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之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穿过枯死的树林,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在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蚀骨瘴气中,偶尔能看到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是夜间出来觅食的凶兽。
然而,破庙之内,却是一片诡异的“祥和”。
那口黑乎乎的炼丹炉(火锅)早已见底,只剩下一点残羹冷炙。
火堆的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将破庙内斑驳的墙壁映照得影影绰绰。
陈狗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那件从南宫老祖身上扒下来的、此刻被他当做破棉被的“混元锦”。
他睡得很沉,鼾声如雷,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自带某种精神污染的频率,震得破庙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而在火堆的另一侧,柳如烟正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灵光。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为了吃肉而机械擦柱子的“保洁员”了。
那锅由魔鹫肉、引魂木和各种剧毒灵药乱炖而成的“黑暗料理”,虽然被陈狗剩下了“病毒”,但也确确实实蕴含了庞大的灵力。
在吃饱喝足、经过几个时辰的炼化后,柳如烟不仅伤势痊愈,就连那卡了她整整三年的筑基中期瓶颈,竟然也奇迹般地松动了,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后期的征兆。
力量的回归,让她的理智(或者说贪婪)重新占领了高地。
“呼……”
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后便被深深的怨毒和贪婪所取代。
她看着不远处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陈狗剩,贝齿紧咬红唇,心中五味杂陈。
这疯子……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想起白天被喷口水、被用破布擦脸、被当成苦力使唤的种种屈辱,柳如烟就恨不得将陈狗剩千刀万剐。
但与此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身上有着大秘密。
随便拿出来的锅是玄阶上品,烧火的木头是引魂木,连乱炖的毒汤都能助人突破……
“这疯子绝对是个行走的宝库!”
柳如烟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陈狗剩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而且,他体内必定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元阳。
若是能将他采补了……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说不定我能直接结丹!”
至于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擦柱子”行为,被她归结为是受了那疯子气场的影响,或者是那汤里有什么迷幻心智的药物。
现在药劲过了,她柳如烟又是那个让无数男修神魂颠倒的合欢宗魔女了。
“哼,疯子又如何?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本姑娘的‘极乐天魔舞’。”
柳如烟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捕食的猫。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粉色的丹药,名为“合欢散”,这是合欢宗的秘药,药性猛烈,只需闻上一口,便能让贞洁烈妇变成荡妇,让得道高僧动凡心。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从袖口摸出一根燃香,悄悄点燃。
淡粉色的烟雾在破庙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睡吧……睡得越沉越好……”
柳如烟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向陈狗剩爬去。她脱去了那件恶臭的麻布袍子,重新露出了里面那件残破却诱人的“流云媚仙裙”。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泛起象牙般的光泽。
她爬上了干草堆,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陈狗剩的身体。
“哥哥……醒醒……”
她在陈狗剩耳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特有的媚术波动,能够直接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然而,陈狗剩毫无反应,依旧打着呼噜。
“呼噜——哈——噗!”
一个巨大的呼噜声响起,伴随着一阵气流,直接把柳如烟刚刚营造出的暧昧气氛吹得七零八落。
柳如烟强忍着恶心,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陈狗剩的胸膛,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一路向下。
“只要破了他的元阳身,这身浑厚的修为就是我的了……”
柳如烟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缓缓低下头,红唇轻启,准备吻上陈狗剩的嘴唇,渡入那枚合欢散。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的那一刻。
正在做梦的陈狗剩,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在他的梦里,他正作为优秀院长在大会上发言,台下掌声雷动。
突然,一只巨大的、花花绿绿的蚊子飞了过来,在他耳边“嗡嗡嗡”地叫个不停,还试图落在他的嘴上吸血。
“哪来的死蚊子!不知道医院要除四害吗?”
梦中的陈狗剩大怒。
现实中,陈狗剩的手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破庙中炸响。
陈狗剩这含怒一击,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在系统加持的怪力下,这一巴掌的威力堪比铁板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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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撅着嘴准备“献吻”的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被这一巴掌直接从干草堆上抽飞了出去。
“砰!”
柳如烟重重地撞在破庙的墙壁上,然后像贴画一样滑了下来。
“嗡嗡嗡……”
这回不是蚊子叫,是她脑瓜子里的嗡鸣声。
柳如烟捂着迅速肿起老高的脸颊,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却比白天更加恐怖的诡异波动,顺着那一巴掌接触的瞬间,如洪水猛兽般冲入了她的识海。
【叮!检测到夜间非正当接触/职场性骚扰。】
【系统判定:恶意图谋不轨。】
【已启动‘员工行为规范矫正’模式。被动技能触发:强制净化。】
【正在对目标进行深度思想教育……植入逻辑:洁身自好、爱岗敬业、卫生死角清理。】
“啊——!!!”
