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战场，诸天万界最古老的战场之一。
传说那里曾爆发过波及数百界域的大战，陨落神主境超过百位，神帝境不计其数。
战场残留的法则碎片、强者遗骸、神兵残器，都成为后人探索的目标。
但危机与机遇并存。
战场中游荡着强者残魂、怨灵、尸变怪物，还有因法则混乱而形成的各种险地。
星辰炉在虚空中航行四个月，终于抵达荒古战场外围。
前方是一个破碎的世界。
大地布满裂痕，天空悬浮着无数岛屿碎片，那是被击碎的大陆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铁锈气味，即使过去万年仍未消散。
星辰罗盘指向战场深处，时空之主给的玉简显示，源石在“神陨平原”，那是神主境强者陨落最多的地方。
星辰炉穿过战场外围屏障。
进入瞬间，众人感到强烈压制。
这里法则混乱，修为越高压制越强。
凌云神尊境三重修为被压制到二重，其他人同样受影响。
更麻烦的是，战场中有种“战意侵蚀”。
万年不散的战意会影响心神，让人变得嗜血好战。
修为不足者会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凌云撑开混沌领域，领域内混沌法则压制其他法则，减轻战意侵蚀。
但维持领域消耗极大，不能持久。
“先找地方落脚，探查情况。”
凌云操控星辰炉降落在相对完整的一片平原。
平原上散落着无数骸骨，有人形有兽形，还有从未见过的种族。
骸骨历经万年不朽，有些甚至散发淡淡威压，生前至少是神帝境。
众人走出星辰炉，脚踩在骨堆上，发出咔嚓声响。
“此地不宜久留。”
时桓感应四周，“有很多东西在窥视我们。”
话音刚落，周围骸骨震动。
骸骨自动拼接，形成数百具骷髅战士。
它们眼眶燃烧绿火，手持骨刀骨剑，从四面八方围来。
这些骷髅生前都是战士，死后战意不散，化为亡灵。
每具骷髅都有神兵境到神将境实力，数百具联手，威势不小。
“速战速决。”凌云拔剑。
众人出手，剑光、拳罡、青藤、石刺、星辰之力、时间法则、梦境幻象同时爆发。
骷髅虽多，但实力差距太大，片刻间被清扫一空。
但战斗动静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
平原深处传来沉重脚步声，一个十丈高的巨人走来。
巨人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头颅是三个骷髅头叠加，六只手臂各持一件残破神兵。
骨巨人，神尊境四重。
它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六件神兵同时挥舞，刀光剑影覆盖百丈。
“结阵！”凌云喝道。
七人再次结七杀阵，以凌云为锋迎战骨巨人。
骨巨人虽强，但无灵智，只凭本能战斗。
七杀阵配合默契，时桓时间法则辅助，梦璃梦境干扰，星衍星辰之力加持。
五十招后，凌云一剑刺穿骨巨人胸口核心。
骨巨人轰然倒塌，骸骨散落一地。
但战斗还未结束。
平原四面八方涌来更多亡灵，骷髅骑士、僵尸将军、怨灵法师、骨龙……它们都是万年战死者所化，虽无生前实力，但数量众多。
“走！”
凌云率众人飞向神陨平原方向。
边战边走，沿途不断有亡灵加入追击。
半日后，身后已汇聚上万亡灵大军，其中甚至有神尊境级别的亡灵统领。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李飞喘息，他修为最低，消耗最大。
“前方有座古城废墟，可据守。”
星衍指向远处。
众人加速飞向废墟。
废墟曾是座宏伟城池，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城墙虽破，但还有部分禁制残留，可阻挡亡灵。
冲入城内，凌云启动残留禁制。
光芒亮起，形成半透明护罩，将亡灵挡在城外。
亡灵大军围城，疯狂攻击护罩。
护罩剧烈震荡，但勉强支撑。
众人得以喘息。
“禁制最多维持三日。”
星衍检查后道，“我们需要在三日内穿过神陨平原，找到源石离开。”
