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晗宇发泄完对林阳的不满,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监控屏幕上。
那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才是他现在最宝贵的财富。
“好了,不说那个扫兴的家伙了。”
他对着秦秘书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狂热的,属于艺术家的痴迷。
“去,把‘二期改造’需要的所有材料都准备好。”
“这件艺术品,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孙晗宇站起身,张开双臂,宛如在拥抱一个崭新的时代。
……
林阳舒舒服服的一觉睡醒时,房间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肩颈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双小手按捏过后,温润而柔软的余温。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堕落了。
真是堕落啊!
虽然最后关头,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把那已经滑到后腰的手给按住了,并且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需要休息。
但柳青青那姑娘,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他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按摩了一个遍。
那手法,那力道,那对人体穴位的精准把控……
林阳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不是转职者,而是个普通人,恐怕昨晚就已经缴械投降,被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当然,他林阳硬生生止住,倒也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纯纯是因为,在那个香艳旖旎的气氛烘托到极致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这帮老狐狸……不是想睡他。
是想从他身上,留一份“种子”在御兽一脉!
这根本不是什么美人计,这是农业育种!是生物科学!
倒不是林阳吝啬。
主要是,这事儿实在太怪异了!
把他当什么了?
行走的基因库?特优级的人形种马?
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出现的子嗣,会被这帮老家伙当成某种珍稀幻兽一样,从小圈养起来,分析血脉,研究天赋……林阳就感觉一阵恶寒。
至少……不是现在吧?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圈,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
吱呀。
他拉开房门,一股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庭院里,阳光正好。
黑毛、黄毛、灰毛、白毛,他那四位最“忠诚”的伙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的草坪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是这四个狗东西,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弃了他这个主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林阳黑着脸,迈步走了过去。
他的影子,笼罩在了四条狗的身上。
“睡得挺香啊。”
他的话音,不带一丝温度。
睡得正香的黄毛,耳朵抖了抖,尾巴下意识地摇了两下,但眼睛却闭得更紧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装睡。
演技还挺拙劣。
一直闭目养神的黑毛,此刻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瞥了他一下,然后又淡定地闭上了。
那意思很明显:别烦我,你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解决。
灰毛最是鸡贼,直接一个翻身,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试图萌混过关。
只有白毛,这个小家伙,似乎真的睡着了,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林阳被这帮家伙的无赖样气笑了。
“你们的忠诚呢?”
“你们的骨气呢?”
“昨晚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那了?”
他挨个踹了踹它们的屁股,当然,没用力。
黄毛终于装不下去了,一咕噜爬起来,硕大的狗头在他腿上蹭了蹭,一脸讨好。
黑毛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用头顶了顶他的手心,算是无声的安慰。
一群叛徒!
林阳心里骂了一句,但那点被“出卖”的郁闷,也在这番互动中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挨个踹了踹这帮家伙的屁股,看着它们嬉皮笑脸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黄毛的后颈皮,把它那颗大脑袋拎到自己面前,准备再教育两句。
也就在这个瞬间。
林阳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很淡,却绝对不该出现在狗身上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青草的味道,也不是狗粮的腥气,更不是沐浴露的芬芳。
那是一种……混合着某种高级花卉熏香,以及另一股充满了原始野性,属于异性的动物气息。
很独特。
也很暧昧。
林阳的手僵在半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下意识地松开黄毛,又闪电般地抓向一旁姿态高冷的黑毛。
他把脸凑过去,在黑毛的脖颈间,用力嗅了嗅。
有。
虽然更淡,几乎微不可闻,但绝对有!
是同一种味道!
林阳的身体,一点点僵硬。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另外两只。
正在地上打滚撒娇的灰毛,动作停了下来,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睡得最死的小白毛,甚至还在梦里砸了咂嘴,尾巴尖无意识地摇了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昨晚,它们井然有序,毫不犹豫地撤退。
今天,它们四仰八叉,心满意足地酣睡。
御兽一脉那帮老狐狸,口口声声说的“有求必应”。
柳青青那句“前来侍奉”。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股诡异的香气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让林阳头皮发麻的,荒诞绝伦的真相。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们……”
他再次扑过去,一把薅住黄毛的两只大耳朵,把它那张写满“憨厚”的狗脸强行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昨晚,你们跑出去……”
黄毛喉咙里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呜”声,拼命想把头扭开。
但它那条疯狂摇摆,几乎摇出残影的尾巴,却无情地出卖了它此刻的心情。
那是满足。
是心满意足!
林阳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
昨晚,他在房间里,天人交战,苦苦支撑,为了守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进行着艰苦卓绝的心理斗争。
而他这四位最“忠诚”的伙伴呢?
它们……它们他妈的也去接受“侍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