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祭坛深处,毁灭能量的余波仍在肆虐。破碎的岩层不断塌陷,露出下方更古老的青铜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星尘与腐菌混合的奇异气味,荧光苔藓在断壁残垣间明明灭灭,映照出无数扭曲舞动的影子。
陆谦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方才引动玉卵生机对抗死亡洪流,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力量。枯荣星漩在体内不稳定地转动着,左半身仍萦绕着冰冷的死寂之气,右半身却因过度吸纳生机而灼痛不已。
“陆大哥!”铃星焦急地扑过来,手中玉凝菌叶发出柔和绿光,按在他后背伤口上。清凉气息稍减痛苦,但陆谦知道这仅是权宜之计。
岩须长老在两名遗族战士的护卫下蹒跚走来,手中骨杖点亮幽蓝光芒,形成一道临时屏障挡开仍在坠落的碎石:“外来者,你刚才做了什么?那玉卵是...”
话未说完,银鸢的尖啸划破空气:“交出宝物!”银骸流亡者们顶着能量乱流强行突进,手中怪异的星能武器发出刺耳充能声。
另一侧,萧戮的副官——那个始终沉默的白袍女子突然甩出三道符箓,化作金光锁链直取陆谦手中的骨钥。她的眼神冰冷得不似活人,完全不受周围环境影响。
“保护恩人!”蕈灵高举起刚刚认主的万骸归宗卷,古老卷轴散发出苍茫气息。数十具沉睡在地下的星骸竟颤动起来,艰难地爬出地面,组成一道摇晃的骨墙。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银骸流亡者的能量光束与白袍女子的符箓在狭窄空间内碰撞爆炸,新苏醒的星骸不断被击碎又重组。岩须长老怒吼着带领遗族战士加入战团,荧光菌类在他们操控下疯狂生长,缠绕住进攻者的双腿。
陆谦强忍剧痛观察战局。骨钥在他手中微微发烫,表面那些难以辨认的符文正随着不同能量的冲击而明暗变化。他注意到钥匙顶端有个极细微的旋钮,似乎可以转动。
“铃星,帮我护法十息时间。”陆谦低声道,毫不犹豫地开始旋转那个钮扣大小的机关。
少女毫不犹豫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把星砂撒向四周。这些她在巡天鉴残骸中收集的星砂瞬间形成微弱屏障,勉强挡住几道流窜的能量冲击。
骨钥随着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每一响都似乎与整个星骸迷城产生共鸣。陆谦感到自己的枯荣星漩开始与钥匙同步旋转,生机与死气以前所未有的和谐方式交融。
当第七声咔嗒响起时,异变陡生!
祭坛正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刻满星辰运转的图案,正中央恰好有一个与骨钥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星葬之棺!”岩须长老失声惊呼,连战斗都暂时忘记了,“传说竟是真的...”
银鸢的眼中闪过极度贪婪,竟不顾一切地冲向青铜棺:“银骸氏族的遗产理应回归!”
白袍女子则更加直接,双手结印喝道:“奉萧戮大人之命,所有异宝尽归白袍卫!”她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竟是远在另一处的萧戮隔空传递力量。
陆谦岂容他们得手。在骨钥与棺椁产生共鸣的瞬间,他已经明白这才是真正出路。枯荣经全力运转,左半身死气外放形成护盾,右半身生机灌注双腿。
“蕈灵,帮我拦住他们三息!”陆谦高喊一声,身形如电射向青铜棺。
少女闻言咬牙展开万骸归宗卷,口中念诵古老咒文。所有星骸同时发出悲鸣,然后——自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陆谦堪堪避过银鸢的利爪和白袍女子的锁链,扑到青铜棺前。毫不犹豫地将骨钥按入凹槽,严丝合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青铜棺盖缓缓滑开,没有想象中的尸骸或珍宝,只有一团旋转的星云在其中流转。浩瀚如烟海的星辰能量温和地散发开来,抚平了所有狂暴的能量乱流。
“这是...星门?”铃星惊讶地睁大眼睛。
陆谦却感受到更深的奥秘。这不仅是传送门,棺中星云蕴含的法则碎片正是枯荣经梦寐以求的“生死轮转”完整意境!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若能在此修炼一年半载,必能突破至大宗师境界。
可惜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银鸢突然撕开胸前衣物,露出镶嵌在心口的诡异晶体:“以银骸之血,唤始祖之星!”晶体爆发出刺目银光,竟暂时抵抗住了星云的能量压制。
白袍女子则取出一个卷轴撕开,萧戮的虚影更加凝实:“发现星葬棺,优先级提到最高。所有人听令,不惜代价夺取控制权!”
就连岩须长老也眼神变幻,显然在权衡是否要争夺这口事关遗族传说的圣棺。
陆谦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定。他不可能在围攻下独占星棺,但也不能放任敌人得手。
“铃星,进来!”他拉住少女的手,毫不犹豫地跃入棺中星云。
就在身体接触星云的刹那,陆谦怀中的星枢罗盘突然飞起,与骨钥产生共振。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星云某个特定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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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惊讶的是,陆谦之前获得的焚星金鉴碎片自动飞出,在星云中化作一道金桥直通罗盘指示的坐标。金桥所过之处,星云退散,露出后面隐藏的一个小巧暗格。
陆谦眼疾手快,在金桥消失前探手取出暗格中之物——那是一只非金非木的古老手镯,表面刻有日月同辉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时空波动。
“时空镯!”岩须长老惊呼,“传说中可以短暂储存时空片段的神器!”
银鸢和白袍女子的攻击已至身后,星云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陆谦毫不犹豫地将时空镯戴在腕上,随即全力催动枯荣星漩。不再是单纯借助星棺力量,而是以自己的理解引导整个星葬系统:
“星葬于此,万物归墟;枯荣轮转,生死同途!”
骨钥应声飞出,星棺开始剧烈震动。一道比之前庞大十倍的星门在棺上方展开,强大的吸力开始拉扯所有人。
“不好,他要引爆星棺能量强行扩大星门!”白袍女子首次露出惊容,试图后退却已来不及。
银鸢更是不甘地尖叫:“银骸血脉不容侮辱!”竟燃烧生命冲向陆谦,要做最后搏杀。
陆谦眼中闪过冷光,时空镯突然亮起。在他周围小范围内,时间流速陡然变慢,银鸢的动作如陷泥沼。
就这片刻迟缓,陆谦已拉着铃星跃入扩大后的星门。在消失前最后一刻,他看到蕈灵被岩须长老拉着退向安全区域;看到银鸢被星门能量撕裂半边身体;看到白袍女子捏碎一枚玉符化作金光遁走...
还有那些从暗处悄然浮现的新势力——几个穿着星盗服饰的身影趁机冲向了即将崩溃的星棺,试图抢夺残留的宝物。
星门彻底闭合,所有景象消失不见。
陆谦和铃星在时空通道中飞速穿梭,腕上时空镯发出温和光芒保护他们不被乱流撕裂。
“陆大哥,我们去哪儿?”少女在呼啸声中大声问道。
陆谦看着前方光怪陆离的通道,轻轻摇头:“不知归宿,但求生机。”手中紧握骨钥,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更深奥秘——这钥匙不仅能开启星棺,似乎还是某种更大传承的信物。
通道前方渐渐出现亮光,新的世界正在等待他们。而陆谦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星骸迷城彻底崩塌,那口星葬棺在最后时刻化作流光消失不见,引得各方势力疯狂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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