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夙宵踏入国师狼喉身前十丈范围时,身后是以数十头巨狼尸体和一条殷红刺眼的鲜血铺就的,笔直的大道。
“原来,这就是以杀证道,朕怎么感觉这么爽呢。”
陈夙宵一边活动的手腕,一边轻声自语。
杀戮和鲜血,让他周身气血鼓荡,体内天师丹残余的药力似乎被彻底激发出来。
此刻,陈夙宵只觉神清气朗,浑身就好似有使不完的劲。
没想到这一番动手,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时间,便又后悔起来。
以前可是有好多次可以动手的机会,而他都被框在穿越前的认知里,非到万不得已,始终不愿亲自动手杀人。
如今一朝全力动手,虽然杀的是畜生,但他却好似血脉觉醒一般。
“说吧。”他看着国师狼喉,脸上全是戏谑:“你想怎么死?”
狼喉似乎是被吓住了,斗篷下那团阴影定定的正对着陈夙宵身后百丈鲜血大道。
他手中的权杖蓦地扭曲起来。
陈夙宵好奇的看了几眼,那权杖带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死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物。
再者,那栩栩如生嵌着宝石的狼首,与杖身浑然一体,看不出丝毫异常。
实难想象,这玩意,会动!
陈夙宵饶有兴致的看着狼喉:“动手,你打不过朕。现在,你的这些狼崽子也死光了,你手上的东西,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动手吧,朕保证给你一个痛快。”
“桀桀桀......”
狼喉怪笑着,浑身上下一抽一抽的。
“吾乃神谕者,谁也杀不死吾!”
陈夙宵闻言,不由皱眉,定睛看去,眼前的一人一狼竟同时莫名的扭曲起来。
“又想逃。”
陈夙宵轻喝一声,猛地一蹬地面,泥土炸起,整个人眨眼间跨过十丈距离,到了狼喉身前。
轰!
一拳轰出,却是打在了空处,拳锋穿过巨狼身体,打在后方的雪地上。
积雪飞溅,一人一狼却似沙尘般,被寒风一吹,纷纷扬扬的飞走了。
陈夙宵都看呆了,尼玛,这是什么手段。
举目四顾,周遭狼群奔腾,哪还有狼喉的身影。
“陛下,陛下!”
后方,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陈夙宵回头看去,余鹿山亲率数百重甲兵,骑马飞奔而来。
战马有些不堪重负,奔跑起来摇摇晃晃,呼出的白雾连成一片。
一时间,这支骑兵反倒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片刻,余鹿山冲到近前,不等战马站稳,翻身下马冲了过来,一个滑跪到了陈夙宵跟前:“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陈夙宵挥挥手:“与你无关,朕问你,方才来时可有看见一人一狼?”
余鹿山眨了眨眼,满脸疑惑:“末将未曾看见,不过在来时,只看见陛下您......”
他吞吞吐吐,似乎不敢把话说全。
“有话就说,朕恕你无罪。”
余鹿山闻言,脸色稍缓,却放低了声音,道:“末将过来的时候,陛下正在独自练拳。”
陈夙宵一怔,什么狗屁的独自练拳,不就是说他在跟空气战斗吗。
好在他抬头看去,那一路行来,狼尸与鲜血大道是真的。
看来,狼喉眼见取胜无望,也不知使了什么障眼法,早早脱身逃了。
唉!
陈夙宵叹了口气,回忆起初见不归时,那邋遢道士,不也有一门隔绝外人的秘术。
罢了,多想无益。
如此奇人异士,一朝杀了,反倒可惜。
“前方战局如何?”
陈夙宵看向余鹿山,此时赶跑的狼喉,垭口之战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
“禀陛下,神机营已全面攻占垭口哨所,正在全面清理北狄残余守军。皇后娘娘亲率磐石,鹰扬两营组成防线,成效显着,想必很快就能击退狼群。”
陈夙宵点点头,踱步往回走去。
此时,一路跟着余鹿山而来的众磐石营军士,纷纷下了马,正好围着巨狼尸体,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尝试开膛剥皮。
战刀不断切割在浓密如钢针般的狼毛上,‘哧啦’作响,却是怎么也切不开。
无奈,有人举刀斩下,‘当’的一声大响,火星四溅,毛发断裂,却只在狼皮表面留下一道白印。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再看陈夙宵,才顿觉惊为天人。
若让他们来围杀此等凶兽,不知要多少条人性,才能换一头巨狼。
余鹿山悄悄打量了一眼陈夙宵的背影,这哪是什么暴君,分明是一位武德充沛的武皇帝啊。
“陛,陛下。”余鹿山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些狼尸,您打算怎么办?”
刀兵难伤,这可是用来打造上等轻甲的绝佳材料。
再者,这些巨狼个个体型庞大,剥了皮那一身肉,也是难得的新鲜食材。
陈夙宵走到一头巨狼尸体旁,屈膝半蹲,伸手一摸,余温尚存。
“既然是你来了,这些皮毛就由你分配,至于血肉...”陈夙宵凝眉片刻:“就弃了吧。”
此刻时此刻,哪怕陈夙宵是傻子,也知道这些狼王非比寻常,绝非普通血食所能豢养的出来。
联想到狼喉的诡异之处,还是不要吃为妙。
余鹿山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
只见陈夙宵反手拔了一名军士挎在腰间的战刀,浑身劲气鼓荡,沿着手臂而至战刀刃口,游走不休。
下一刻,陈夙宵将狼尸翻转,四脚朝天,战刀缓缓刺下,在一阵‘嘶啦啦’刺耳的响声中,一条火线顺着刀刃而走,从巨狼下颌一路向下,开膛破肚,直至粪门。
众将士见状,齐声高呼:“陛下威武,威武!!”
陈夙宵洒然一笑:“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有皮外伤者不要动手,尽量不要沾上它们的血。”
众人不明所以,但听此言,面色也不由的凝重起来,纷纷躬身应承:“谨遵陛下旨意,我等会小心的。”
肚腹已破,众人七手八脚动起手来,渐渐的便将整张狼皮剥了下来,露出下方那一身诡异的泛着铁灰色的狼肉来。
众人越看越是心惊,有人一刀斩下,费了好大力,才斩断几根肌肉纹理。
“嘶,这也太恐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