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0章 装小白花也太难了吧12
    一年后。

    杨路站在市政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可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曾经痞气带笑的目光,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窗外,浓烟滚滚。

    第一座教堂在爆破声中轰然倒塌,十字架砸在地上,碎成两截。

    紧接着是寺庙、道观、清真寺——所有能让人寄托信仰的地方,都在他的命令下被夷为平地。

    “杨议员,这会不会太激进了?”秘书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

    杨路没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窗外。

    “激进?”他轻笑了一声,“人为什么要信仰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我也曾经向神明许过愿,现实就是那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声音平静得可怕。

    秘书不敢接话,只能低头沉默。

    杨路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早已干瘪的泡芙,放在桌上。

    奶油早已变质,酥皮发硬,可他还是留着,像是留着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继续拆。”他下令,“一块砖都别剩。”

    ---

    【精神病院·特殊病房】

    季骁坐在窗前,安静地望着远处的火光。

    他的腺体已经彻底坏死,再也散发不出任何信息素。

    医生说,这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创伤导致的——他的身体拒绝再成为一个Alpha,也拒绝再成为一个Omega。

    他只是一具空壳。

    护士推门进来,轻声道:“季先生,该吃药了。”

    季骁没动,仍旧望着窗外。

    护士叹了口气,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张照片——季凛高中毕业那天,兄弟俩的合影。

    季骁穿着笔挺的西装,季凛则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肩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而现在,照片的一角已经被摩挲得泛白。

    “今天……是几号?”季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护士愣了一下:“6月4号。”

    季骁的指尖微微颤抖。

    ——是季凛的忌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的烟尘被风吹散,隐约能听到爆破的余音。

    “他……在拆庙?”

    护士迟疑了一下,点头:“杨议员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废除所有宗教场所。”

    季骁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好……拆得好……”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窗框,指节泛白。

    “这世上……本就没有神。”

    ---

    【墓园】

    杨路站在季凛的墓前,手里拿着一盒新鲜的泡芙。

    一年了,他第一次来这里。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怕自己看到那块冰冷的石碑,会彻底疯掉。

    可今天,他必须来。

    “……我答应过你的。”他低声说,把泡芙放在墓碑前,“今天……我给你带了。”

    风掠过树梢,带起一片沙沙声,像是谁的轻笑。

    杨路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

    “季凛。”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喉咙像是被刀割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把那些庙……全烧了。”

    “你以前总说我迷信……现在,我确实明白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声音就变成了哽咽。

    “可是……”

    “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回来?”

    风吹散了泡芙的甜香,墓碑前只剩下寂静。

    杨路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季凛,依旧笑得灿烂。

    而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已经彻底被暮色吞没。

    ---

    杨路坐在车里,指尖抵着太阳穴,闭眼平息着情绪。

    车窗外的暮色沉沉压下来,像是永远散不去的阴霾。

    手机突然震动,秘书的声音传来:“杨议员,江凛组织的游行队伍已经包围了市政厅,媒体全部到场,情况有些失控。”

    杨路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寂。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镜中映出墓园的方向,季凛的墓碑早已隐没在黑暗里。

    【游行现场】

    季凛猛地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踉跄几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杨路下台!”

    “打倒独裁者!”

    “反对迫害!宗教自由!”

    他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脑子里炸开系统的声音:

    “老大,欢迎来到杨路、季骁和褚元梁的位面!”

    季凛:“我靠!你给我弄哪儿来了?!”

    系统:“情况就是——你现在是杨路的政敌,议员江凛!这次游行是你组织的!”

    季凛:“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革履,胸前别着“反杨路联盟”的徽章,手里还举着个喇叭。

    “系统你玩我!?”

    系统:“冷静!你现在的人设是‘正义凛然的反抗者’,目标是推翻杨路的政权!”

    季凛嘴角抽搐:“我特么自己推翻我自己兄弟?”

    还没等他消化完信息,人群突然爆发更激烈的吼声——

    “杨路来了!!”

    季凛猛地抬头。

    远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迈步而出。

    ——是杨路。

    一年不见,他比记忆里更加锋利,眉眼间全是肃杀的寒意。

    他一下车,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连抗议的横幅都抖了抖。

    季凛的心脏狠狠一跳。

    杨路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

    季凛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认出我了?

    但杨路的眼神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冷淡地移开,仿佛他只是人群中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季凛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也对,我现在是江凛的脸……

    他定了定神,举起扩音器,按照“江凛”的人设高声道:“杨议员!民众要求你停止宗教迫害,立刻下台!”

    杨路闻言,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眉头微皱。

    “江议员。”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煽动民众情绪并不能解决问题。”

    季凛硬着头皮继续演:“这不是煽动!这是人民的呼声!”

    杨路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迈步走过来。

    季凛的呼吸一滞。

    他想干什么?

    杨路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平静:“如果你真的想解决问题,不如来我办公室谈。”

    季凛一愣。

    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老大!按原剧情你应该拒绝他!继续煽动群众!”

    但季凛鬼使神差地开口:“……好。”

    系统:“???”

    杨路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转身走向市政厅。

    季凛跟在他身后,心跳莫名加速。

    他没认出我……

    但他为什么偏偏选了我?

    而走在前面的杨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

    季凛坐在市政厅的会客沙发上,后背绷得笔直。

    杨路就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叠,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

    他到底认没认出我?

    不可能,我现在是江凛的脸……

    季凛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摸上了耳垂——这是他心虚时的小动作。

    杨路的视线微妙地一顿,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季凛立刻放下手,干咳一声:“杨议员,关于宗教法案的问题,民众的诉求很明确。”

    杨路神色不变,淡淡道:“江议员似乎很了解民众的想法。”

    “当然,”季凛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义凛然的政客,“作为代表,我必须为他们发声。”

    杨路微微颔首,忽然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那江议员觉得,这个提案如何?”

    季凛接过一看,是一份宗教场所重建计划。

    他居然要重建?

    不对……他明明恨透了那些地方。

    季凛狐疑地抬头,正对上杨路深邃的目光。

    “怎么?江议员不满意?”杨路语气平静,但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季凛心跳漏了一拍,硬着头皮道:“杨议员突然改变立场,让人有些意外。”

    杨路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人总会变的。”

    季凛没接话,手指又不自觉地摸上了耳垂。

    杨路的眼神更深了。

    两人沉默片刻,杨路忽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江议员请回吧。”

    季凛松了口气,立刻站起来:“那法案的事……”

    “再议。”杨路淡淡道。

    季凛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他即将推门离开时,杨路忽然开口——

    “老大,你的笔掉了。”

    季凛脚步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嗯?”

    话一出口,他就僵住了。

    完了!

    啧,真是永远也改不了自己答应别人的习惯。

    杨路的眼神瞬间变了,像是蛰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破绽。

    季凛脑子飞速运转,干笑两声:“啊,抱歉,我下属也喜欢这么叫我,习惯了。”

    杨路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缓步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是吗?”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那江议员的下属,和我的故人倒是很像。”

    季凛接过笔,指尖微微发颤:“……巧合吧。”

    杨路盯着他,忽然微微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老大,泡芙还要吗?

    季凛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瞬。

    他知道了!

    他绝对知道了!

    但季凛就是想气气这个杨路,他就是不认。

    季凛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杨议员说笑了,我不太爱吃甜食。”

    杨路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真是遗憾。”他淡淡道,“慢走。”

    季凛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关上的瞬间,杨路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半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季凛指尖的温度。

    他缓缓握紧拳头,泪滴释怀般落了下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