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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挂号处的秩序维护与医托的末路
    林间的小路上,陈狗剩背着手,迈着那种只有在医院走廊巡视了三十年的老主任医师才有的“王霸步伐”,嘴里哼着变调的《祝你平安》。

    在他身后几百米处,惨叫声与撕咬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但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那只是两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康复训练”。

    “现在的病人素质真是参差不齐。”陈狗剩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路边野草上沾染的露珠。

    “随地大小便,乱扔医疗垃圾,甚至还有搞男女关系的……这医院的风气必须整顿!”

    正当他思考着是否要给院长写一封关于“加强住院部精神文明建设”的建议书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四周的树木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扭曲着,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阴风怒号,鬼影憧憧。

    这是“黑煞迷魂阵”,是修仙界劫修惯用的杀人越货的困阵。

    “嗯?”陈狗剩停下脚步,伸手在面前挥了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中央空调坏了?怎么全是烟味?这是谁在室内抽烟?而且还是这种劣质旱烟!”

    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了几声桀桀怪笑,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带着令人神魂颠倒的魔音。

    “小子,把你身上的储物袋和刚才那件能让人发疯的法宝交出来,爷爷留你个全尸!”

    说话间,三道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呈品字形将陈狗剩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刀刃上还在滴着不知名修士的鲜血,名为“屠三刀”,是附近凶名赫赫的劫修头目。

    左侧是一个身形佝偻、背着巨大的药篓的老者,手里捏着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人称“毒手药翁”。

    右侧则是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比刚才的柳媚还要清凉几分的妇人,手里摇着一把粉红色的羽扇,名为“红粉娘子”。

    这三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平日里杀人夺宝,配合默契,死在他们手里的修士不知凡几。

    他们刚才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陈狗剩并没有使用灵力就制服了厉魂和柳媚,认定陈狗剩身上怀有异宝,或者是某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肥羊”,这才设下此阵。

    “全尸?”

    陈狗剩透过“烟雾”,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在他的认知滤镜下,周围的黑雾变成了医院走廊里因为有人违规吸烟而弥漫的烟雾。

    而这三个人……

    那个拿刀的光头,在他眼里是一个拿着巨大锅铲、穿着油腻围裙的食堂打饭师傅,因为不满工资待遇正在闹事。

    那个玩蛇的老头,被看作是一个非法兜售各种野生动物泡酒的江湖郎中,正拿着几条塑料蛇吓唬人。

    至于那个摇扇子的女人,则被判定为一个在医院门口发那种“专治不孕不育”小广告的医托。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陈狗剩叉着腰,义正言辞地指着屠三刀。

    “食堂那个!把你的铲子放下!还没到饭点你出来晃悠什么?还有你,那个卖假药的,这里是正规三甲医院,不允许兜售三无产品!还有那个发小广告的,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食堂?假药?小广告?”红粉娘子愣了一下,随即掩嘴娇笑,“这小子莫不是真的疯了?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

    “管他真疯假疯,宰了再说!”

    屠三刀眼中凶光毕露,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陈狗剩的脖颈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气卷动黑雾,发出凄厉的鬼啸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尝尝爷爷的‘断头斩’!”

    面对这足以将精铁劈成两半的一刀,陈狗剩却露出了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我都说了还没到饭点!你这打饭师傅怎么还要强行给人盛饭呢?而且你这勺子也太脏了!”

    陈狗剩不退反进,竟然直接伸出左手,看似随意地朝着那把带着恐怖灵压的大刀抓去。

    “找死!”屠三刀心中狂喜,这小子竟然敢徒手接他的极品法器,简直是活腻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铿!”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陈狗剩的手掌并没有被劈断,反而是稳稳地抓住了刀刃!那把锋利无比、沾染了无数冤魂的鬼头大刀,此刻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烧火棍,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屠三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抽回大刀,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铸一般。

    “你看,我就说这勺子质量不行,还没怎么用力就变形了。”

    陈狗剩摇了摇头,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那把极品法器鬼头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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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检测到“食堂工作人员”存在暴力送餐行为。】

    【系统判定:严重的食品安全违规及服务态度恶劣。】

    【启动“后勤整顿”程序……】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生锈的大号炒菜勺(残)/ 噬魂鬼头刀碎片。】

    【随机窃取技能触发:获得“剔骨刀法(精通)”,在宿主认知中转化为“外科手术精准切割技术”。】

    【目标状态更新:重度妄想症——以为自己是待宰的猪肉。】

    屠三刀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刀柄,又看了看自己肥硕的肚皮,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我是猪……我是猪肉……我要被做成红烧肉了!”