柳如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尖叫声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某种信仰崩塌后的崩溃。
那股力量冲入她的识海后,并没有像白天那样仅仅是让她想干活,而是针对她修炼的“魅术”和“采补之道”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合欢宗的教义里,身体是武器,欲望是力量,采补是大道。
但在陈狗剩系统的逻辑里,这是——“脏”。
极度的脏!
“不……不要……我的道心……我的媚骨……”
柳如烟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她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闯进了一万个带着红袖章的大妈,正在拿着大喇叭对着她狂吼:
“伤风败俗!” “不知廉耻!” “满身细菌!” “还不快去洗干净!”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修为,在这股狂暴的逻辑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粉红色的灵力,在系统的判定下被视为“污秽之物”,开始在她的体内逆转、崩塌。
“好脏……我好脏……”
柳如烟停止了惨叫,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被无数男人迷恋的玉手。
此刻,在她眼里,这双手上沾满了看不见的细菌、病毒和污秽。
“啊!有灰尘!有细菌!”
柳如烟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指甲在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将那一层“脏皮”给扒下来。
“洗干净……必须洗干净……”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的妩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神经质。
就在这时,干草堆上的陈狗剩被吵醒了。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狗剩猛地坐起来,起床气极重。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凶狠地瞪向角落里的柳如烟。
“我就知道,这种新来的实习生就是事儿多!刚上班第一天就闹情绪?”
陈狗剩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香炉(迷神香)和丹药(合欢散),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在宿舍里点蚊香?乱吃药?不知道这里是禁烟区吗?不知道乱吃处方药会死人吗?”
他从干草堆上跳下来,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此时的柳如烟,正缩在墙角,一边抓挠自己,一边哆嗦。
看到陈狗剩过来,她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勾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或者是一堆巨大的垃圾,惊恐地往后缩。
“别过来……你也脏……都有细菌……”柳如烟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哟?还嫌我脏?”
陈狗剩气乐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病号服上沾了不少油渍和灰尘,但这在精神病人眼里那是“岁月的痕迹”。
“行,既然你这么爱干净,那正好。”
陈狗剩指着破庙那满是灰尘的地面、挂满蛛网的房梁,以及那一尊只剩下半截的神像底座。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作为一个有‘洁癖’的护工,看到这么脏的工作环境,你难道不难受吗?”
“去!把这里里外外都给我打扫一遍!要是让我看到一粒灰尘,明天早饭没你的份!”
陈狗剩说完,从脚上脱下一只穿了好几天、已经发黄发硬的袜子,直接扔到了柳如烟的脸上。
“没抹布是吧?拿去用!这可是高科技纤维,吸尘效果杠杠的。”
“啪。”
那只臭袜子盖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原本应该对此感到极度恶心和愤怒的合欢宗魔女,此刻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圣旨一样,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股“一定要洗干净”的强迫症意念,在接触到这只袜子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抹布……我有抹布了……”
柳如烟颤抖着抓下那只袜子。在她那被系统扭曲的视野里,这不再是一只臭袜子,而是一件能够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圣洁法器”。
“我要打扫……我要消毒……”
柳如烟猛地跳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用来抚琴弄箫、勾引男人的手,此刻紧紧攥着那只臭袜子,眼中燃烧着名为“重度强迫症”的熊熊烈火。
她冲向了最近的一根柱子。
“刷刷刷!”
手速之快,甚至带起了残影。那柱子上的千年积灰,在她的疯狂擦拭下,瞬间消失无踪。
“还有这里!这里也有细菌!”
柳如烟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地上,用袜子疯狂摩擦着地面。那原本坑坑洼洼的青石板,竟然被她硬生生磨出了一层包浆。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多干点活,对身体好。”
他重新爬回干草堆,把那床“混元锦”往身上一裹,翻了个身。
“别吵到我睡觉,动作轻点。明早我要看到一个五星级卫生标准的营地。”
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而在破庙里,一个曾经风华绝代的魔女,此刻正披头散发,穿着破烂的纱裙,手里拿着一只臭袜子,不知疲倦地与灰尘和细菌进行着殊死搏斗。
她的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一尘不染……必须一尘不染……”
“这根稻草摆放的位置不对……偏了0.5度……”
“那边的蜘蛛网……该死的蜘蛛,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违章搭建!”
柳如烟突然停下擦地,身形一闪,跃上房梁。
她伸出手,指尖射出一道粉色的灵力——不再是魅惑之气,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如同激光切割一般的“清洁射线”。
“滋——”
那只无辜的蜘蛛连同它的网,瞬间被气化。
“嗯,干净了。”
柳如烟露出一个病态而满足的笑容,然后跳下来,继续趴在地上擦那块已经被她擦得发亮的石头。
夜色更深了。
破庙外的蚀骨瘴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但在破庙的一丈范围内,却连一只苍蝇都不敢飞进来。
因为这里有一个疯子在睡觉,还有一个疯子在发神经。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灰雾,照进破庙的时候,陈狗剩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真香。”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想要抱怨一下环境太差。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穿越回重症监护室了?”
