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腊月初十的清晨,长安城太医院附近的居民区里,薄雾还未散尽,王太医府邸的后院却已传来 “叮叮当当” 的锄头声。往日里整齐栽种着芍药、当归等传统药材的药圃,此刻正迎来一场 “颠覆性” 的改造 —— 王太医亲自握着锄头,将长势正好的芍药苗一棵棵挖起,泥土沾在他的官袍上,却丝毫不在意,眼神里满是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 “破旧立新” 的仪式。
“老爷,这芍药是您去年特意从洛阳移栽来的,说是能入药治腹痛,怎么现在要挖了?” 负责打理药圃的老仆人张伯,看着被堆在一旁的芍药苗,心疼得直跺脚。这药圃是王太医经营了二十年的心血,里面的每一株药材都精心挑选,如今却要被挖掉,改种 “不知名的叶子”,让他实在无法理解。
王太医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 里面裹着几十片新鲜的胡椒叶,叶片翠绿饱满,还带着济世堂药圃的泥土气息。这是昨日从济世堂回来时,李杰特意给他的,还附带了一张 “胡椒叶种植须知”,上面详细写着 “喜温暖、忌积水、需疏松土壤” 等要点,甚至标注了 “行距三寸、株距两寸” 的种植间距,和他之前在胡椒田见过的间距原理如出一辙。
“这芍药虽好,却不如这胡椒叶实用。” 王太医将胡椒叶递给张伯,语气里满是郑重,“你可别小看这叶子,用它煮水洗手,消毒比皂角还管用,术后换药前用它煮的水清洁,能减少一半感染风险;煮水喝还能安神,之前我就是靠它才睡好的。现在太医院里多少患者,因为伤口感染丢了性命,这胡椒叶,能救更多人。”
张伯接过胡椒叶,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辛辣味扑面而来,和之前见过的任何药材都不同。“可…… 可这是南方的植物吧?长安的冬天这么冷,能种活吗?” 他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北方从未有人种过胡椒,更别说只种叶子了。
“放心,李大人给了种植方法。” 王太医蹲下身,指着药圃的土壤,“胡椒叶喜温暖,咱们这药圃背靠南墙,能晒到全天的太阳,正好符合它的生长习性;土壤要疏松,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腐熟的羊粪,拌在土里能增加肥力,还能防积水。你看这间距,” 他用锄头在土里划出一道道浅沟,“行距三寸,株距两寸,和种胡椒苗一个道理,留足生长空间,叶子才能长得茂盛,光合作用充分,药效才好。”
说着,王太医拿起一株胡椒幼苗 —— 幼苗是李杰用扦插法培育的,根系已经初步成型,带着细小的须根。他小心翼翼地将幼苗放进挖好的土穴里,用手轻轻培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婴儿,嘴里还念叨着:“培土要轻,别压断须根;浇定根水要慢,让水慢慢渗进土里,别冲倒幼苗……”
张伯看着王太医熟练的动作,心里满是惊讶 —— 往日里只会坐诊开方的太医,此刻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对种植细节了如指掌。他连忙上前帮忙,按照王太医的指导,挖坑、放苗、培土、浇水,动作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薄雾,金色的光芒洒在药圃里,照在新栽下的胡椒幼苗上,给嫩绿的叶片镀上一层光泽。王太医站起身,看着整齐栽种的胡椒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这不仅是一片药圃的改造,更是他对 “传统医道” 认知的改造,是 “革新” 在他心中扎根的开始。
“以后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中午太阳大的时候,要在南墙根搭个遮阳棚,别晒蔫了幼苗;每隔五天施一次薄肥,用稀释的豆饼水就行。” 王太医仔细叮嘱张伯,将李杰给的 “种植须知” 交给张伯,“这上面写得详细,你照着做,有不懂的就去济世堂问李大人的学徒。”
张伯接过 “种植须知”,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步骤,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老爷放心,俺一定好好照顾这些苗,让它们长得比芍药还壮!”
就在这时,药圃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邻居家的刘太医(与之前反对李杰的刘太医并非同一人,是太医院的另一位老太医,擅长妇科)路过,看到王太医府邸药圃里的动静,好奇地探头进来:“王兄,你这是在忙什么?好好的芍药怎么都挖了?种的这是什么新药材?”
王太医心里咯噔一下 —— 他知道刘太医是孙思邈的忠实追随者,最反对 “民间革新之术”,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种李杰推荐的胡椒叶,肯定会向孙思邈告状。他连忙挡住药圃里的胡椒苗,笑着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之前的药材长得不好,想种点新药材试试,看看能不能治些疑难杂症。”
刘太医疑惑地皱了皱眉,目光在药圃里扫了一圈,隐约看到几株嫩绿的幼苗,却没认出是什么植物。“新药材?太医院的典籍里也没记载啊,王兄你可得谨慎,别种些没用的东西,耽误了入药。”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却也没多问,毕竟是别人家的药圃,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放心,我有分寸。” 王太医笑着应道,目送刘太医离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公开推广胡椒叶的时候,只能先 “偷偷种植”,等有了效果,再慢慢向太医院的同僚推荐。
可王太医没想到,“偷偷种植胡椒叶” 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太医院的太医群体中传开了。最先知道的是和王太医相熟的张太医,他听说王太医挖了芍药种 “新药材”,还特意去济世堂打听,得知是能消毒的胡椒叶,心里立刻动了 —— 他之前处理过一个产后感染的妇人,用了无数名贵药材都没用,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性命,若是早有胡椒叶消毒,或许就能救那个妇人。
张太医回去后,立刻让人把自家药圃里的白芷挖掉,改种从济世堂买来的胡椒叶幼苗,还按照王太医的方法,在药圃里搭起遮阳棚,每天亲自浇水施肥,比照顾自己的孙子还上心。
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太医开始偷偷改造自家的药圃。有的太医挖掉了名贵的人参(因北方人参长势不好,本就产量低),改种艾草 —— 李杰说过,艾草煮水熏蒸伤口,能驱寒消炎;有的太医挖掉了牡丹,改种金银花 —— 金银花泡水清洗伤口,能清热解毒;还有的太医甚至在药圃的角落,种上了李杰改良的皂角苗,准备用来制作药皂,方便术后消毒。
短短几天时间,太医院附近的居民区里,原本种满传统药材的药圃,渐渐冒出一片片新绿。胡椒叶的嫩绿、艾草的深绿、金银花的黄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风一吹过,药圃里飘来阵阵清苦的香气 —— 那是消毒草药特有的味道,与之前传统药材的浓郁药香不同,却带着 “革新” 的清新,预示着大唐医道的 “新未来”。
王太医偶尔路过同僚家的药圃,看到里面的新绿,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 “偷偷种植” 的太医,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认可了李杰的技术,认可了 “消毒草药” 的价值。这一片片新绿,不仅是药圃的 “新生”,更是太医群体认知的 “新生”,是 “传统医道” 与 “革新技术” 融合的最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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