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保障完李书记后。回到办公室。马陆正笑嘿嘿地看着王晨。“马主任，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指导工作？”马陆脸色一变，“兄弟，就别说这些话了，我都不好意思。”王晨依旧微笑着看着他，“怎么呢？”“我有点事想要你帮个忙。”“啥忙？你说。”王晨说着给他泡了一杯茶，示意他慢慢说。“一点点小事，对你来说就是小事。”王晨笑呵呵地看着对方。“怎么说呢？”马陆想了想，看得出来，他一肚子心事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说嘛，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不方便的，直接说，能办我就办。”马陆喝了口茶，这才说，“是这么回事，我想调省委来，或者省委政法委都行，我现在在省府办待不下去了。”“啊？你不是担任了副处长？”听到这话，马陆苦笑了，“我老板调走了，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王晨叹了口气，“马主任。”“你别叫我主任，你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叫我兄弟吧？”“兄弟。”王晨点点头，“我觉着你没必要烦恼这，我们这些当秘书的，和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领导调离了？退休了？身为秘书，就要懂得隐藏自己，别总想着站出来，这是不对的。”听到这话，马陆欲言又止。“怎么了？”“兄弟，之前我们在当秘书的时候，可能让一些人嫉妒了，所以这会有不少人开始整…”马陆说的都是实话。王晨也知道这些，所以客观来讲，王晨身边的秘书，除了像周忠诚、何必这类的外，基本上都很低调、很隐忍。归根结底是因为现行秘书条例所导致的：一方面来说，秘书的提拔被限制了；另一方面来说，秘书的权力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和依赖性。所以，这些政策导致，秘书在外如果过于高调，对领导对自身都有着极大的政治风险。正因为这些原因，就算马陆之前是为民省长的秘书，他也不敢过于“活泼”，就担心出问题。但即使这样，也难免让人不舒服。看着马陆这表情，王晨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因为他不敢答应这。调人，是真的没那么简单。除非是李书记或肖江辉副秘书长发话，因为有很多程序，都必须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发话，一个秘书，再牛？都不可能调动这么多资源去推动这些事。王晨稍微组织了下语言，“马主任，这件事我不能贸然答应你，因为我不知道咋回事，你也清楚，一个秘书不可能启动那些程序。”马陆神情有些慌乱，但到底是当过省长秘书的人，很快就恢复镇定，“兄弟，我知道咋回事，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我找过省政府前任秘书长，他热情礼貌，但一到实质性问题，就开始装傻，就开始嘻嘻哈哈，我也知道，他可能也为难…”王晨一直眯着眼睛看着马陆。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一个前任省长的秘书，拉下脸去到处求人呢？铃铃铃。王晨看了眼马陆，“这样吧，我先去了解点情况。”马陆忙起身，“好，那你先忙，我等你的消息。”马陆离开后，王晨拿起电话听筒，“您好。”“小王，你来一趟。”是肖江辉的电话。王晨赶紧小跑着到了肖江辉办公室。“小王，你看下这份材料。”王晨接过看了一眼：《安州市政法委关于安州市群众社会安全满意度评估意见》。“你看看，安州的社会满意度达到了99.99%，这也太扯淡了吧？比省城都高，你觉着这其中有问题吗？”王晨看了一眼，笑了，“确实有问题，这数据假到离谱，估计随便填的。”肖江辉叹了口气，随后问，“你说这种材料怎么批呢？省委政法委那边递过来，我又不能不批。”原本省委政法委的件，由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签批后送给李书记；但现在肖江辉调省委任副秘书长了，现在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位置还是空缺状态，所以很多件就送到他那来了。王晨突然笑了笑，“这也挺好玩的，没想到安州他们造假造得这么厉害。”“你联系下他们，看看到底啥情况？”王晨点点头，立刻拿起肖江辉办公桌的座机，打了过去。“罗副书记，你好。”王晨直接打给了罗海洋。“秘书长，您好。”“我是王晨。”“王处长，您好您好。”“罗副书记，安州的政法工作推动得如火如荼啊。”“这都感谢您的帮助，感谢省委李书记和肖江辉秘书长的支持。”罗海洋没有听出王晨的言外之意。“奥。”王晨应了一句，“我要恭喜你们啊，这一次的群众社会安全满意度评估中，在全省名列前茅啊！”这下，罗海洋算是听明白了。“这…这…我要向我们彭书记汇报下。”“安州的政法工作，还是要坚持主线，还是要坚持核心，别浮躁。”“对对对，您说得对，我们接受批评。”挂断电话后，王晨对肖江辉笑笑，“秘书长，这…这搞得大家确实很尴尬，这份材料要是交上去，那问题就真的大了，秘书长，您做事认真，让我佩服。”“小王，你现在越来越有李书记那范了，看你为人处世，越来越周全，别人要用很长时间去锻炼形成的经验，你现在跟着李书记几年，却形成了这种经验，很了不起，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机缘。”回到办公室。秘书铃这会刚响起。王晨匆匆赶到李书记办公室。“怎么，马陆还没走？我按了两遍秘书铃，你都没反应。”王晨忙解释道，“马陆早就回去了，刚才秘书长让我过去了。”王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李书记冷哼一声。“小王，联系安州，我要去做个调研。”“好。”王晨记下这件事了。“马陆这件事，你找下肖江辉，帮他协调一下，在省政府那边内部做个调整，不要把他调省委或省委政法委来，把我们这当什么？调过来的话，那不是与其他人为敌？完全没必要。”李书记叹了口气，喝了口茶。继续说，“小王，你现在做得很对，你已经对权力祛魅了，这说明以后你的路会越走越宽，作为一个有追求的领导干部，不要把自己局限于那小小的权力之中，有点小权力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就觉得自己可了不起了，这种想法会把自己害死！”“所谓的体制内权力，和体制外的一些企业所谓的权力也一样，只不过权力来源不一样，看看一些已经有严密组织体系的体制外企业，其实一样，有这种想法在，就不会莫名其妙地乱七八糟胡思乱想，才能健康地发展成长。”聊了一会后，李书记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走，我们去走走看看！”李书记起身。“去哪儿呢？我要不要提前安排？”“不需要，去经开区大学城附近。”王晨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