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大雪关,风雷关距离拒北城更近。
明面上这支猛虎营大军由黄岳统领,实则决策权完全由一直隐于暗处的冥枭掌管。
大军在天还未亮时便启程出发,天色大亮时就已经到了拒北城南门。
打了巡城司一个措手不及。
还不等他看守城门的军士问上哪怕一句话,这支猛虎营便悍然发起了攻击。
若非城门闭的快,给了他们缓口气的机会,黄岳已经领着大军杀进城来。
然而,即便如此,这支猛虎营顶着零星箭矢,依旧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下。
一支百人队抬着一根巨大的冲城撞木,喊着号子开始撞门。
在‘轰轰’的巨响声中,城门不堪重负的‘嘎吱’作响,城墙也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城墙上,巡城司军士越来越多,箭矢开始密集起来。
又有数百人冲到城下,人挨人,举起盾牌,组成两个盾阵。
将头顶上方射下来的箭矢挡住。
后方大军弯弓搭箭,还以颜色,全力压制冒头的巡城司军士。
轰!
城门不堪重负的响起一声碎裂的声音,厚重的城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城墙上的巡城司军士终于慌了,数道响箭升空。
“城下来者何人,胆敢攻城,就不怕军法处置吗?”
黄岳立在原地,看着城上那一排黑影。
双方箭矢你来我往,惨叫声不停响起,不断有人中箭从城墙上跌落下来。
鲜血迸射,砸在盾阵上‘嘭嘭’乱响。
见状,黄岳不屑的轻笑一声。
巡城司不过一群欺行霸市的乌合之众,焉能与百战之师相提并论。
破城在即。
黄岳才不想与城上的人浪费口舌,抬手一挥,箭矢更加密集,瞬间便将城上的巡城司军士压的抬不起头来。
“来者何人,不要再打了,城门若破,军法难容啊。”
黄岳嗤笑,扯着嗓子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连你黄爷爷都不认识。”
“黄?你是黄岳将军?同为镇北军,您为何要攻城啊,快住手啊。”
“妈的,为何要攻,你们不是应该比老子更清楚吗?”
“将军,将军呐,有话好说。”
黄岳却不理他了,战火一起,岂容他优柔寡断。
再说响箭升空,城中援兵顷刻便到,又岂容他稍作懈怠。
“来啊,与我全力破城。第一个入城者,官升一级。”
赏赐在前,破城的军士们越发卖力。
撞城的力道再升一级。
轰隆!
城门终究抵挡不住,轰然碎裂,倒塌。
城门已破,黄岳拔刀在手:“与我杀!”
大军顶着箭雨朝城门涌去,喊杀声震天。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响起,不断有人落马。
然而,没有人停下来。
黄岳一马当先,紧跟着破门队杀入城中。
城门后早已聚集了大队巡城司军士,只是,面对如狼似虎的猛虎营,巡城司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入城数百人,只一个冲锋,便将巡城司冲的七零八落,大部份人哀嚎着,四散溃逃。
“冲啊,诛杀叛军,拿下林括者,官升二级,赏田十亩!”
大军入城,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关门闭户,躲在屋里不敢露头。
流浪汉发疯一般往城中心逃去,怕一个不慎,遭了无妄之灾。
然而,黄岳才领着大军冲入城中不过数百步,迎头就撞上冲出来的林括。
“黄岳小儿,你好大的胆子。”
林括在十步开外停住身形,身后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入两侧小巷,迂回包抄而来。
黄岳眉头一皱。
猛虎营全营足有四万余大军,与卫平的磐石营人数不相上下。
但若论战斗进攻能力,猛虎营尤胜一筹。
原本宇文宏烈带回拒北城三万余人,却不料遭了暗算,三万余人尽入林括麾下。
此时,两军同宗共源,黄岳却是吃了人数上的亏。
即便是城中巷战,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即便如此,气势也不能输。
黄岳按住躁动不安的战马,指挥大军往两侧扩散,防御,主街道是必须要占住的。
否则,被对方冲破防线,封死城门,杀入城中的一个也跑不了。
“哼,林括,你不忠不义,还有何脸面站在本将身前。我若是你,不如自刎谢罪。”
“巧言令色,来人啊,谁能斩了黄岳,从今往后便是本将军的副将,美女金银,任你索要。”
黄岳闻言,一阵吹胡子瞪眼:“妈的,好大的口气。林括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林括撇嘴:“君子不立危墙,老子如今可是猛虎营主将,有的是人替我卖命。”
“上,杀了他。”
战斗一触即发,街道不宽,大军前冲,眨眼间便挤了个满满当当。
黄岳眸光一寒,紧了紧刀柄。
昔日袍泽,今日刀兵相向,非吾所愿。
“杀!”
黄岳定下心神,战刀一挥,劈头盖脸将冲在最前方那人斩落马下。
鲜血溅射到他的脸上,温热腥甜。
那一瞬间,他莫名有些不忍。
同为袍泽,何至于此!
然而,当数柄战刀毫不留情的朝他砍过来。
战刀后,每一张脸都狰狞的仿佛如见生死仇敌。
最后那一丝不忍,也随之烟消云散。
常言道,你不仁,我便不义。
“杀,杀,杀!!!”
黄岳没有丝毫留手,策马左冲右突,手中战刀格挡,杀人,使的出神入化。
身后将士怒声嘶吼,与从两侧涌出来的人拼杀在一起。
短短片刻,城门后数百步内,血染长街。
城门外,尚未入城的猛虎营将士万分焦急,城内打的热火朝天,他们却挤不进去。
头顶上,巡城司的人还在往下倾泄着箭雨。
众人只能顶着藤盾,被动挨打。
城内的战斗,林括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黄岳一方的空间被逐渐压缩,被迫开始朝城外退却。
林括骑在马上,透过人潮看着黄岳,放肆的大笑起来。
“黄岳小儿,焉敢轻我。今日,我便取你性命。”
黄岳气闷,此战失利,罪不在他。
无奈只得一声令下,且战且退。数百步距离,退到城门时,最先入城的近千人,已经死伤过半。
退守城门,两侧压力顿消,黄岳不由的长出一口气。
正要四下环顾,打量形势时,猛然对上了林括那双阴狠的眸子。
他与他之间,就隔着两个人。
“死吧!”
林括腾身而起,踏着两人肩膀,高高跃起,两柄金瓜并在一处,照着黄岳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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