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们,每天看书的人不少,但是写书评的基本没有,
你们能不能帮忙写写书评啊,本书的评分实在太低了,
拜托啦,各位家人们。
......
土木堡要搞大祭的消息,像一颗炸雷,
把紫禁城里那位木匠皇帝炸得躺平之后,余波毫不意外地席卷了整个北京城。
最先炸锅的是御史台、翰林院和国子监。
那些御史言官、翰林清流、国子监的学生们,听到消息,差点集体疯魔。
“妖孽!此乃亵渎国朝!打脸君父!”
“土木堡是什么地方?是我大明奇耻大辱之地!
他一个边镇军头,也配在那里祭祀?他想祭谁?想干什么?!”
“此獠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传统艺能迅速上演。
一帮穿着青色、蓝色官袍或襕衫的文人,先是涌到国子监文庙,
对着孔圣人牌位嚎啕大哭,痛心疾首,仿佛大明明天就要亡了。
接着,几十号人又呼啦啦冲到午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
口口声声要“死谏”,求皇上“明察妖孽,速发天兵剿之”。
更有几个热血上头、满脸青春痘的年轻御史,捋着袖子就要去敲午门外的登闻鼓,
被值守的锦衣卫连拉带拽好歹拦住了——这鼓真要敲响了,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
蛰伏已久的东林余孽,以及瞅准机会想刷存在感的齐、楚、浙各党官员,
也开始串联,私下商量着要不要来一次集体罢官,给宫里施加压力。
不少御史已经在家对着镜子练习“以头撞柱”的动作和表情,力求一击致命、名留青史。
入夜后的勾栏瓦舍、酒楼茶肆,更是成了清流们的舞台。
他们三五成群,拍着桌子,唾沫横飞,情绪激昂,
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历数“塞外魔王”钟擎的“累累罪行”:
擅开边衅、屠戮宗室、收容阉党、僭越礼制、如今更是在土木堡这等圣地行蛊惑人心之举……
仿佛钟擎呼吸都是错的。
然而,北京城几百万人口,并不全是跟着他们节奏走的傻子。
就在午门外跪谏闹得最凶、几个年轻御史梗着脖子要和锦衣卫冲突的当口,
人群后面传来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怒喝:
“都给老夫住口!一群糊涂混账!”
众人回头,只见几位身着绯袍或青袍的老臣,
在仆从搀扶下,颤巍巍却又怒气冲冲地挤了过来。
为首的是吏部文选司郎中范景文,
后面跟着刑部员外郎袁化中、工部都给事中李国等人。
这几位都是朝中有名的务实派、老成之臣,平日里并不参与党争,声望颇高。
范景文指着跪在最前面情绪最激动的一个年轻御史,胡子直抖:
“尔等在此胡闹什么?!
土木堡祭祀,祭的是为国捐躯的数十万将士英灵!
此乃昭显忠烈、激励士气之举,有何不可?
难道我大明将士的血白流了,魂灵不配受后人之祭吗?!”
袁化中也厉声道:
“鬼王殿下自出世以来,平西南,复河套,杀奴酋,所向披靡,扬我国威!
尔等不图报效,反在此狺狺狂吠,是何居心?!”
李国更是直接开骂:
“一帮只知空谈、不通实务的蠢物!
朝廷大事,就是坏在尔等这般遇事只知哭庙撞柱、实则半点能耐没有的酸丁手里!”
这番话如同捅了马蜂窝。
跪着的文官、学生们哪受得了这个?
他们本来就在情绪巅峰,被这几位“老顽固”一骂,尤其是指责他们“无能”,顿时恼羞成怒。
“老匹夫!安敢辱我!”
“尔等定是收了那魔王的好处!”
“阉党走狗!国贼!”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打这群老贼!”,
跪着的人群里猛地站起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御史和国子监学生,
红着眼睛就朝范景文他们扑了过去。
范景文几人都是年过半百甚至花甲的老者,身边只有几个老仆,
哪里是这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的对手?
顿时被冲得东倒西歪。
“哎呦!反了!反了!”
“谁敢打朝廷命官!”
“我的胡子!”
拳脚相加,官帽被打飞,胡子被揪住,官袍被撕破。
范景文被一个学生推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袁化中额头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
李国更惨,被两个人夹住,官袍下摆都被踩住了,挣扎着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几个老仆拼死护主,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午门前顿时乱成一团,怒骂声、惨叫声、喝斥声响成一片。
锦衣卫都看呆了,一时不知该拉谁。
眼看几位老大人就要被这帮发疯的士子揍出个好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伴随着怒吼,是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一大群衣着华贵、身材普遍高大壮实、甚至不少人边走边活动手腕脚踝的勋贵子弟,
在一名身穿蟒袍却龙行虎步的老者带领下,乌泱泱地冲了过来。
为首老者,正是当今英国公——张维贤!
“英国公!是英国公!”
“后面是成国公!恭顺侯!天啊,好多勋贵!”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张维贤此刻脸色铁青,怒发冲冠。
他收到钟擎要在土木堡大祭的消息时,
正在府中和成国公朱纯臣、恭顺侯吴遵周、永顺伯后裔薛邦奇,
以及丰城侯后人等一干祖上在土木堡战死的勋贵们密谈。
他们初闻此事,先是震惊,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土木堡!那是他们祖辈魂断之地,是家族荣誉与伤疤并存之所!
多年来,朝廷对那段惨痛历史讳莫如深,他们这些忠烈之后,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如今竟有人敢公开祭奠,无论此人目的如何,
至少这份“不忘”的心意,就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
他们聚在英国公府,激动地商议,是否该联名上书,请求参与祭祀,或者至少派人致祭。
正说到热血沸腾处,府外家人连滚带爬进来禀报:
不好了!
林党和一帮清流在午门外闹事,大骂鬼王,
还把出面说话的范景文几位老大人给围了,眼看要出人命!
张维贤一听,火“噌”就上来了。
骂钟擎他暂时管不着,但阻拦祭祀、侮辱他们祖辈用血扞卫的忠烈之名,还殴打朝中正直老臣?
这还了得!
“反了天了!抄家伙!跟老夫走!”
张维贤二话不说,抄起手边一根紫檀木的拐杖,
呃...其实他腿脚利索得很,这拐杖是装饰兼武器,
老国公一声令下,众位勋贵擦拳磨掌。
朱纯臣顺手拎起了花厅里一个沉重的铜香炉。
吴遵周抄起了门闩。
薛濂解下了腰间的玉带,玉带扣是铜的,砸人贼疼。
丰城侯后人更直接,把墙上装饰用的仪刀摘了下来。
其他勋贵子弟有样学样,抄板凳的,拿花瓶的,
甚至有个愣头青把英国公府门口的石锁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