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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海兰重生了6
    高曦月与富察琅华的偶然闯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漾开的涟漪却远比海兰预想的要持久。

    先是份例悄无声息地丰厚了些,虽仍是侍妾的份例,但衣料质地稍好,吃食也精细了点,甚至多了两碟时新果子。送东西的小太监态度也恭敬了不少,口中念叨着“王爷吩咐,海姑娘需好生将养”。

    海兰垂眸谢恩,心下冷笑。这点施舍,无非是那日富察琅华看了这寒酸景象,或是高曦月回去说道了什么,弘历面子上过不去,略作安抚罢了。

    她照单全收,却依旧深居简出。那两碟果子,赏了哑姑——横竖傀儡也不知滋味。

    又过了几日,王钦来时,身后跟了个面生的嬷嬷,说是精于药膳,奉王爷之命来给海姑娘请脉调理。

    海兰心下一凛。请脉?若被瞧出她身体底子并非表面那般孱弱,甚至内里生机比常人更旺,岂不蹊跷?

    她立刻于榻上歪倒,用那姜汁帕子捂了口鼻,咳得撕心裂肺,气若游丝地对王钦道:“王公公好意……奴才心领……只是奴才这病气污浊,过了病气给嬷嬷便是罪过……且奴才一见生人,便心悸气短……求公公回禀王爷,奴才万万不敢劳动……”

    她演得逼真,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眼眶通红,那嬷嬷远远瞧着,便蹙了眉,似是不愿沾染病气。王钦见状,也不好强逼,只得带着人走了。

    海兰松口气,背后却惊出一层冷汗。弘历的“关心”,步步紧逼,带着审视与掌控,令人窒息。

    她不能再一味称病躲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弘历的耐心有限,好奇耗尽,若认定她不识抬举,下场只怕比前世更糟。

    是时候,让他尝点“甜头”了。

    机会来得很快。

    宫中传来旨意,宝亲王弘历协理政务有功,陛下赐下御酒一壶,锦缎十匹。后院女眷皆有赏赐,海兰也得了一匹颜色老气的杭绸。

    是夜,王府设小家宴。丝竹声隐隐从前头传来,更衬得这小院冷清如墓。

    海兰静坐镜前。镜中人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疤痕淡淡,唯有一双眼,水润氤氲,顾盼间自有风流暗生。她换上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硬的月白旧衫,未戴任何首饰,只将乌发松松挽就,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取出一枚新炼的香丸——以薄荷、冰片并少许提神草叶炼成,气味极淡,清冽醒神,与她身上那日渐浓郁的异香截然不同。她将香丸置于袖中暗袋。

    “哑姑,”她轻声吩咐,“去前头路上守着,若见王爷似要往这边来,便弄出些动静,越大越好。”

    傀儡迟钝地领命而去。

    海兰估算着时辰。宴饮将散,弘历多半会饮些酒。她行至院中那棵半枯的海棠树下,那里积着一洼未干的雨水。她心一横,抬脚踩入水中,冰凉的积水瞬间浸湿了绣鞋和裤脚。她又将袖口、衣襟稍稍扯乱,发髻拨得更松散些。

    然后,她抱紧双臂,蜷缩在树下的石凳上,将脸埋入膝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哭泣。

    夜风掠过,带着湿寒,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身体,勾勒出纤细却不失玲珑的曲线。那股清冷缠绵的异香,被风送得更远。

    不过半盏茶功夫,院外果然传来脚步声,比平日沉重些,还伴着王钦低低的劝慰声:“王爷,夜露深重,您慢些走……这边路黑,仔细脚下……”

    “啰嗦!”弘历的声音带着明显醉意,和不耐烦。

    就在这时,院墙根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瓦罐破碎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谁?!”弘历厉声喝问,醉意都醒了两分。

    王钦忙提灯去看,只见哑姑傻愣愣地站在墙根,脚边一堆碎陶片,似是失手打翻了什么东西。

    “又是你这蠢笨奴才!”王钦骂道。

    弘历皱了皱眉,视线却被院内景象吸引了过去。

    月光凄清,照亮树下那蜷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那么单薄,那么无助,像是被遗弃的幼兽。夜风吹起她的散发和衣袂,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她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动,茫然抬起头来——

    泪光潋滟的一张脸,苍白得透明,额角疤痕殷红如血痣。那双浸在水色里的眸子,带着惊惶、脆弱,还有一丝被撞破狼狈的羞窘,直直撞入弘历醉意朦胧的眼中。

    她像是受惊般,慌忙想要起身行礼,却因蹲坐太久又或是冻得僵了,身子一软,竟直接向前跌去!

