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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杀手小师弟怎么长歪了1
    十一岁的季凛和十岁的楼叶赤着脚在河边奔跑,水花溅湿了裤腿。

    这是他们难得偷溜出来的时光——清风阁的训练严苛到近乎残忍,只有在这条远离总阁的小溪边,他们才能短暂地做回孩子。

    “师兄!你看我抓的鱼!”

    楼叶举起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笑容灿烂。

    季凛刚想夸他,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乌鸦刺耳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穿上鞋,悄悄摸了过去。

    尸体。

    横七竖八地倒在翻倒的马车旁,血已经渗进泥土里,呈现出暗红色。

    “又是土匪干的。”

    楼叶撇撇嘴,已经见怪不怪,“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

    季凛皱眉,但还是跟着他靠近那辆华丽的马车。

    车帘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散落的衣物和打翻的食盒。

    “啧,穷鬼。”

    楼叶踢了踢车辕,正要离开,却听见季凛突然“嘘”了一声。

    微弱的呼吸声。

    季凛趴下身,看向座位下方——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蜷缩在那里,额角有血,双眼紧闭,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还活着!”季凛伸手去拉他。

    楼叶一把按住季凛的手腕:“你疯了?带回去魏教习会打死我们的!”

    季凛没说话,只是轻轻将男孩抱了出来。

    男孩很轻,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要带你带,我可不管。”

    楼叶后退两步,眼神警惕,“到时候受罚别连累我。”

    季凛背着男孩回到清风阁时,天已经黑了。

    果然,魏教习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

    “私自外出,还带回来个累赘?”

    魏教习冷笑,“台泽,你是嫌命太长?”

    季凛咬牙跪着,一声不吭。

    血从鞭痕里渗出来,染红了单薄的衣衫。

    最终,魏教习瞥了一眼昏迷的男孩,淡淡道:“既然带回来了,就别浪费。你明天自己去思过房领罚!”

    鞭子再次落下时,季凛疼得眼前发黑,却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那孩子能活下来了。

    男孩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床帐。他茫然地坐起身,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你父母已经死了。”

    魏教习站在床边,声音冰冷,

    “从今以后,你叫阁风,是清风阁的杀手。以前的种种,与你再无关系。”

    裴纪白怔怔地看着他,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魏教习离开后,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凑了过来:“你命真大,要不是师兄执意背你回来,你早死在路边了。”

    裴纪白茫然:“师兄……是谁?”

    楼叶撇撇嘴,拽着他下床:“跟我来。”

    思过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时,裴纪白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的背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走路时疼得直吸气,却在看见裴纪白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你醒了?”

    季凛笑起来时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努力弯着眼睛,“太好了……”

    裴纪白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会为他挨打。

    季凛艰难地弯下身,平视着他:“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一滴泪终于砸在地上。

    裴纪白伸手抓住季凛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中午的铜锣声刚响,食堂的木门就被撞得砰砰作响。

    几十个半大孩子像饿狼般冲进去,推搡、争抢,甚至有人直接上手去抓滚烫的菜汤。

    裴纪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高个子少年狠狠撞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新来的滚一边去!”有人冲他吐了口唾沫。

    阁风蜷缩在墙角,看着空荡荡的饭桶和菜盆,肚子饿得发疼。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地面,指甲陷进泥土里,却无法阻止身体的颤抖。

    突然,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到他手里。

    “快吃。”季凛蹲在他面前,嘴角还沾着一点菜汤,显然也是刚抢完饭,“别被人看见。”

    阁风捧着馒头,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他刚要道谢,又半截红薯从旁边递过来。

    “喏,分你一半。”楼叶撇撇嘴,“师兄非让我给的。”

    阁风小声问:“你们……叫什么名字?这里到底是……”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

    “我叫楼叶,他叫台泽。”

    楼叶盘腿坐下,三两口啃完自己那半截红薯,

    “这里是清风阁,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我们按‘亭台楼阁’排辈分,你来得最晚,所以是‘阁’字辈。”

    阁风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物,喉咙发紧:“我爹娘……真的死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季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怕碰到他额角的伤:“别想那么多。在这里虽然苦,但能活着,还能学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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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某种历经磨砺后的平静:“以后被人欺负了就来找我,我……”

    “铛——铛——”

    刺耳的铜锣声打断了季凛的话。

    魏教习站在院门口,手里的鞭子抽在地上啪啪作响:“三十息内不到教场的,今晚别想吃饭!”

    孩子们像受惊的麻雀般跳起来。

    季凛一把拉起阁风:“跑!”

    阁风跟着季凛飞奔,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季凛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在给予他力量。

    两人冲进队列,阁风的心跳还在狂乱地跳动,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教场上已经列好队形。

    年纪最小的站在最前排,每人面前摆着一把木剑。

    “今日练刺杀。”

    魏教习的鞭子指着远处的稻草人,“喉咙、心口、太阳穴,哪个位置失手,就抽哪里。”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阁风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举起木剑,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却无法阻止内心的恐惧。

    “别怕。”

    站在他身后的季凛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想象那是你最恨的人。”

    阁风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土匪狰狞的脸,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绝望的画面如今成了他唯一的动力。

    木剑刺出的瞬间,魏教习的鞭子却突然抽在他手腕上——

    “太慢!”

    魏教习的声音冷得像冰,鞭子抽在阁风的手腕上,疼得他眼泪直冒。

    阁风咬紧牙关,忍住泪水,却听见季凛在身后轻声数着节奏:“一、二、刺——”

    第二剑刺出时,稻草人的喉咙位置多了个浅坑。

    “还行。”魏教习冷哼一声,转向下一个孩子。

    阁风偷偷回头,看见季凛冲他眨眨眼。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上,竟显出几分温柔。

    阁风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木剑,仿佛抓住了某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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