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再好的涵养,也被陈婉清骂的面色铁青。
“住口!”
“你这妇人,除了逞口舌之快,还能什么?”
“不过些许小事,经你的口,倒像是要惊天动地一般!”
魏国公立起身来,挥了挥手:“动手!”
他仿佛不忍看似的,背过身去。
老仆沉脸,指挥仆妇们上前抓陈婉清。
“我说少夫人,您就乖乖喝了药,堕了那胎。”
“我们老爷说了会补偿您,必定不会食言。”老仆立在人后,双手揣袖,神情笃定。
陈婉清看着步步逼近,将她团团围住的仆妇们,她迅速转身踩上美人靠。
“少夫人!”那老仆瞬间变了声色,“快下来!”
“上不得呀!”
“我岂能由你们拿捏?”陈婉清回眸看了一眼,冷冷一笑,毫不迟疑,纵身一跃。
“婉婉——!!”
一道身影从长廊上飞扑而至,于半空中险险接住陈婉清,他一手勾住栏杆,纵身一跃,进了敞轩。
落地的那一刹那,萧信目光落在陈婉清身上,上下查看。
确认她无碍后,他手中利剑瞬间出鞘,直直朝着魏国公而去!
“老爷当心!”
那老仆扑了过去,魏国公身为武将,机变过人。
他瞬间错身让开那剑,“谨诚?”
“你怎么...”
话没说上一句,那剑如跗骨之蛆,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小爷,快住手!”老仆连连叫着,“杀不得呀!”
萧信怒红眼眶,手中剑刃横在胸前,扫了一眼敞轩内的众人和那碗药,狠戾一笑。
“杀不得?”
“敢动我的妻儿...”
“找死!”
他手中剑,毫不留情刺向魏国公。
魏国公狼狈躲闪,“你这孽障,不知好歹!”
“我都是为了你!”
“啊——”他惨叫一声,捂住胸口,“你这孽——”
萧信又是一剑刺过去,鲜血四溅。
那老仆连滚带爬扑了过去,拦在萧信面前:“爷,都是老奴擅作主张,与国公大人无关!”
萧信一脚将人踹开,眼睛盯着面色惨白正捂住伤口的魏国公,狰狞一笑:“急什么?”
“有你死的时候!”
“你!”魏国公面色愈发难堪,他浑身一颤,“你这逆——”
银白剑光闪过,他头上发冠瞬时坠地,满头斑白的发披散开来。
魏国公面色僵硬,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指着他喉头的剑。
顺着那剑,魏国公看向持剑之人。
两人视线交锋,暗流涌动。
魏国公不由得苦笑一声,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拿这柄剑,要杀我?”
萧信手中那柄剑,正是圣上亲赐,上斩朝臣,下除奸逆。
魏国公脸颊肉不住抽搐,眼神震怒伤心,仿佛老了十岁,“谨城,你——”
外面忽的传来喧哗声、呵斥声、刀剑碰撞声,凄厉惨叫声。
魏国公立时转头,青着脸看萧信,“你做什么?”
“叫你的人退出去!”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扑了进来,“老爷,外面杀进来了!”
老仆扶着气的面色铁青的魏国公,朝那下人喝道:“还不调集护卫去拦?”
那下人上气不接下气,颤声回话:“满府护卫都被射杀了!”
“什么?”
魏国公和老仆面色剧变,目光纷纷落在萧信身上。
“呛”的一声,将剑入鞘,萧信转身,轻触陈婉清的脸庞,缓和神色:“婉婉,还好么?”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婉清眼中含泪,缓缓摇头,“我没事。
萧信解了外衫,披在陈婉清身上,扬声喝了一句:“还不进来?”
“等什么?”
他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霎时间,乒铃乓啷声,从院外一路响进来。
陈婉清要看,却被萧信拦住,他打横抱起陈婉清:
“走罢,我们回家!”
“谨诚!”
魏国公急喝一声。
萧信定住脚步,回眸看魏国公。
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仿佛凝结着千万年的寒冰。
魏国公被那眼神惊的后退一步,面色死灰,“谨诚,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父——”
萧信大步离开,丢下一句:
“看住他们!”
潮水一般的人涌进敞轩,刀剑架上众人脖颈。
魏国公不由得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萧信抱着陈婉清朝外走,耳边是萧信胸膛扑通扑通急促心跳。
另外一边,传入耳中的,却是哀嚎呻吟。
陈婉清脸稍稍一动想去看,却被萧信压入怀中。
他声音冷沉,“不要动。”
“别看。”
上了马车,萧信才松开她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陈婉清看着萧信,面色泛白,惊魂不定。
“轻尘暗中跟着你。”
寥寥数语,解了陈婉清心中疑惑。
萧信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凉冰冰的脸,转头朝车外吩咐了一声:“叫林一针来。”
他半跪在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哀伤,神情中满是歉疚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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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清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我没事的。”
萧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又抬手环住她的腰。
他的声音从她怀中传出来,沉闷无比:“婉婉,对不起。”
“是我没护好你。”
陈婉清回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背,她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发,低低说了一句:“我没事的!”
萧信深深看她,眼眸猩红,“我只有你了,婉婉。”
陈婉清眼中渐渐浮起朦胧雾气,她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在。”
“别怕。”
一滴泪,落在萧信脸上,他手上一紧,将陈婉清拥的更紧。
“咳!”
车外响起林一针的声音。
萧信缓缓松开陈婉清,低低说了一句,“叫林一针给你看看。”
两只手都把脉后,林一针面色如常,只说了两个字。
“放心。”
萧信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
“婉婉受了惊吓,可要安一安神?”他紧紧握住陈婉清的手不放。
林一针头也不回的下马车,“不必,安神药多含水银朱砂,对她和孩子不好。”
“能吃能睡,缓过劲就好。”
马车在萧家停下。
萧信抱住陈婉清,一路进了兰泽院。
将她放在床上,去了衣衫首饰,盖上薄纱被后,萧信连声问她,“是想先睡觉,还是先吃东西?”
陈婉清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我没事,孩子也很好,你不必担心。”
萧信轻轻触摸她的脸庞,温声说:“那先用燕窝粥,再睡一觉好不好?”
陈婉清应了一声。
接过下人端来的燕窝粥,萧信一勺勺喂完,这才扶着她躺下。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罢!”
“我陪你。”
他脱靴去了外衫,在她旁边躺下,长臂一动,将她拦腰抱住,头埋在她的肩窝。
陈婉清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合上眼睛。
半个时辰后,听着耳边传来的绵长呼吸,感受着手掌下的胎动,萧信缓缓抬头,凝视着陈婉清的脸庞。
他看她许久,屈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低低问了一句:“你竟然什么都不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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