    “唔……”一声压抑的痛呼。

    弘历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揽住了那即将坠地的纤细腰肢。

    入手处,冰凉,单薄,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清冽又难以言喻的幽香,混合着女子身上淡淡的体息,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冲散了几分酒意,激得他心头猛地一悸。

    海兰在他怀中挣扎着要起来,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王爷恕罪……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污了王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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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是挣扎,那香气越是馥郁,丝丝缕缕,缠绕不休。弘历的手臂箍得更紧,低头看着怀中人。泪珠挂在她长睫上,将落未落,唇色苍白,微微张合,气息急促。

    脆弱,易碎,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引人摧毁又欲呵护的魅惑。

    尤其是额角那道疤,在此刻,非但不显丑陋,反添了几分残缺的、令人想要占有的美。

    “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他声音沙哑了些,目光灼灼,盯着她。

    “奴才……奴才心中憋闷,出来透透气……”海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惊扰王爷,罪该万死……”

    “憋闷?”弘重复一句,目光扫过这冷清院落,想起富察氏和高氏提及她时的语气,心中了然几分。一股莫名的、混合着怜惜与独占欲的情绪涌上。这是他的人,即便他一时忘了,也轮不到旁人作践。

    他打横将她抱起。海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王爷……”

    “闭嘴。”弘历语气强硬,抱着她大步走向屋内。王钦早已机灵地提前推开房门,点亮烛火。

    屋内烛光昏暗,陈设简陋。弘历将她放在榻上,却不立刻松开,手臂仍圈着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烛光下,她湿透的衣襟贴着身子,曲线若隐若现,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神躲闪,像是误入陷阱的无辜幼鹿。

    那香气愈发浓烈,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的眼神暗沉下来,呼吸粗重了几分。酒意、香气、眼前这具脆弱又诱惑的身体,都在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俯下身,攫取了她微凉的唇。

    海兰身体剧烈一颤,僵硬了一瞬,随即开始微弱地挣扎,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泪涌得更凶,咸涩的泪水沾湿两人的唇瓣。

    她的抗拒生涩而真实,反而更激起了弘历的征服欲。他吻得愈发深入霸道,一手固定住她乱动的头,另一手在她冰凉颤抖的脊背上用力揉按,仿佛要将那单薄身子揉碎嵌入自己怀中。

    意乱情迷间,他仿佛听到她极轻微地闷哼了一声,似是牵动了何处伤处,挣扎的力道骤然软了下去,只剩细微的、无助的颤抖。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弘历骤然回神,猛地松开她。

    海兰立刻蜷缩起来,扯过薄被掩住自己,背对着他,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低低传来,充满了绝望与屈辱。

    弘历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方才碰过她的手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凉柔软的触感和浓郁异香。他心头烦躁更甚,却并非恼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般的悸动。

    他竟对这样一个女子,用了强?

    “……好好歇着。”他丢下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离去。

    房门砰地关上。

    屋内,海兰缓缓止住哭泣。她坐起身,用袖子慢慢擦去脸上泪痕,眼底一片清明冷静,无半分方才的凄楚无助。

    她抬手,轻轻抚过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瓣,舌尖舔去一丝血腥味——方才他吻得凶狠,磕破了她唇角。

    很好。

    饵已入口。

    她摊开掌心,那枚清冽香丸已被捏得粉碎。

    今夜之后,那缠绕他的异香,那脆弱抗拒的姿态,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将会如同烙印,刻在他心上。

    狩龙之局,已布下第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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