这些骄傲在伤病面前一文不值。

    “还有这个。”勒布朗切换到另一个画面，是林昊在G7投进绝杀的那个回合。

    慢动作回放。林昊起跳时，右膝盖扭曲的角度，左脚踝的变形，整个身体的失衡……

    “正常人这样早就摔倒了。”勒布朗说，“但他没有。他在空中调整了出手角度，用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把球投进了。”

    “怎么做到的？”欧文问。

    “意志力。”勒布朗关掉投影仪，“纯粹的、不讲理的意志力。当你的身体说‘不行了’的时候，你的意志说‘还能再撑一下’。就是这一下，决定了冠军的归属。”

    欧文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扭伤脚踝的那一刻。剧痛袭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完了”，然后就被疼痛淹没，被恐惧吞噬。

    而林昊呢？膝盖和脚踝都废了，却还能投进绝杀。

    这就是差距。

    不只是技术的差距，更是意志的差距。

    “所以，”勒布朗站起身，“我们接下来要练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意志。从今天开始，每天的训练量增加30%。我会陪你一起练。”

    “你的膝盖……”

    “我的膝盖还能撑。”勒布朗活动了一下右膝，“而且，下赛季我可能……会改变打法。”

    欧文抬头：“改变打法？”

    “对。”勒布朗眼神深邃，“我要转型。减少突破，增加中距离和三分；减少持球，增加无球跑动；减少上场时间，但提高效率。”

    他看向欧文：“而你，需要接过更多的进攻重任。下赛季，你会是球队的第一持球点，我会更多地打无球。”

    欧文愣住了。

    勒布朗要把进攻大权交给他？

    “但我的脚踝……”

    “所以才要现在开始练。”勒布朗说，“离下赛季开始还有四个月。四个月，足够你恢复，足够你转型，足够你……变得更强。”

    欧文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

    ---

    下午的训练

    下午两点，欧文开始了第二个1000个投篮。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稳定，命中率更高。投到第800个时，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到麻木，但他咬着牙继续。

    “897……898……899……900！”

    最后一个球投进，欧文瘫在轮椅上，大口喘气。

    勒布朗走过来，递给他毛巾：“投得不错。命中率多少？”

    “第一个1000个，612中，命中率61.2%。”欧文喘着气说，“第二个1000个，738中，命中率73.8%。”

    “进步了。”勒布朗点头，“明天继续。目标是80%。”

    “明白。”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了。

    J.R.史密斯走了进来，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篮球。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J.R.说，“加我一个？”

    勒布朗和欧文对视一眼，都笑了。

    “当然。”勒布朗说，“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每天都要来训练。没有例外。”

    “特里斯坦呢？”欧文问。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勒布朗说，“他说下午过来。”

    “香波特呢？”

    “也在路上。”

    欧文看着勒布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不仅自己走出了失败的阴影，还拉着所有人一起前进。

    这就是领袖。

    也许，下赛季真的会有不一样。

    也许，他们真的能赢。

    ---

    晚上：欧文的决定

    晚上十点，欧文回到家。

    他洗了个热水澡，给脚踝换了药，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要做一件事。

    一件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勇气做的事。

    他登录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开始写一段长文。

    标题是：《致克利夫兰，致骑士，致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两天前，我们输掉了总决赛。一分之差，与冠军擦肩而过。

    “很多人问我：你难过吗？你后悔吗？你想过如果G6你没有受伤会怎样吗？

    “我难过，我后悔，我想过无数次‘如果’。

    “但‘如果’没有意义。输了就是输了，伤病就是伤病。找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结果。

    “所以，我决定不再想‘如果’。我要想‘未来’。

    “未来，我会变得更强大。不只是技术上的强大，更是意志上的强大。我要学习科比那种‘赌上一切’的精神，学习林昊那种‘绝境翻盘’的意志。

    “未来，我会更爱护我的身体。华丽的动作很重要，但健康的身体更重要。下赛季，你们会看到一个更聪明、更高效、更健康的凯里·欧文。

    “未来，我不会再让支持我的人失望。

    “这个夏天，我不会休息。我会在训练馆里度过每一天，直到下赛季开始。

    “因为我欠克利夫兰一个冠军。

    “欠勒布朗一个冠军。

    “欠我自己一个冠军。

    “明年，我们会回来。

    “带着更强的实力，带着更坚定的意志，带着必胜的决心。

    “明年，我们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我发誓。”

    写完这段话，欧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点击“发布”。

    一分钟后，评论开始疯狂涌入。

    有鼓励的：“凯里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有质疑的：“说得容易，做得到吗？”

    有嘲讽的：“先养好你的脚踝吧，别又赛季报销了。”

    欧文一条条看过去，表情平静。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他。

    他只需要自己相信自己。

    只需要勒布朗相信他。

    只需要队友相信他。

    这就够了。

    手机震动，是勒布朗发来的短信：“写得不错。但光说没用，得做出来。”

    欧文回复：“明天训练馆见。6点。”

    勒布朗回了一个拳头表情。

    欧文笑了。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看着克利夫兰的夜景。

    这座城市，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还有很多承诺要兑现。

    还有很多冠军要拿。

    他不会再哭了。

    从现在开始，他只会流汗，不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