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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你敢弑父
    萧殷娘更是神情怔愣,眼中渐渐有泪水蓄积。

    萧信立在原地,目送陈婉清走远。

    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抱着朝内走,回过神来的魏国公立时色变。

    正要追上去,却正撞入萧信满是阴郁戾气的眼眸中。

    萧信面色阴沉,步步逼近。

    魏国公白着脸,步步后退。

    “想是昨日教训不够惨烈,叫魏国公你,又生了别样心思?”

    “你还来找她作甚?”

    “难道你贼心未死?”

    萧信看着魏国公,手指极速摩挲着,眼中杀意炽烈。

    见萧信起了杀意,魏国公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他怒火中烧之下,一巴掌扇了过去——

    却被萧信一把攥住手腕。

    萧信冷冷瞧着他,手背青筋暴起,五指用力。

    “咔”的一声脆响,从魏国公手腕处传来,他整张脸白的毫无血色,瞬间大汗淋漓。

    “魏国公,你忘了——”

    萧信眼带嘲弄,语调缓慢,轻描淡写:“自十六岁那年开始,你就动不了我一根手指头。”

    魏国公颤着手,指着萧信,出奇愤怒:“你这逆子,为了个女人,敢弑父不成?”

    萧信缓缓松手,乜他一眼,“弑父?”

    “你该庆幸,昨日我赶到的及时。”

    魏国公倒吸一口凉气,嘴唇抖的厉害:“你...”

    “若她和她腹中孩子,有半点闪失,我踏平你的魏国公府。”

    “你这孽障!”浑浊泪水从魏国公脸庞滑落,“你这孽障...”

    “我前世不修,才生下你这反骨来!”

    “你和他们,同根同源,居然要将你兄弟们赶尽杀绝不成?”

    萧信眉梢一动,冷酷一笑:“你倒提醒我了,还有九天时间。”

    “十天后,一日不见你的上书,我就杀一人。”

    “直到将你许氏男丁杀光为止!”

    魏国公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一下,被老仆大力扶住。

    萧信瞧着魏国公面若死灰模样,神情冰冷,没有半点波动。

    “若是许氏绝嗣,你拿什么过继给我?”

    “想必那时,你才彻底熄了打我妻儿主意的心思。”

    萧信离去后,魏国公再支撑不住,他佝偻着腰,剧烈喘息着,一副即将油尽灯枯模样。

    老仆红着眼眶,将他搀扶着坐下。

    魏国公手扶着胸口,渴求目光看向萧殷娘。

    “殷娘,你亲眼看见了,谨诚这孩子为了个女人,和她腹中父不祥的孩子,要亲手剿灭许家...”

    “你是他娘,这世上,能叫他听话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就和他说说,叫他高抬贵手,放许家一条生路。”

    萧殷娘沉默不语,她瘦的皮包骨的手紧紧攥住扶手,好半晌才摇头。

    魏国公神情瞬间黯淡,“殷娘,你要见死不救吗?”

    “那可是许氏满门性命啊!”

    萧殷娘闭目长叹,“大婚前,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让他退了陈家亲事。”

    “他执意要娶。”

    “我能有什么法子?”

    她神情疲惫,看着魏国公道:“你亲眼看见了,他待那陈家女儿,如珠如宝...”

    “他这一辈子,太苦了!”

    “唯有这桩婚事,这个人,合他心意。”

    “你却偏偏要动那陈氏!”

    “他的性子,你不是第一次领教了罢?”

    “他能由着你我左右?”

    魏国公满心苦涩,“我是为了谁?”

    “不过想叫他百年之后,受许氏香火,后继有人!”

    萧殷娘眉心紧皱,“那你问过谨诚没有?”

    “问过他们夫妇,可愿不愿意?”

    魏国公神情愤懑,“陈氏腹中的,可是父不祥的孽种,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难道要让我们儿子,给旁人养孩子?”

    “啪”的一声,萧殷娘一掌拍在桌上,双眉倒竖:“你还有何话好说?”

    “你亲眼看见的,谨诚难得有个上心的,你就要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魏国公张了张口,神色茫然,“我是为他好...”

    萧殷娘抄起茶盏砸了过去,目眦尽裂:“你为他好,去伤害陈氏?”

    老仆眼疾手快,挡了一下,茶盏“啪”的一声,坠地跌的粉碎,可那茶水却淋漓落了魏国公满身。

    “若伤了陈氏,你叫谨诚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他们夫妻之间起了嫌隙,谁能弥补修复?”

    萧殷娘立起来,指着魏国公连声喝骂:“你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没有一天!!”

    “现在,却打着为他好的幌子,干些丧尽良心的事情!”

    “还要拉我做说客,我没这个脸去跟他求情!”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着罢!”

    她抬脚就走,却听身后“咚”的一声。

    魏国公跪下了。

    闻讯回头的萧殷娘神色大变。

    “殷娘,看着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求你劝一劝谨诚...”

    悔恨的泪水在魏国公脸上肆意纵横,“只要他放人,我再不插手他的事情。”

    萧殷娘避开,示意老仆扶他起来。

    她叫人传话,说要见萧信。

    传话的人很快出来,说萧信说了,“若要放人,叫魏国公先办事。”

    “为表诚意,他上书废世子那日,放一半许氏男丁。”

    “等许氏诸子分家,逐出京都那日,放另外一半男丁。”

    魏国公神情呆滞,一语不发。

    萧殷娘满心无奈,“你看到了,他连我也不见。”

    “你自己拿主意罢。”

    回府后,魏国公称病不朝,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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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午后。

    墨染般的云层厚重低垂,犹如一口大锅扣在京都城上方。

    眼看着有场大雨,却迟迟不见雨点落下。

    空气闷热黏腻,一丝儿风也没有。

    陈婉清自有孕后就不耐热,兰泽院中冰盆没有断过,饶是这般,她手中团扇却还是摇个不住。

    不知怎的,她心里隐隐不安,却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申时。

    驸马都慰林风衍匆匆登门,背上衣衫被汗水湿透大半。

    见了陈婉清,他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立即大礼下拜:“请妹妹让大夫跟我走一趟。”

    陈婉清心里瞬间跳空一拍,眼眶一缩:“可是公主不好?”

    一句话问的林风衍红了眼眶,点头道:“产期没到,公主发动了。”

    陈婉清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忙命人去请林一针,又叫人去备车,一同过去。

    “这才九月,嫂嫂为何会提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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