只见原本破败不堪、满地狼藉的破庙,此刻竟然焕然一新——不,这已经不能用焕然一新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干净。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擦得锃亮,如同镜子一般可以照出人影;
倒塌的断墙被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砖的棱角都对齐成了一条直线;
就连地上的干草,都被按照长短粗细分门别类地捆成了小把,摆放得像是艺术品。
而那尊原本只剩下半截底座的神像,此刻竟然被擦出了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在神像旁边,柳如烟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只已经磨破了洞的袜子,正在对着空气中的微尘进行最后的“捕杀”。
她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的间距都一样),身上的纱裙虽然破烂,但却洗得发白,没有一点污渍。
“哎哟,不错啊!”
陈狗剩跳下床(干草堆),踩在那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居然差点脚滑摔一跤。
“小柳啊,看来你很有做保洁的天赋嘛!这工作态度,必须提出表扬!回头给你颁个‘流动红旗’!”
听到陈狗剩的声音,柳如烟浑身一颤,机械地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而呆滞,但在看到陈狗剩脚下踩出的那个脚印时,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脚印……脏……有脚印……”
柳如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扑了过来,拿着袜子就在陈狗剩的脚下疯狂擦拭。
“不能脏……不能有印子……”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抬脚。
“行了行了,别擦了。保持卫生是好事,但也别太极端。咱们还要赶路呢。”
陈狗剩一把拎起柳如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走了,下一站。带好你的工具(那只袜子)。”
柳如烟被拎在半空,手还在空中虚抓,似乎想要抓住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听到“赶路”两个字,她脑海中的指令瞬间切换。
“赶路……前面的路脏吗?需要打扫吗?”
她喃喃自语。
“脏!太脏了!”陈狗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前面的森林公园常年没人打扫,到处都是落叶和动物粪便,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去开路!”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病态的亮)。
“我去……我要去……我要把世界扫干净……”
两人走出破庙。
陈狗剩在前,手里拿着“导航仪”(青铜片),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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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在后,手里紧紧攥着破袜子,眼神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路面。
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五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男修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五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为首一人是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拿着一把白骨折扇,眼神淫邪。
他们是长期盘踞在黑雾山脉的“采花大盗”,专门劫杀落单的女修,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了,看到陈狗剩这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美女,顿时起了歹心。
“哟,运气不错。”
为首的“白骨书生”合上折扇,目光贪婪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
“虽然衣服破了点,但这身段、这脸蛋,可是极品啊。啧啧,怎么跟了个傻子?暴殄天物啊。”
他无视了陈狗剩,直接对着柳如烟调笑道:“小娘子,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保证比跟着这个乞丐强。”
按照往常的剧本,这时候女修应该尖叫、逃跑,然后被他们抓住凌辱。
然而,柳如烟并没有尖叫。
她死死地盯着白骨书生。
准确地说,是盯着白骨书生那双穿着黑色靴子、踩在泥泞里的脚,以及他那把扇子上沾着的一点点血迹。
“脏……”
柳如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骨书生一愣:“什么?”
“你身上……好脏……”
柳如烟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那是强迫症患者看到顽固污渍时的毁灭欲。
“居然敢把泥巴带到这条路上……居然敢不洗手就拿扇子……”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轰!
一股粉红色的灵力猛然爆发,但这一次,这灵力中不再带有任何魅惑之意,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清洁意志。
“给老娘——洗干净!!!”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如电,瞬间冲向了白骨书生。
她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直接扑上去,手中的那只臭袜子此时被灌注了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什么鬼东西?!”
白骨书生大惊,刚想祭出法宝防御。
啪!
那只臭袜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白骨书生惨叫一声,感觉脸皮都被抽掉了。
“别动!这里有黑头!这里有死皮!”
柳如烟骑在白骨书生身上,状若疯魔,双手疯狂地在他脸上“清洁”。
“还有你们!都不洗澡!都该死!”
她又看向剩下的四个劫匪。
那四个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这哪是柔弱的小娘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疯狗啊!
“大大大……大哥被按住了!”
“这娘们疯了!快上!”
四人刚想动手。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狗剩突然开口了。
“哎,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我们正在进行道路保洁作业吗?”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其实是一块重达千斤的陨铁矿),在手里掂了掂。
“阻碍环卫工人工作,还乱扔垃圾(指他们自己),这可是要重罚的。”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那几个劫匪,“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凑热闹,那就一起加入劳动改造吧。”
“小柳!别光顾着擦脸!给他们做个全身去角质!”
听到陈狗剩的命令,正骑在白骨书生身上的柳如烟猛地转过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全身……去角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