    他疯了一样丢掉刀柄,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发出“哼哧哼哧”的猪叫声。

    “大哥!”

    旁边的毒手药翁和红粉娘子大惊失色。

    “点子扎手!一起上!”

    毒手药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将手中的药篓扔向空中,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毒蝎、蜈蚣如雨点般落下,铺天盖地地涌向陈狗剩。

    同时,他口中喷出一股绿色的毒烟,腥臭扑鼻。

    红粉娘子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羽扇上,扇子瞬间变大,化作一只巨大的粉色骷髅头,张开大嘴朝着陈狗剩咬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毒物和法术攻击,陈狗剩却显得更加生气了。

    “反了反了!简直无法无天!”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之前捡的某个修士的法袍碎片),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喊道:

    “都说了不许带宠物进医院!你们这是要把传染科搞瘫痪吗?还有那个,那个谁,别乱扔粉尘,会有粉尘爆炸的风险!”

    陈狗剩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漫天的毒物和粉色骷髅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滚!!!”

    这一声吼,夹杂着他体内那诡异莫测的系统力量。

    声波如同实质般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阵法空间。

    那些狰狞的毒蛇毒虫,被这股声波一震,瞬间僵直,然后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全部翻了肚皮。

    那只巨大的粉色骷髅头,更是直接被吼散了架,重新变回了一把破破烂烂的羽扇,掉落在地。

    【叮!检测到非法携带危险生物及违规散发医疗广告。】

    【判定结果:严重扰乱就医秩序。】

    【系统惩罚机制启动……】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万毒真经(残本)、千年蛇胆、红粉骷髅扇。】

    【目标状态更新:群体性癔症。】

    毒手药翁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心饲养多年的本命蛊虫竟然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联系。

    紧接着,他的世界变了。

    在他眼里,那些掉在地上的毒虫尸体,变成了一粒粒珍贵的药丸。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个极度饥渴的病人。

    “药……我的药……”

    毒手药翁跪在地上,抓起一把还在扭动的蜈蚣,直接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起来,绿色的毒汁顺着嘴角流下,他却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

    “好吃……这板蓝根真甜……”

    另一边的红粉娘子更惨。

    她的本命法宝被破,神魂受损,此时在系统的影响下,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修仙者,而是一个因为整容失败而毁容的女人。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烂了!”

    红粉娘子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脸庞,却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看到的却是一张腐烂流脓的鬼脸。

    “我要修复……我要把脸皮换回来……”

    她目光突然锁定了一旁还在地上打滚、以为自己是猪的屠三刀。

    “那是……那是上好的猪皮……胶原蛋白……”

    红粉娘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屠三刀扑了过去。

    “哼哧!哼哧!”屠三刀看到有人冲过来,吓得拼命乱拱,“别杀我!我不好吃!我是注水猪肉!”

    “别动!让我割一块!就一块!”红粉娘子骑在屠三刀身上,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鲜血飞溅。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修罗场般的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看,看看,这就是不遵守医院规定的下场。”

    他摇了摇头,走到一旁,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药篓(在他眼里是个垃圾桶),把地上那些还没被踩烂的毒蛇毒虫(在他眼里是散落的医疗垃圾)一一捡起来扔进去。

    “那个……挂号处的同志?”

    陈狗剩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当然没有人回应。

    他只能自己动手,从屠三刀身上(其实是屠三刀的储物袋)摸出了一块令牌。

    这令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黑煞教”的入门信物,屠三刀其实是黑煞教的外围执事,专门负责在这里截杀过往散修,收集血食。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是一张“专家门诊加急号”。

    “哎呀,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

    陈狗剩擦了擦令牌上的血迹,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有预约的VIP客户啊。不过你们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就诊,建议先去急诊科处理一下外伤。”

    此时,地上的三人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毒手药翁把自己毒死了,浑身发黑,嘴里还塞着半截毒蛇。

