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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信我吗
    “贸然用止痛药,也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况且夫人腹中,又是双胎。”

    “你们给夫人服下就是!”萧信面沉如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产房。

    “这药能减轻夫人的痛苦,对孩子亦没什么影响!”萧信扫了周嬷嬷和稳婆一眼,难得解释一句。

    稳婆一脸的为难,还是不敢冒险,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万一后面夫人不痛使不上力,那孩子会不会….

    周嬷嬷亦是左右为难,她看着萧信沉着的脸,又看看稳婆一副不敢用药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婉清呼痛声,隔着门传出来,萧信猛的转过身来,沉脸看着周嬷嬷厉声道:“怎么还不去?”

    看清两人脸上的犹豫之色,萧信斩钉截铁:“有什么我担着!”

    不过一息,他闭了闭眼:“等等!”

    不顾仆妇们拦,萧信大步走进产房。

    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陈婉清的手,他轻轻拨开她汗湿额发,触着她微微泛白的脸,俯下身问她:“婉婉,我让林一针开方,给你熬了止疼药...”

    “你好受些,对孩子亦没有影响...”

    “你信不信我?”

    他一双眼眸,紧紧盯着陈婉清。

    陈婉清反握住他的手,略微虚弱的笑着看他,“啰嗦什么,端来就是。”

    萧信顿时笑了,他接过药,亲手喂她喝下。

    他仔细看她神色,见她眉目稍稍舒展几分,呼痛声渐渐的低下去,这才闭了闭眼,长舒口气。

    陈婉清轻轻握他的手,笑容温婉,“你出去等罢,不好久在这里的。”

    萧信眼中满是不舍,“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若再疼就唤我,我进来陪你。”

    陈婉清含笑点头。

    萧信立在檐下没动,已经数个时辰。

    寒风凛冽如刀,刮的人脸生疼,无论人怎么劝,他始终都没有进厅中。

    大胡子进了兰泽院,低声回禀:“大人,老夫人问,夫人生产可还顺利?”

    萧信紧绷的脸一怔,“母亲还在等着?”

    大胡子应了一声。

    萧信转头看了一眼产房,凝眉大步走出去,大胡子忙跟上。

    偏厅。

    萧信朝萧殷娘行礼,“母亲。”

    萧殷娘看他一眼,“你媳妇如何?”

    萧信面色不大好,眼中满是担忧,“还没生。”

    萧殷娘神色淡淡,将手中一个小包袱递过去。

    萧信双手去接。

    是一个平安符,并一卷手抄地藏经。

    “这是我亲手抄的经书,平安符也请普济寺高僧开过光,都在佛前供奉了的。”

    “你拿去,放在产房,保佑你媳妇顺利生产,平平安安,母子平安。”

    萧信注视着手中的平安符与那地藏经,他将手中东西放下,撩起衣袍端端正正跪下。

    他额头触地,朝萧殷娘磕头,“有劳母亲。”

    萧殷娘双手下意识伸出去,却又默默收回去。

    “我走了。”她缓缓立起来,“等你媳妇生了,记得打发人过去说一声。”

    “若是得便,我过来看看你媳妇和孩子。”

    “是。”萧信起身,他要送,却被萧殷娘止住,“先去看顾你媳妇罢。”

    萧信注视着萧殷娘走远,他沉默立着。

    大胡子唤他,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拿着东西朝兰泽院去。

    进产房,将手中经书并那平安符,压在陈婉清枕下,他俯身去看她神色。

    陈婉清笑了一笑,有些艰难的问:“你怎的又进来了?”

    萧信看着她汗涔涔的脸,眼中满是疼惜。

    “饿不饿?”他问,“交午时,该用饭了!”

    不待陈婉清答,他转头问下人:

    “给夫人准备的饭菜呢?”

    仆妇屈膝回:“厨房准备好了,只等着叫传呢!”

    萧信点点头道:“端过来!”

    “是!”那仆妇去了。

    不一时,那仆妇端托盘进来,萧信接过来。

    陈婉清双眼晶亮,看着他一笑,“这里闷的慌,气味不好闻,你放下东西,就出去罢!”

    他在床旁坐下来,看着周嬷嬷和两个稳婆问道:“夫人还要多久?”

    稳婆答道:“刚刚看了,差不多得要明日才能生了!”

    萧信眉头一皱,另一个稳婆急忙改口:“今日晚间能生…也说不定!”

    “辛苦了,既然还早,就去吃饭,都歇一歇!”萧信端起碗筷,喂陈婉清吃饭。

    两个稳婆松一口气,退到一旁。

    萧信在这儿,谁敢在这当口出去吃饭,嫌命长么。

    “我自己来吧!”陈婉清要接过萧梦飞手上的筷子。

    “你的力气留着生孩子吧,平日我伺候你的还少么?也不差这一回!”萧信夹一筷子菜,喂到陈婉清的唇边。

    陈婉清笑着吃了。

    饭毕,萧信拿帕子给陈幼筠拭唇。

    换方帕子,萧信去拭陈婉清额头上的汗珠,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婉婉,辛苦你!”

    陈婉清笑着摇头。

    萧信眼神柔软,满是柔情,他注视着陈婉清,“我就在外面,不要怕!”

    说着,他俯身在陈婉清额上落下一吻。

    陈婉清看着萧信的背影唇角微扬,生产时他能陪在身旁,让她十分欣慰。

    她轻轻抚着腹部,虽然孩子不是他的,但他对她们母子,当真是极好。

    萧信坐在檐下椅上,一手拿书,一手搭在扶手上,只是那书,许久也没有翻页。

    进进出出的仆妇丫鬟们,都轻手轻脚,生怕吵着萧信。

    有仆妇拢了火盆,放在他身旁。

    天色昏暗,云层低垂,寒风呼啸。

    有零星雪粒子沙沙落下,随风席卷,直扑的人睁不开眼睛。

    周嬷嬷出来又劝:“夫人至少还得几个时辰!”

    “大人,进厅中等罢?”

    萧信头也没回,他目视前方昏暗的天空,只应一声,放在扶手上的手,却渐渐收紧,骨节泛白。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婉清痛叫声由小及大,一声声的隔窗传出来。

    萧信手中书卷啪的坠地,他瞬间回眸,急急站起来,一脚踩踏上被风吹乱的书,大步进了产房。

    产房里的众人正团团围着陈婉清。

    隔着人群,萧信一眼看见陈婉清,她满脸痛苦紧皱着眉,仰起脖子,咬紧牙关….

    一声声的凄厉痛呼声在萧信耳边不断盘旋,他面色煞白,快步走过去,喝开众人:“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