“源石具体位置知道吗？”叶灵儿问。
“玉简只显示在神陨平原，但平原方圆百万里，具体位置需自己寻找。”
凌云取出玉简，再次感应，
“不过源石会散发混沌气息，我的混沌鼎虽沉睡，但对混沌气息敏感，靠近后会有感应。”
“那就边移动边感应。”
林清雪道，“我修为突破后还未实战，正好历练。”
她如今神尊境一重，又有生命本源重塑体质，实力大增。
休整半日后，禁制已出现裂痕。
“该走了。”
凌云率众人从另一侧出城。
城外也有亡灵，但数量较少。
众人快速突破，朝平原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亡灵越强。
开始出现身穿残破神甲的神将亡灵，它们保留部分生前战斗技巧，更难对付。
飞行千里，前方出现一片血湖。
湖面漂浮着无数尸体，尸体历经万年不腐，反而散发诡异血气。
湖中心有座小岛，岛上立着一座血色宫殿。
玉简传来感应，源石在宫殿内。
“但那里很危险。”
时桓神色凝重，“我感应到宫殿内有神尊境七重以上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必须去。”
凌云看向众人，“你们在外接应，我独自进去。”
“不行。”
林清雪反对，“这次我陪你。”
“我也去。”
时桓道，“时间法则或许有用。”
最终决定，凌云、林清雪、时桓三人入殿，其余人在湖边接应。
三人飞向湖心岛。
刚踏足岛屿，地面钻出无数血手。
血手由湖中血气凝聚而成，抓住三人脚踝，要将他们拖入血湖。
林清雪剑光斩断血手，时桓时间加速冲出包围，凌云混沌领域撑开，血手无法靠近。
来到宫殿门前。
门高十丈，由白骨搭建，门缝渗出鲜血。
门上方悬挂牌匾，写着“血神宫”三字。
推开门，殿内景象诡异。
地面铺满骸骨，墙壁由人皮贴成，殿柱是脊椎骨堆砌。
大殿中央有座血池，池中浸泡着九具棺椁。
九具棺椁同时开启，从中走出九人。
九人皆身穿血色帝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散发的气息赫然都是神尊境七重。
它们正是血神宫主人，九位血尸皇。
“活人……新鲜的血肉……”
为首的尸皇开口，声音如铁片摩擦。
它眼中闪过贪婪，万年来少有活人敢闯血神宫。
“我们为源石而来。”
凌云看向血池后方，那里有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血色源石，
“交出源石，我们立刻离开。”
“源石是血神大人留给我们的，不能给你们。”
另一尸皇阴笑，“不过你们的血肉可以留下。”
九尸皇同时出手。
它们修炼血系法则，攻击诡异莫测。
血雾弥漫，雾中伸出无数血手；血箭如雨，箭尖蕴含剧毒；血咒无形，直攻神魂。
凌云三人全力抵挡。
混沌领域对抗血雾，时间法则减缓血箭，玄冰剑光冻结血手。
但九尸皇配合默契，攻防一体，三人渐落下风。
三十招后，时桓左肩被血箭射穿，伤口迅速溃烂。
林清雪右腿被血手抓伤，血气侵入体内。
凌云混沌领域被血咒侵蚀，出现裂痕。
“这样不行。”
凌云传音，“我拖住它们，你们去取源石。”
“你一个人拖不住九个。”林清雪反对。
“我有办法。”
凌云催动混沌鼎，鼎虽沉睡，但可短暂爆发。
他燃烧一成神魂，换取鼎的临时苏醒。
混沌鼎震颤，混沌之力如火山爆发。
鼎内三块源石共鸣，释放出三色光芒。
光芒笼罩大殿，血雾被驱散，血箭被消融，血咒被净化。
九尸皇被光芒压制，实力跌至神尊境五重。
“就是现在！”
凌云冲向九尸皇，一人独战九人。
林清雪和时桓趁机冲向祭坛。
但祭坛有禁制，靠近时触发血色光罩。
光罩坚固，两人全力攻击，三击才破开。
就在林清雪伸手取源石时，血池炸开。
池底升起第十具棺椁。
棺盖开启，走出一人。
此人不是尸皇，而是个活人。
他身穿血袍，面容英俊，但眼神阴冷，气息深不可测。
“血神教教主，血无涯。”
时桓认出，“他不是万年前就陨落了吗？”
“本教主确实陨落，但借血神宫重生。”
血无涯看向凌云，“混沌传人，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凌云皱眉。
