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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路边的女人不要捡
    拦了辆过路的卡车,高兴花大价钱让人把他们往最近的火车站送。

    “老哥,跟你打听个事呗。”

    坐司机楼副驾驶座的高兴递给司机一支万宝路,道。

    这万宝路是高兴专门让苏欣在魔都友谊商店买的,装港商用。

    “嚯!”

    司机是个识货的:“洋烟啊,好东西。”

    掏出火柴,利索地点燃,抽了一口,司机道:“你找我打听事就对了,我可是我们县运输公司第一响的小喇叭。”

    “你们县有个连襟是供案局刑侦科科长的大哥,手底下有两个小弟,一个叫石头,一个叫狗蛋,叫狗蛋的还是个刀疤脸。”

    “知道。”

    司机打开车窗户,掸了掸烟灰,道:“你说的那大哥叫侯三。”

    “什么来头啊?”

    高兴问:“他在你们县势力很大?”

    “大个屁。”

    司机不屑道:“那家伙原来就是县医院烧锅炉的,因为经常趴女厕所偷看女同志上厕所,83年严厉打击的时候,被抓进去判了五年。”

    “服刑期间由于举报狱友有功,获得了减刑,去年就出来了。”

    “去笆篱子深造了一回,那家伙还獭么成精了。出来后纠集一帮刑满释放人员,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啥赚钱就干啥。”

    “意思是他的后台就是他的连襟呗?”高兴问。

    “屁的连襟。”

    司机往窗外吐了口浓痰,道:“83年就是当时还是副科长的那个刑侦科科长抓的他,那家伙出来以后,不但不敢恨科长,还把他小姨子送给那个科长当个小老婆,他小姨子比那个科长小二十多岁。”

    “他也收国库券?”高兴又问道。

    “收。”

    司机又吐了口痰:“他连襟的堂哥是县农信社的主任,让他去乡下找了一大帮老头老太太到信用社贷款,然后他用贷款收国库券。”

    “那小子黑着呢,以三四折甚至两折的价钱收国库券,并且从信用社贷的款到期了还不还,相当于吃两头。当然了,县里面的人都说他只是个白手套,真正做这个买卖的是他连襟以及他连襟的堂哥。”

    “至于他连襟和他连襟堂哥上面还有没有人,那就不好说了。”

    “哈哈。”

    高兴笑道:“没看出来他们还挺有金融头脑的。”

    “那是。”

    司机跟有咽炎似的,一个劲朝外吐痰:“打从明朝起,我们晋省人就走西口开票号,给鞑子运粮食铁器……额,反正搞金融的都不是好东西。侯三那货还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都看不上,玩利滚利。”

    感觉司机也把他姓高的骂进去了,并且高兴有证据。

    倒腾国库券,高兴应该也算是金融业从业者吧?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搞这些,就没人管他们吗?”高兴道。

    “都是一家的,管什么呀。”

    司机终于不吐痰了:“不过咱也不能光看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搞金融的来钱是快,但是死得也快。我还知道下面乡里农信社的一个信贷员,跟亲戚朋友合伙把社里的钱套出来,然后往外放高利贷。最后高利贷收不上来窟窿太大填不上了,那信贷员自己投了井。”

    “自己投井?至于嘛。”

    高兴道:“我好像记得84年左右,全国各地的信用社给农民们放了一大笔贷款,不要利息不说,最后不还也没人管。他一个信贷员就是个干活的,贷款能不能批下来,他说了又不算,他投什么井啊?”

    “是不是自愿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司机把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向了高兴表示向他要烟:“也有人说那家伙就是帮上面扛雷的,他要是不死,死的可能就是他全家了。”

    “挣点钱容易嘛。”高兴往司机手指缝里塞了一根烟。

    ……

    “同志。”

    到达火车站,高兴买完票从售票处出来,被一个女人给拦住。

    女人看起来年龄不大,长得也不高,目测一米五出头,长得娇小玲珑,穿得也挺单薄,在夜里的寒风中止不住发抖,更显可怜。

    “你有什么事?”

    面对这个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小女人,高兴的嗓子都夹起来了。

    “能……能不……能不能……借我……借我点钱买火车票?”

    “借钱买火车票?”

    高兴乐了:这套路,这么早就有了?

    “那你要借多少钱啊?”

    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有接应她的人,高兴胆子大了起来。

    “借我三十……不,二十就行。”

    女人捏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高兴:“我家是川省绵阳下面县里的,你给我留个地址,等我挣了钱就把借你的钱寄给你。”

    “哦?”

    高兴又上下打量了女人一下,道:“绵阳离这里可不近,至少得一千多公里呢,你一个人怎么大老远跑这边来了?”

    “我是被亲戚骗过来的……”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说带我来这边矿上是给矿工做饭的,没想到到了这边,她就把我关了起来,逼我干……干……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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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那个?干哪个啊?”高兴明知故问。

    “就……就是……陪男人睡觉。”

    女人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宁死不从,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好样的。”高兴冲她竖了个大拇哥:“那你打算回家呗?”

    “不。”

    女人抬起头,咬了咬嘴唇,道:“要不是家里为了给我大哥凑彩礼钱,逼我嫁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打死三个婆娘的老鳏夫,我也不会跟人跑到这边来挣钱。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家的。”

    “如果你不怕我是坏人的话,你可以跟我走。”

    凭借他看大门多年,识人无数练就出来的眼力,高兴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应该不是骗路费或者放鹰玩仙人跳的。

    就算是,也无所雕谓。

    有鲍不平那个双木仓老大哥在,高兴安全感爆棚。

    “跟你走?”

    女人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高兴:“你要去哪里?”

    “放心。”

    高兴尽可能用和善的语气对女人说:“我不是坏人。”

    “我老汉每次喝醉了,从来都是说他没醉。”女人道:“带我来这边的那个亲戚也是亲戚里面出了名的好人,结果却是个鸡头。”

    “哈哈哈。”

    高兴大笑道:“你的意思是坏人不说自己是坏人呗。呶,这是我的身份证,我要是坏人的话,你就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让供案抓我。”

    “你叫高无庸,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像个太监。”

    “额……”

    高兴脸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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