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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枪赠平王
    陈婉清连连摇头,“我有银子,动你私产做什么?”

    萧信手掌按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一带:“什么私产?”

    “我是你的夫君,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

    “只管用就是。”

    “还有,府中账上的钱,我不是早发话下去,你随时可调动,怎的还要动你自己银子?”

    陈婉清不欲在这些小问题上多争执,她抬眸看他,“我有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

    “你说。”萧信静静注视着她。

    “我想等第一批火龙枪造出来后,找个由头,叫哥哥出任北地,让他带人将火龙枪送给平王,就说是你赠送他的大礼。”

    萧信眉梢微动,眼中暗芒闪动,“将火龙枪送给平王,还是以我的名义?”

    陈婉清颔首。

    “婉婉。”萧信盘腿端坐,握住她的手,“这东西如此重要,花费巨大。”

    “关键时候,能扭转乾坤,将它送给平王,舍得吗?”

    陈婉清微微凝眉,思索片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所求的,是家人平安。”

    “这等杀器,为你我掌控,始终是个隐患。”

    “不如献给平王,以图日后。”

    “你虽与平王定下盟约,却始终不如他身边近臣、以及他心腹重臣来的可靠,日后他若问鼎,论功行赏,你虽列在功臣名单之上,却未必名列前茅!”

    “且这份从龙之功,随着日久年深,必定淡薄。”

    “唯有立下旁人不可代替的功劳,才能叫平王心中始终有你一席之地。”

    卧房内,灯笼散发出橘色的光芒,将陈婉清的侧影描绘的极为漂亮,堪称赏心悦目。

    她面容姣好,一双秀眉时而舒展,时而凝起,澄澈眼眸中满是思索。

    见她事事为他考量,萧信神色动容,“婉婉,你竟然为我想的这般长远?”

    陈婉清笑意盈盈,“你是我的夫君,我怎能不为你想?”

    “这等泼天功劳,为何不留给岳父或是舅兄?”

    陈婉清笑着摇头,“我唯愿爹爹安宁,长命百岁。”

    “不想他卷进去。”

    “至于哥哥,就算说给平王,他会信么?”

    萧信深深看她,面色触动,“婉婉,谢谢你。”

    陈婉清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你是我的夫君,做什么老是把谢谢挂在嘴边?”

    “你还是我们孩儿的爹爹,我怎能不为你想,不盼着你好?”

    “我亦希望,你平平安安,我们一家团团圆圆。”

    萧信将陈婉清拥入怀中,下颌搁在她的肩上。

    他声音低沉:“婉婉,我们一家,必定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事情议定,陈婉清神情反倒隐隐不安。

    萧信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你放心,大胡子知道此事轻重,不会有失。”

    “舅兄出任北地将火龙枪送给平王一事,我会安排妥当。”

    陈婉清微微摇头,“张钦此人,事关重大,我不是不信你的人,不信你的安排。”

    “只是...”

    她面色疑虑,“我初时想着,这与我们所谋之事,必定有大助益,只是一想到这种东西面世,杀孽深重,心里就有些惶惶不安。”

    “将来事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丧于此。”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背,耐心安慰:“别怕,婉婉。”

    “自来征战都有伤亡。”

    “若你心里难安,我会跟平王讲清楚,不到关键时刻,尽量不动用火龙枪。”

    陈婉清叹息一声,“这哪里由得了你我?”

    萧信沉思片刻,“岳父常年接济那些战亡遗孤,不若我们也效仿他,设济孤院。”

    “若是当真到了那个地步,能救一分是一分。”

    “除了战亡遗孤,那些残疾士兵,终身发放粮食衣物。”

    陈婉清怔怔看他,“当真?”

    “这可是一笔庞大支出,所费不小。”

    萧信神色郑重,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又将她的手按在心口。

    “婉婉,你放心。”

    “我必定不会叫你心中背负枷锁,一生难安。”

    陈婉清仰头看他,轻轻点头:“好。”

    “这件事筹办之时,告诉我,我好出一份力。”

    萧信徐徐一笑,“哪里需要你出力?”

    “我这么些年,亦置办了不少产业,足够供给。”

    “那我做什么?”

    “你不妨想一想,若是大事平定,有什么是你最想做的事情?”

    陈婉清愣了一下,“我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萧信含笑看她,“是啊。”

    “你最想做什么?”

    “我时常在外,不能回家陪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人手、银钱,都有我。”

    陈婉清怔怔出神,她眼前蓦然闪过宁安公主、前太子妃的事情来。

    “我想...”她神情隐隐激动,“让女子,有病可医...”

    “不必顾忌男女大妨,生生等死。”

    “让女子生产之时,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被旁人所左右!”

    她一双眸子发亮,紧紧握住萧信的手,“谨诚...”

    “我想要那些女人们,危及性命的时候,能做自己的主。”

    “好。”萧信应下,他循循善诱:“那这其中关窍,你要好好想一想...”

    “有两种法子。”

    陈婉清眼睛晶亮,看着他。

    “第一,从根本上解决世人思想。”

    “第二,让更多女子行医。”

    陈婉清凝眉思索,“想要彻底扭转世人思想,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需得从幼童开蒙,就要灌输思想。”

    “婉婉聪明。”萧信赞了一句。

    陈婉清凝眉苦思,“倒是第二条路,倒还容易实现。”

    萧信却打断她思绪,“你尚在孕中,不宜多思。”

    “等你生产,身体恢复,好好想。”

    陈婉清却神情振奋,恨不得立即将路子想通。

    萧信无奈,轻轻转过她的脸,叫她去看漏刻,“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夜深了,也该睡了。”

    陈婉清随意瞧了一眼,“还早。”

    萧信不再多说,只是抬手解她衣衫系带。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

    “你就不想我么?”

    萧信迫不及待的将她按在怀中,吻住她的唇。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下来,陈婉清只得抛开满腹心思,勾住他的脖颈。

    她月份渐渐大了即将生产,萧信也不敢过于孟浪,只怕惊扰了腹中孩子,只浅尝辄止,与她交颈缠绵,细细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