“混沌鼎需源石苏醒，而我知道所有源石的下落。”
血无涯微笑，“与我合作，我可帮你集齐源石。条件是你助我完全复活，并帮我复仇。”
“复仇？”
“万年前，我被‘光明神主’所杀。此仇必报。”
血无涯眼中闪过恨意，“你我有共同敌人，死界。光明神主是死界走狗，杀了他对神域有利。”
凌云沉思片刻：“我如何信你？”
“我可先给你这块源石。”
血无涯挥手，血色源石飞向凌云，
“并告诉你下一块源石位置，星辰海核心，那里有三块源石，被‘星辰巨兽’守护。星辰巨兽有神主境一重实力，你们现在去必死。但我有办法避开巨兽，取到源石。”
凌云接住源石，确实是真的。
“你为何帮我？”
“因为只有混沌鼎完全苏醒，才能对抗死界主宰。”
血无涯道，“光明神主已投靠死界，若他成功接引死界大军，诸天万界都将覆灭。我虽非善类，但也不愿看家园毁灭。”
他看向凌云：“考虑清楚。与我合作，你可更快集齐源石，唤醒混沌鼎。拒绝，你们现在就会死在这里。虽然你有混沌鼎，但只是临时苏醒，不是我的对手。”
凌云感应血无涯气息，确实深不可测，至少神主境三重。
若动手，己方毫无胜算。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
血无涯点头，“三日后给我答复。这三日你们可在血神宫休息，没人会打扰。”
他挥手，九尸皇退回棺椁，血池恢复平静。
血无涯本人则退回第十棺椁，棺盖合上。
大殿恢复死寂。
凌云三人退出宫殿，与湖边众人汇合。
将情况告知后，众人商议。
“血无涯不可信。”
时桓道，“他万年前就是出名的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他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但他确实知道源石下落。”
星衍道，“而且星辰海确实危险，凭我们很难取到源石。”
“我们可以自己去星辰海。”
林清雪说，“不必依赖他。”
“问题是，他会不会放我们走。”
凌云看向血神宫，“若我们拒绝，他很可能翻脸。”
众人沉默。
确实，血无涯实力碾压他们，若翻脸，无人能逃。
“或许可以假意合作。”
梦璃提议，“先取得源石，再见机行事。”
“风险太大。”
凌云摇头，“血无涯活了万年，不可能看不出我们的小心思。”
商议许久，没有完美方案。
最终，凌云做出决定。
“我独自留下与他合作，你们先去星辰海。若我出事，你们继续寻找源石，务必唤醒混沌鼎。”
“不行！”
林清雪反对，“要留一起留。”
“这是最优选择。”
凌云握住她的手，“我有混沌鼎护身，他不敢轻易动我。你们安全离开，我才能放手周旋。”
林清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凌云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
“三日后，你们借口离开，我会让他相信你们是去其他地方寻找源石。”
凌云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继续前进。”
众人心情沉重，但只能同意。
三日后，血无涯出棺。
凌云给出答复：“我同意合作。但我的同伴需去其他地方寻找其他宝物，不能浪费时间。”
血无涯看向众人，目光在林清雪身上停留片刻：“可以。但你需立下血誓，不得背叛合作。”
凌云划破手指，以血立誓：“我凌云在此立誓，与血无涯合作期间，不得背叛。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誓言成，血光没入眉心。
血无涯满意点头：“很好。接下来，我们先去星辰海。”
他取出一个血色罗盘，罗盘指向虚空某个方向。
“走吧，时间紧迫。”
凌云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转身随血无涯踏入虚空。
林清雪目送他离去，握紧剑柄，眼中闪过坚定。
无论前路多难，她都会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