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齐呼“万岁”,声音传入城中。
一时间,整座拒北城瞬间就炸了锅。
不管是前城大营,还是后城原住民,亦或是战争初启时涌入城中的流民,无不震动。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于普通百姓而言,无论皇帝如何暴虐,屠刀轻易都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相反,若皇帝还在乎些脸面,说不定还能放点赈济粮下来。
而对于城中守军而言,皇帝亲临,无异于天倾。
皇后徐砚霜得皇帝御令而来,掌虎符,发檄文,是皇帝亲赐的镇北大将军。
如今徐旄书大逆不道,倒行逆施,万死莫赎。
而他们跟着徐旄书占据拒北城,不管是自愿也好,还是被裹挟也罢,反叛都已坐实。
尤其是各大统兵将军,更是一个个心中惴惴。
除非皇帝大赦天下,不追究他们。
要么......
巡城司,以及城中猛虎营将士一个个神情恍惚。
而统将军们却一个个缓缓抽身,聚到一起,交头接耳,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皇帝初到拒北城,大概率不会大开杀戒。
而至于他们,却很可能会是那只儆猴的鸡。
“五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哼,要是这点事都看不清,那老子这么多年的兵就白带了。”
“您是说...”
“如今咱们加上巡城司,可还有将近六万大军,就凭城外那点人,把他们尽数埋了,不也是易如反掌之事吗?”
“可是...”终究还是有人犹豫了:“林括都撑不过一招,若皇帝万军之中杀将进来,咱们谁也挡不住啊。”
“废物,他武功再强又如何,千军万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兄弟们,不想死的,就跟着老子干。”
众人迟疑片刻,纷纷附和:
“干!”
“干就干!”
“好,贺老弟,就由你去联络巡城司贺将军,他可是你的本家,咱们务必要站在一起,方有一线生机。”
“那好,我这就去。”
“诸位,都回去,管好自己的手下,生死攸关,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五哥放心,我等明白。”
城外,陈夙宵傲立当场。
五千神机营,此刻瞬间又多了一万将士。
且不论战斗力如何,至少人数一下就翻了两倍,聚在一起,浩浩荡荡,霸气外露。
“都起来吧!”
黄岳胆战心惊起身,小心翼翼凑到近前,抱拳施礼:“陛下,如今叛将林括已败,末将请战,愿率一万猛虎营攻进城中,为陛下开辟道路。”
“呵呵,你有心了。不过...”
陈夙宵望向城上城下一众军士,朗声道:“朕此行,非为杀戮而来。诸位皆是朕之子民,一时受小人蒙蔽,行差踏错。此时若能迷途之返,朕也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只惩祸首,从者可将功赎罪。”
军士们一听,齐齐松了一口气。
然而,陈夙宵紧接着又道,话音严厉冷酷:“当然,诸位也可以负隅顽抗,亲自来试试朕的屠刀利不利。”
此言一出,人们纷纷色变。
“兄弟,陛下亲临,我们家中都还有父母妻儿,犯不着与陛下为敌啊。”
“妈的,老子来当兵,就只是豁出性命,换全家温饱,凭什么跟着徐旄书干这掉脑袋的事。”
“就是,降了吧!”
噗哧!
一柄刀从后心插入,贯胸而出。
“嗬嗬...你,好狠!”
战刀抽离,那人倒地,死不瞑目。随之露出站在他身后,满面阴沉的百夫长来。
“将军有令,敢言降者,杀!”
“胡老三,你他妈真敢啊。”
“就是,老子平时尊称你一声胡大哥,你TM别忘了,小六可是救过你的命。”
“兄弟们,他不义,就休怪咱们不仁。”
“大胆,你们要造反不成?”
一众军士义愤填膺。
“放你娘的屁,跟着你与陛下作对,才是造反。”
“住嘴,都给老子住嘴,你们别忘了自己是镇北军。”
“那又如何。”
“镇北军姓徐,他姓陈的为夺兵权虎符,暗害老国公,是他不仁不义在先。”
百夫长声色俱厉:“你们莫要忘了,自己到底受过老国公多少恩惠。”
众人一听,顿时哑火。
这般场景在城上城下,四处上演,不时便有滚烫的鲜血洒在冰冷的地面上,腾腾的冒着热气。
守城的巡城司,猛虎营中异样的声音渐渐被压了下来。
即便依旧有人心存不满,但却被血腥的镇压所慑。一时间,无人再敢言降。
陈夙宵说罢,等了片刻。
城内什么样,他不知道。但城头上扔下来几十具尸体,却是看的明明白白。
见状,陈夙宵不由嗤笑道:“看来,你们是要顽抗到底了。”
“袁聪,让人把这该死的叛将给朕架到阵前,枭首示众!”
袁聪咧嘴:“末将遵旨。”
林括双臂已折,被人粗暴的拖起来,剧痛之下,悠悠醒转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痛呼过后,双眼逐渐聚集。
随即便惨叫着,被押着跪在阵前。
林括心中又羞又怒又急。
羞于一招败北,怒在来人竟敢让他当众下跪,急在此刻竟无人出手相救。
不由嘶声喊叫起来:“是谁?谁敢伤我,我可是镇北军猛虎营主将。快,来人,来人啊,给我杀,杀了他们。”
押着他的神机营甲士闻言,狠狠踹了他一脚:“闭嘴,你算什么东西。”
“大胆,你是想死吗?”
“嘿,我死不死还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你说什么?”林括大骇。
陈夙宵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踱步到了林括身侧,侧头戏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
甲士得令,凑到林括耳边低声道:“跪好了,放心,我的刀,很利。”
“你什么意思?”
林括大急,扭头看去,只见甲士拔出战刀,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下一刻,还不等他喊出声来,战刀划过一道寒芒,骤然斩下。
一声闷响,战刀嵌进了他的脖子,却只堪堪过半。
林括双眼圆睁,瞬间充血。
甲士面色一变,迅速收回战刀,再举,再斩。
噗!
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滚到阵前,无头尸身这才缓缓扑倒在地。
脖颈处,血泉狂涌,看的众人心惊胆颤。
“再有顽抗者,皆视作叛逆,此獠便是榜样!”
随着陈夙宵的喝斥声,神机营五千将军汹涌而来,在城门前展开战阵,前方两排端起连弩,对准城门。
后方数排举起火枪,对准城头。
只等陈夙宵一声令下,神机营便可攻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