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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大明脊梁
    兄弟们,这章是今晚最后一章了,而且是我临时起意新鲜出炉的,

    因为怕你们等的着急,所以也没怎么改就发出来了,还请大家谅解,

    就这么着吧,明天剧情会更燃!大战将起!

    ......

    巴图鲁的决定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这两万漠北联军,与其说是为复仇而战的军队,

    不如说是一股被饥饿、贪婪和仇恨驱动的毁灭洪流。

    他们转向东南,扑向大明边境的过程,

    首先便化作了沿途那些零散蒙古小部落的灭顶之灾。

    什么同族之情,什么草原道义,在生存和掠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些武装到牙齿的联军眼中,

    那些散落在广袤草原上仅有数十顶帐篷的小部落,

    不过是他们南下就食前,可以随意宰杀的羔羊。

    铁蹄过处,狼烟四起。

    一个宁静的午后,某个只有二三十户牧民的平静营地迎来了不速之客。

    地平线上突然出现的滚滚烟尘起初还让放牧的孩童好奇张望,

    但当烟尘中显露出联军先锋骑兵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弯刀时,惊恐的尖叫才划破长空。

    屠杀随即开始。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任何交涉。

    凶悍的骑兵如风般卷入营地,见人就砍。

    试图拿起套马杆反抗的青壮男子,

    第一时间便被数把马刀砍翻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绿草。

    哭喊着的老人被马蹄无情地踏过,

    蜷缩在帐篷里的妇人被狞笑着的士兵拖拽而出,发出绝望的哀嚎。

    就连懵懂的孩童,也未能幸免于难,冰冷的刀锋轻易便夺走了他们脆弱的生命。

    反抗者死,不反抗者也死。

    区别只在于死得快些或慢些。

    联军的目的明确而残酷:

    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掠夺一切可以带走的物资。

    帐篷被翻得底朝天,仅有的些许粮食、粗糙的银饰、甚至稍好些的皮子都被洗劫一空。

    羊群被惊慌地驱赶集中,牛马被套上绳索。

    暴行在持续。

    奸淫,掳掠,杀戮……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宣泄。

    小小的营地瞬间化为人间地狱,哭喊声、狂笑声、临死的呻吟声、牲畜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被搜刮干净,

    当营地中再也听不到活人的声音,冲天的大火被点燃。

    干燥的羊毛毡和木质帐篷架成了最好的燃料,

    熊熊烈焰吞噬了曾经的家园,也吞噬了那些倒毙在血泊中的尸体。

    浓烟滚滚,直上云霄,像一道黑色的墓碑。

    联军扬长而去,身后只留下一片被烧成白地、余烬未熄的焦土,

    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和焦糊气味。

    他们就像一群过境的蝗虫,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被屠戮的牧民,至死或许都不明白,

    为何这些说着同样语言的“同胞”,会比传说中的恶鬼还要凶残。

    这种场景,在联军通往大明边境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地上演。

    巴图鲁默许甚至纵容了这一切,

    他需要用这种血腥的掠夺来维持这支庞杂队伍的士气,

    用恐惧和财富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南下的道路,竟是用自己同胞的尸骨和鲜血铺就。

    战火尚未烧到大明边境,草原内部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已展现得淋漓尽致。

    尝到了烧杀抢掠甜头的漠北联军,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野性彻底被激发。

    他们沿着草原呼啸南下,铁蹄所过之处,

    较小的蒙古聚落被轻易碾碎,获得的少量粮食和牲畜更刺激了他们的贪婪。

    胆子越来越大,也终于接近了南方那道蜿蜒于天地间的灰色巨墙——大明的边墙。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了榆林镇西南防线的重要关隘,

    新安边营的外围支撑点,一座孤悬于边墙之外的夯土边堡。

    这座堡子不大,守军仅百余人,但它像一颗钉子,

    扼守着通往内地的一条河谷要道。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残酷而高效。

    联军展现了他们混杂却致命的战术。

    哥萨克火枪队首先在弓箭射程外列阵,

    用火绳枪射击压制堡墙上的守军,为突击部队创造机会。

    黑石部和札萨克图汗部的重甲步兵则扛着简陋的梯子,

    在箭雨和枪弹的掩护下,咆哮着发起冲锋。

    鄂尔多斯部的轻骑兵游弋在两翼,用弓箭抛射堡内,并警惕可能出现的明军援兵。

    那些被裹挟的牧民和盗匪,则疯狂地呐喊着助威,并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堡墙之上,明军守军展现了令人震撼的骨气。

    堡小兵寡,装备陈旧,但他们没有退缩。

    把总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户,嘶哑着喉咙指挥若定。

    鸟铳手在垛口后拼死还击,

    尽管他们的火铳射程和射速远不如哥萨克的火绳枪,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弓箭手射光了箭壶里的每一支箭,就用石头砸。

    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逃跑。

    一名士兵腹部被长矛刺穿,仍抱着一名刚刚攀上墙头的鞑子一起滚下高墙。

    老把总最终身中数箭,倚着旗杆力战而死,至死没有倒下。

    然而,绝对的实力差距无法用勇气弥补。

    堡门最终被哥萨克的小火炮轰开,潮水般的敌人涌入。

    最后的抵抗在堡内狭窄的巷道里进行,惨烈而短暂。

    不到一个时辰,这座边堡便陷入了死寂,

    百余名明军官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就在堡门被攻破的前一刻,一名浑身是血的明军伤兵,

    用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地爬上了高高的烽火台。

    他点燃了堆积的柴草,又奋力将一旁作为紧急信号的火炬,投向了邻近山头上的那座烽燧。

    刹那间,一股浓黑笔直的狼烟,夹杂着橘红色的火焰,

    冲天而起,在黎明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目!

    这烽火,就是信号!是警报!

    几乎就在这座边堡烽火燃起的同时,

    远处视线可及的另一个山头上的烽燧,

    也立刻做出了回应,一股新的狼烟紧接着升腾起来!

    紧接着,是更远处第三座、第四座……

    烽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沿着蜿蜒的山脊线,

    一座接一座地被点燃,一道道狼烟接力般直上云霄,

    迅速向着东南方的榆林镇、乃至更深远的内地蔓延而去!

    一时间,目光所及的巨大弧形地平线上,

    十数道甚至数十道黑色的烟柱同时升起,连接成一条惊心动魄的烽火之链,

    无声却无比震撼地向着大明的疆土深处呐喊着:

    敌袭!大军入寇!

    联军士兵们站在被占领的残破边堡上,

    看着远方那连绵不断、冲天而起的烽火,

    即便他们是制造这场灾难的凶手,

    此刻也被这古老而宏大的预警系统所展现出的迅捷与壮阔,深深震撼了。

    他们知道,大明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被惊动了。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