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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会师与进兵
    先跟各位看官老爷汇报一下:

    接下来的河套西征战事,会与钟擎在额仁塔拉的内政建设,

    以及大明、蒙古、后金各方的动向穿插着来写,

    希望能让大家看得更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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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启三年腊月中,

    陈破虏率领的辉腾军万骑抵达榆林镇以西的新安边营,与尤世威派出的大军汇合。

    距离上次漠北联军围攻此地,已过去数月。

    战场的痕迹早已被风雪和时光抹去,只余修缮一新的夯土边墙默默矗立。

    尤世威采纳了钟擎的建议,除了新安边营本身作为前沿支点保留驻军,

    外围那些曾被攻破的小型边堡、烽燧,

    在简单修复后不再派驻成建制兵力,而是转为屯田点和巡逻哨所。

    墙内大片土地已被平整,只待来年开春,

    便要播下种子,同时开始沿着边墙大规模植树。

    战地正向生产和生态之地转变。

    尤世威坐镇榆林,此番派出的是一支万人规模的混编部队。

    统帅是其三弟尤世禄,麾下包括原榆林镇副将王永、游击将军刘成功等数员将领,

    士卒则以榆林边军老卒为骨干,补充了大量经过基础训练的新募兵员。

    这支军队装备了部分来自辉腾军的制式腰刀、

    长矛和改良弓弩,以及少量“破军”刀,士气颇高。

    两军汇合,在新安边营外扎下连营。

    简单的碰头会议在中军大帐举行。

    陈破虏、尤世禄以及双方主要将领围着河套地图。

    陈破虏的副官指向地图东侧一片区域:

    “根据卜失兔王爷提供的情报和近期侦察,

    我们第一个要敲掉的,是这里——鄂尔多斯左翼中旗,也就是准格尔部。”

    他随即简要说明了这个部落的情况:

    位于河套东部黄河“几”字弯东岸,与陕西、山西接壤,是鄂尔多斯部面向明朝的前沿。

    首领叫额尔德尼台吉,是成吉思汗后裔,世袭郡王。

    该部驻牧地水草丰美,山峦森林点缀。

    他们与明朝关系复杂,一边在红山、清水营等地开设互市,

    用马匹牲畜换取粮食布匹铁器,接受明朝赏赐;

    另一边又时常南下劫掠榆林、神木等地,是“套寇”祸患的主力之一。

    去年还曾突袭延安府,掳掠甚众。

    “此部与卜失兔关系匪浅,”副官补充道,

    “额尔德尼娶了卜失兔的妹妹,是政治联姻。

    今年初,两部还曾联合出兵劫掠过宁夏后卫。

    算是姻亲加军事同盟。”

    尤世禄冷哼一声:

    “难怪杜总兵提起河套就牙痒痒。

    这么说,是个硬钉子?”

    陈破虏点头:

    “卜失兔的劝降信,半个月前就送到额尔德尼手上了。结果嘛,”

    他晒然一笑,

    “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还附赠了几句嘲笑。

    额尔德尼笑话卜失兔胆小如鼠,丢了祖宗基业,甘为他人鹰犬。

    他说他掠明边如探囊取物,自在快活,凭什么投降?

    还大言不惭,说要碰一碰咱们,等打败了咱们,

    或许能看在姻亲的情分上,饶卜失兔一条小命。”

    消息传回辉腾城时,把卜失兔气得直乐,连说了三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然后对钟擎表示这事儿他不管了,爱咋咋地。

    “既然他不想体面,咱们就帮他体面。”

    陈破虏手指敲在地图上准格尔部大致方位,

    “额尔德尼不仅自己拒绝,还纠集了附近两三个同样不服的小部落,

    以及一股以劫掠为生的马匪,

    兵力合计约莫有一万五千多骑,摆出了一副决战的架势。

    也好,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

    会议很快结束,目标明确,战术也已反复推演。

    次日拂晓,两万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向西进发。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马蹄声与车辆轰鸣声震动着冬日的原野。

    大军行出约五十里后,在一个岔路口分兵。

    按照预定计划,尤世禄率领的榆林镇部队转向西南,

    他们将沿黄河东岸扫荡,清剿小股势力,并威慑可能从南边来的干扰,

    同时与宁夏镇杜文焕部的行动遥相呼应。

    而陈破虏则率领辉腾军主力万骑以及大部分重装备,

    转向西北方向,意图迂回至准格尔部的东北翼。

    他们的任务至关重要:

    一是切断准格尔部向北方漠南蒙古其他大部,求援或北逃的通道;

    二是占据有利地势,构筑防线,防备可能自北方南下的干预力量;

    三是从侧翼对准格尔部形成强大的军事威慑,完成合围的最后一环,

    迫使其主力不敢轻易分散或流窜,为最终决战创造有利条件。

    与此同时,一支特殊的部队在赵震天的指挥下,

    脱离了主力大军序列,驾驭着适应沙漠地形的车辆,

    一头扎进了广袤无垠的库布齐沙漠东南缘。

    他们携带的,是出征时在阵列最后方那批令人望而生畏的真正重器。

    部队驾驭着经过适应性改装、加强了沙漠通过性的重型车辆和履带底盘。

    走在最前面的,是数辆披挂着沙漠伪装网的59式中型坦克,

    其粗短的炮管在风沙中指向天际。

    随后是那数台phL-03式300毫米远程火箭炮车,

    多联装的发射管被篷布小心遮盖,但庞大的车身依然显眼。

    殿后的则是具备强大自行能力的pLZ-05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钟擎给予的任务是“冬季沙漠极端环境适应性拉练”。

    广袤、松软、地形多变的沙漠,

    是对这些重型装备机动性,后勤保障以及隐蔽伪装能力的终极考场。

    此次拉练旨在锤炼这支超时代炮兵,在极端复杂地形下的远程部署,

    快速构筑发射阵地、实施精确火力打击,

    以及在无可靠道路和补给点条件下的野战生存能力。

    当然,拉练并非没有靶标。

    根据情报,这片看似荒芜的沙漠深处,盘踞着数股行动诡秘的马匪,

    他们劫掠商旅,骚扰边缘部落,甚至可能被某些大部落雇佣为耳目。

    赵震天部队的次要任务,便是“在训练中顺便”彻底清剿这些荒漠毒瘤,

    用实战检验新装备和新战术在陌生环境下的威力。

    那些马匪的巢穴,将成为这些跨越了数个世纪的钢铁巨兽,

    在塞外荒漠中首次轰鸣的最佳试刀石。

    三路大军,目标各异,却精密地构成了一个宏大的战略棋局。

    河套之役,已然在寒风与黄沙中,拉开了它铁与火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