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当李皮皮从圣宗功法阁回到青莲秘境时。
突然发现秘境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而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李文。
在她看来,三月之期已定,李文作为这一届的绝世天骄之一,应该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在切磋大比上崭露头角。
不应该浪费时间,跑到她这里来。
并且,李文修行的法,和她修行的完全不同,对方不可能是来寻求指点的。
而李文见到李皮皮,当即拱手开口。
“回禀青莲祖奶奶,晚辈来此的目的,乃是想......请教苏宇前辈。”
话音阵阵,让李皮皮很是错愕。
李文来此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向苏宇请教?
这真是太离谱了!
“李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的师尊,乃是我圣宗内最优秀的那几位长老之一,再过不久,就会晋升为太上长老。”
“而苏宇,不过闲云宗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殿主。”
“你遇到修行上的困难,不应该优先请教你师尊吗?为何要找苏宇?”
这个问题,李文何尝不知?
他目光悠悠,看向前方,最后无奈一叹。
“青莲祖奶奶,并非我李文欺师忘祖,而是我觉得,苏宇前辈的教徒能力,肯定比我师尊要强。”
“我以前曾询问过我师尊,我在圣宗练气榜单上的排名,能否在上几名。”
“他的回答是,未来十年甚至百年,圣宗练气榜单前五十,都不可能出现新人。”
“可是,苏宇前辈却能让他的三位徒弟,皆进入练气榜单前十。”
“祖奶奶,你明白当时我看见许若璃排名的心情吗?明白那份信心被彻底碾碎的惊惧吗?”
“原来,我才是那个井底之蛙。”
李文话音阵阵,喉咙中的话语,不断向外吐露。
也是在畅抒心声。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放在圣宗的绝世天骄中,也算出类拔萃之辈。
虽说比不上段天德、赵白莲这类顶尖强者,但比起柳原这种来说,还是要强上许多的。
故而李文有恃无恐。
平日里该修修,该装装,日子倒还快活,也沉浸在那所谓的绝世天骄的光环之中。
可闲云宗圣师殿的这一测,将他以往建立起的所有自信和骄傲,尽数击溃。
在配合李皮皮的教导,直到刚才,他才有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现在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就像喝醉了似的,沉浸在自己所认为的世界中。
如今酒醒了,方知天地之高远,世界之浩渺。
所以,就在刚才。
当柳原一行所谓的绝世天骄,想要拉着他一起,组成对抗闲云宗的联盟时。
李文想了想,便拒绝了。
不是他惧怕闲云宗弟子,亦或者许若璃。
而是他深知,自己要是在这样颓废下去,恐怕真会成扶不起的烂泥。
别看现在许若璃实力,还没有到达他们这个境界。
可他敢保证,要是都处在功法意境阶段,他面对许若璃,绝对撑不了一百个回合。
此时此刻,李皮皮也听懂了李文来此的目的。
清冷的目光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柔和。
“行,我带你去见他。”
“至于他是否愿意指点你,我不会管。”
李皮皮轻声开口。
原本在数十年前,她听说族内出了个天赋超绝的修仙苗子,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盼望着等对方入了圣宗后,自己想办法培养,也算是馈赠昔日家族扶持自己的恩情。
可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文在李家族内,从小就是孩子王般的存在,修行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压力。
功法修行之道这些,往往是一点即通。
家族那些老辈对此,都是盛赞李文,会成为未来李家第二位超级强者。
而从这样环境出来的李文,进入圣宗后,也是混混如日。
要说他没有修行,那也不是。
可就是懒洋洋的,没有动力。
李皮皮为此说过很多次,但李文都是不改。
这也让她最初的期望,在一次次的劝说之中,消失殆尽,转而化作了任其自生自灭。
现在,李文有了大彻大悟的迹象。
李皮皮自然乐于帮衬一把。
......
与此同时,青莲秘境内。
作为丫鬟的宁晓在旁边,看着三位修行几乎快要入了魔的圣师殿弟子,以及在旁神色淡然喝茶的苏宇,整个小脸煞白一片。
她虽说不是什么大宗大族出身,但也算是知晓修真界一些基本的常识。
而眼下,无论是许若璃还是张虎,以及狐宁儿。
他们虽然表情看似淡然,可他们的修行方式,很不对劲。
谁家好端端的修士,往自己肚子上插剑?
谁家正常修士,拼命吸纳异种灵气,不怕这些异种灵气彼此发生爆炸,将身体炸裂?
还有那个看似萌萌哒的狐宁儿,她的吃相,怎么......
宁晓心中拔凉拔凉的。
她感觉自己不小心,入了魔道。
这些修行方法,简直比魔门还魔门,太残暴,太恐怖了。
“宁晓,给我倒杯茶。”
苏宇感觉嘴唇有点干,于是开口道。
而他的这句话,却将宁晓吓得一激灵。
茶?
要喝茶?
这不会是某些魔门的口语吧?
据说,有些老魔喜欢喝那些童子的血,也是叫做喝茶?
莫非苏宇前辈他?
“你这傻丫头,愣着干嘛?倒茶啊!”
在苏宇的催促下,宁晓急急忙忙跑去倒茶,期间她内心忐忑的不行,也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很快,她眼中就定下了主意。
既然成了对方丫鬟,那就要学会适应。
片刻后,宁晓端着一个盘子来到苏宇面前。
这盘子上,摆放着一枚匕首,和一个空空如也的茶杯。
苏宇瞅了眼,疑惑道。
“你要干嘛?”
“我是口渴喝茶,又不吃水果,你拿匕首作甚?”
宁晓见状,脸色更加煞白,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苏宇...前辈,宁晓的血,虽比不上那些童男童女,但也算是洁身自好,算是处子之血。”
“前辈若是不嫌弃,宁晓这就为前辈倒茶。”
说完,宁晓就拿起桌上匕首,准备朝着手腕划去。
看这模样,真是要“倒茶”了!
苏宇见状,顿时明白对方误会了,当即一个弹指过去。
宁晓被弹得脑袋生疼,嗡嗡的。
苏宇见状,连忙道。
“你别乱想,我们闲云宗可是正道宗门,而我圣师殿更是正道的正道。”
“别给我搞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