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是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能理解的默契。

    就在这时，尼克·杨抱着一瓶香槟蹦过来：“老大！小林！别在那儿说悄悄话了！来喝酒！”

    科比摆摆手：“我戒酒了，医生说的。”

    “那小林呢？”

    林昊指了指自己浑身的绷带：“你觉得我能喝吗？”

    尼克·杨挠挠头：“也是……那你们看着我们喝！”

    他转身又蹦回人群里，继续喷洒香槟。

    科比看着队友们狂欢的样子，突然说：“小林，你知道吗？我最羡慕你的，不是你的天赋，不是你的系统，而是……”

    “是什么？”

    “你有这群兄弟。”科比的声音很轻，“我职业生涯早期，也有这样的兄弟。奥尼尔、费舍尔、福克斯……但后来，他们都走了。我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扛着球队走。”

    他顿了顿：“但现在，你有尼克，有韦斯利，有史蒂夫，有罗伊……他们愿意为你拼命，愿意把球传给你，愿意在你倒下时扶你起来。这是比任何冠军都更珍贵的东西。”

    林昊看向更衣室中央——尼克·杨正把香槟倒在韦斯利头上，韦斯利笑着反击；史蒂夫·布雷克和乔丹·克拉克森抱在一起唱歌；罗伊·希伯特这个七尺大汉正举着总冠军奖杯，像举着圣杯一样庄严。

    是啊，他有这群兄弟。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系统之外，最大的收获。

    “所以，”科比继续说，“好好珍惜他们。带着他们，拿下更多冠军。建立一个属于你们的王朝。”

    “那你呢？”林昊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会的。”科比微笑，“但更多时候，我会在板凳上，在场边，在更衣室里，看着你们赢。这就是老将的宿命——看着年轻人接过火炬，然后为他们鼓掌。”

    林昊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他知道，科比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

    但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他林昊的时代。

    ---

    深夜的约定

    凌晨两点，更衣室的狂欢终于结束。

    队友们陆续离开，有的去参加派对，有的回家休息。最后只剩下林昊、科比，还有队医艾米。

    艾米检查了林昊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后，说：“该回医院了。明天还要做复查。”

    林昊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更衣室——满地狼藉，却充满回忆的更衣室。

    “走吧。”他说。

    科比也站起身，拄着拐杖：“我送你。”

    “不用，艾米送我就行。”

    “不，我送。”科比坚持，“有些话，我想在车上说。”

    艾米推着林昊的轮椅，科比拄着拐杖跟在后面。三人走出更衣室，穿过空荡荡的球员通道，来到停车场。

    湖人的大巴已经准备好送林昊回医院。科比让艾米先去车上等，自己扶着车门，看着轮椅上的林昊。

    “小林。”科比突然开口。

    “嗯？”

    “记者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这是科比的传承吗？”科比说，“你的回答很好，我很喜欢。”

    林昊抬头看着他。

    “但我想告诉你，”科比继续说，“传承，不是模仿，不是接班，更不是超越。传承，是把我教给你的东西，用你自己的方式，传递给下一代。”

    他顿了顿：“等我退役了，等你也老了，会有新的年轻人站出来，说要超越你。到时候，我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笑着对他说：‘好，我等你。’”

    林昊眼眶一热。

    他听懂了。

    科比不是在交班，而是在传递一种精神——一种永远挑战，永远进步，永远把火炬传递给下一代的精神。

    “我记住了。”林昊说。

    “还有，”科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林昊手里，“这个给你。”

    林昊低头一看，是一枚总冠军戒指。

    2009年的总冠军戒指，科比职业生涯的第四冠。

    “这是……”林昊愣住了。

    “纪念。”科比说，“纪念我们一起拿到的第五冠，纪念你用一条腿投进的绝杀，也纪念……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的旅程。”

    林昊握紧戒指，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说。

    “不用谢。”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吧。好好养伤，四个月后，训练馆见。”

    “训练馆见。”

    车门关上。大巴缓缓启动。

    林昊透过车窗，看着科比拄着拐杖站在停车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怀里的FmVp奖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因为这不是结束。

    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属于他林昊的开始。

    ---

    医院的凌晨

    回到医院，已经凌晨三点。

    林昊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拿出科比给的那枚戒指，在灯光下端详。戒指很精致，正面刻着湖人队标和“2009 chAmpIoNS”字样，侧面刻着科比的名字和号码。

    这是科比职业生涯最重要的纪念品之一，但他就这样送给了自己。

    这份信任，这份期待，太重了。

    林昊把戒指戴在手上——有点大，但没关系。他会用更多的冠军，填满这份期待。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在。”机械音立刻回应。

    “修复进度多少了？”

    “当前进度：61%。”

    “还需要多久？”

    “按当前速度，完全修复需要26天。”

    26天，比医生预估的三个月快了太多。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不，现在应该说，是他自己的力量。因为系统已经融入身体，修复能力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林昊闭上眼睛，感受着膝盖深处温暖的流动感。

    他在变强。

    每一天，都在变强。

    等他重新站在球场上时，他会让所有人看到——

    一个全新的林昊。

    一个继承了科比精神，却又走在自己道路上的林昊。

    一个要建立王朝的林昊。

    窗外，洛杉矶的夜空开始泛白。

    凌晨四点。

    科比曾经说，他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

    现在，林昊也见到了。

    而且他知道，未来他还会见到很多次。

    因为伟大的路，总是从凌晨四点开始。

    而他，才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