    红粉娘子正在疯狂地切割着屠三刀肚子上的肉往自己脸上贴,而屠三刀因为以为自己是猪,竟然还在那里配合地嚎叫,仿佛是在接受屠宰。

    场面极度血腥,极度荒诞。

    陈狗剩对此视若无睹,他觉得这只是几个病人在进行某种行为艺术疗法。

    “行了,你们慢慢练,我先去科室报到了。”

    陈狗剩把那块“专家号”(黑煞教令牌)揣进兜里,又顺手从毒手药翁身上拔下了一个储物袋——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便当盒,里面装着几块看起来像是压缩饼干的东西(其实是几块中品灵石)。

    “这医院福利还行,还有下午茶。”

    陈狗剩咬了一口灵石,“嘎嘣”一声。

    “啧,这饼干有点硬,是不是过期了?”

    他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石渣,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已经名存实亡的“黑煞迷魂阵”。

    随着他的离开,身后的阵法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撑,开始缓缓消散。

    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那片如同地狱般的修罗场。

    就在陈狗剩离开后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一道血色的遁光从天边呼啸而来,降落在血肉模糊的屠三刀三人面前。

    来人身穿血红色长袍,面容阴厉,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他是黑煞教的一位护法,名为血枯道人,金丹初期修为。

    他是感应到屠三刀发出的求救信号才赶来的,但显然,他来晚了。

    “这……”

    血枯道人看着眼前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即便是见惯了杀戮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毒手药翁把自己毒死了,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红粉娘子满脸是血,贴满了碎肉,正在对着镜子傻笑。

    屠三刀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却还在那里学猪叫,甚至还在试图啃食地上的草根。

    这哪里是斗法失败?这分明是中了某种极为恶毒的诅咒!

    “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手段?”

    血枯道人神识扫过四周,发现除了这三人之外,没有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更没有打斗的波动。就仿佛这三人是突然之间自己疯掉的。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屠三刀身边的泥土上。

    那里有一行用脚尖划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在血枯道人眼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请按顺序排队,保持一米距离。”

    “排队?一米距离?”血枯道人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那个还在学猪叫的屠三刀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血枯道人,嘴角流着口水,傻笑道:

    “你是……你是来买肉的吗?今天的五花肉……特价……”

    血枯道人心中一阵恶寒,随手一道血光打出,直接将屠三刀的脑袋轰碎,结束了他的痛苦。

    “不管你是谁,敢杀我黑煞教的人,抢走入教令牌,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血枯道人捡起地上残破的法器碎片,鼻子抽动了一下,施展了一种名为“血引术”的追踪秘法。

    一道淡淡的血线在空中浮现,遥遥指向了前方。

    “哼,跑得还挺快。”

    血枯道人冷笑一声,化作一道血光,顺着血线指引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狗剩,正蹲在几里外的一条小溪边。

    他手里拿着那块从毒手药翁那里顺来的“压缩饼干”(中品灵石),正在水里洗刷。

    “这医院的卫生条件真是堪忧,饼干上全是灰。”

    洗干净后,他用力一掰,灵石碎成了几块,浓郁的灵气散溢出来。

    “这哪里是饼干,分明是冰糖嘛!”

    陈狗剩往嘴里丢了一块,嚼得嘎嘣脆,感受着一股热流(灵气)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叮!宿主食用高纯度灵能结晶。】

    【系统转化启动:将灵气转化为“高热量葡萄糖”。】

    【宿主修为提升:炼气期九层 → 筑基期(伪)。】

    【警告:由于宿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筑基过程发生变异。】

    【获得新特性:灵力过敏体质(任何试图注入宿主体内的异种灵力,都将被视为“输液反应”并被系统自动排斥反击)。】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吃饱喝足,该去下一个科室看看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块黑色令牌(黑煞教信物)。

    “这上面画个鬼头,应该是脑科或者心理咨询室的标志吧?”

    陈狗剩认准了方向,迈步向前走去。

    而在他视线的尽头,一座阴森诡异的古老城池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城门口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城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

    那是“黑风城”,方圆千里内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也是黑煞教的总坛所在地,更是出了名的“吃人窟”。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城门上的牌匾“黑风城”,自动变成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康复中心”。

    “终于到了!希望能有个床位。”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怀期待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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