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三月二十八的巳时,蓬莱殿的阳光比往日更暖。殿内的妆匣被轻轻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两件 “礼物”—— 左侧是吏部尚书送的羊脂玉镯,莹白温润;右侧是户部侍郎刚送来的暖玉,呈淡青色,拳头大小,握在手里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据说这是西域进贡的罕见玉石,常年佩戴能安神助眠,对心悸之症有奇效。
武媚娘坐在妆台前,手里握着那块暖玉,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的纹路。暖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与腕间玉镯的冰凉形成奇妙的对比,像她此刻的心境 —— 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因 “人脉网” 的快速织就而充满力量。
从三月二十一送图谱到户部侍郎府,再到今日收到暖玉,恰好过去了七日。这七日里,她依旧通过小翠,密切关注着户部侍郎府的动静:三月二十二,“李公子按图谱完成肌腱缝合,术中出血少,无感染迹象”;三月二十四,“李公子可轻微活动脚趾,肌腱无牵拉痛感”;三月二十六,“太医查验,肌腱愈合情况良好,远超预期,预计一月后可下床”;三月二十八清晨,户部侍郎的管家就带着暖玉和亲笔信,出现在了蓬莱殿外。
“娘娘,户部侍郎的信里写了什么?是不是也像张尚书一样,说要‘赴汤蹈火’?” 小翠站在一旁,看着妆匣里的玉镯和暖玉,语气里满是兴奋。这七日她亲眼见证,武媚娘仅凭一本抄录的图谱,就让两位朝廷重臣对其感激涕零,这种 “不动声色却掌控全局” 的感觉,让她对武媚娘愈发敬佩。
武媚娘放下暖玉,拿起桌上的书信。信是户部侍郎李道宗亲笔所书,字迹清秀,语气比张承业更显恳切:“武娘娘亲鉴:犬子李轩坠马伤腰,太医言‘肌腱撕裂难愈,恐留跛行’,全家忧心忡忡。幸得东宫晋王殿下仁慈,赐李大人肌腱缝合图谱,又得娘娘贴心提示‘药皂水浸针线’之法,使犬子免于残疾之苦。如今犬子伤情日愈,已能轻微活动,太医皆言‘此乃外科奇迹’。老臣无以为报,谨将家藏暖玉一块奉上,此玉能安神,望娘娘每日操劳之余,能得片刻安宁。他日若有需老臣之处,无论是朝堂议事,还是地方事务,老臣定当全力相助,绝不推辞。户部侍郎 李道宗 顿首。”
信中同样提到了 “东宫晋王殿下” 和 “娘娘贴心提示”,甚至特意强调 “药皂水浸针线” 的细节 —— 显然李道宗从管家口中得知,那张附带的纸条是武媚娘所写,故而特意在信中致谢,既给足了东宫面子,也明确表达了对武媚娘的感激。这种 “双份感谢”,恰恰证明了武媚娘 “借东宫之名,行自己之事” 的策略,已经完全成功。
武媚娘将书信折好,与张承业的信放在一起,然后拿起暖玉,轻轻放进妆匣里。暖玉与玉镯轻轻碰撞,发出 “叮” 的一声脆响,清越而持久,像人脉网的丝线相互缠绕时,发出的 “牢固” 声响。她看着妆匣里的两件礼物,眼神里满是 “满意”—— 这不是普通的珠宝,而是两张 “人脉凭证”,是两位朝廷重臣对她的 “隐性承诺”。未来无论她推动药皂推广到地方州县,还是建议在军中普及外科手术,只要有张承业(吏部)在官员任免上 “放行”,有李道宗(户部)在经费拨款上 “支持”,这件事就成功了大半。
“娘娘,现在宫里宫外都在传呢!说只要能得您相助,就能求来李大人的手术图谱,治好家眷的疑难杂症。昨天我去御药房取药,连皇后宫里的宫女都悄悄问我,能不能帮她们家主子求一份‘褥疮处理’的图谱呢!” 小翠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她能明显感觉到,现在宫里的人对武媚娘的态度,已经从之前的 “普通娘娘”,变成了 “有本事、能救命” 的 “特殊娘娘”,连皇后宫里的人都要主动示好。
武媚娘拿起妆匣里的玉镯,重新套在腕间,对着铜镜仔细端详。铜镜里的女子,穿着淡蓝色宫装,腕间莹白的玉镯衬得肌肤胜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神里满是 “从容” 与 “掌控”—— 这与半年前刚入宫时,那个谨小慎微、处处低调的武媚娘,早已判若两人。她知道,这份 “名声” 和 “影响力”,都是用一本本抄录的图谱、一次次精准的 “帮忙” 换来的,是她一步一个脚印,在大唐的权力场上,为自己铺就的道路。
“她们求,也不能轻易给。” 武媚娘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后宫里的褥疮问题,涉及后宫争斗,贸然介入容易引火烧身。而且,‘图谱’不能成为人人都能求到的东西,越是难得,才越珍贵,才能让那些官员和嫔妃,更珍惜我们给的‘机会’。”
她顿了顿,从枕下取出那本紫檀木小册子,翻开新的一页 —— 上面写着 “礼部侍郎之妻王氏,二月廿三中风卧床,褥疮溃烂,面积两寸,太医院用药无效”。武媚娘用朱砂笔在 “王氏” 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圈,标注:“需用‘药皂水清创 + 胡椒叶粉敷贴’之法,配合翻身护理,半月可愈。”
“下一个目标,是礼部侍郎。” 武媚娘合上册子,语气里满是 “规划”,“礼部管礼仪、科举,未来我们推广技术需要‘正名’,需要让科举考生了解外科、药皂的重要性,礼部的支持必不可少。你去准备一下,将抄录的‘褥疮处理’图谱和药皂粉样品备好,明日派人送去礼部侍郎府,依旧用东宫的名义。”
“是,娘娘!” 小翠应道,心里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疑惑,只剩下对武媚娘的敬佩和信任。她知道,武媚娘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谨慎,每一次 “帮忙” 都对应着一份 “人脉”,每一份 “人脉” 都在为未来的 “大目标” 铺路。
武媚娘再次看向铜镜,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嘴角的浅笑里带着一丝 “了然”—— 她想起李治,想起那个还蒙在鼓里的晋王殿下。此刻的他,或许还在东宫的书房里,对着那本原版图谱上的批注和缠枝莲发呆,或许还在期待着与她下次 “偶遇”,讨论技术推广的细节,却不知道,自己珍藏的 “情感信物”,早已被她变成了 “织就人脉网” 的最锋利工具;自己那份 “懵懂的悸动”,早已成为她 “借势而为” 的最佳助力。
这种 “信息差”,恰恰是武媚娘最稳妥的 “保护色”—— 李治以为两人是 “技术同路人”,是 “心意相通” 的知己;而她知道,自己与他的 “同路”,只是暂时的,是为了借助他的身份和资源,实现自己的目标。等到她的 “人脉网” 足够牢固,等到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足够大,这份 “借势” 或许会结束,但此刻,她需要这份 “平衡”,需要李治的 “信任”。
“娘娘,东宫派人来了,说晋王殿下请您明日去东宫一趟,讨论药皂在地方州县的推广细则。” 内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武媚娘的思绪。
武媚娘眼底闪过一丝 “了然” 的笑意 —— 李治果然主动邀约了。或许是因为张承业、李道宗去东宫谢恩时,提到了 “晋王殿下仁厚”,让他觉得自己的 “仁名” 得到了认可;或许是因为他想借着 “药皂推广” 的名义,与自己见面。无论是哪种原因,对她而言,都是 “进一步拉近关系” 的机会,都是 “借东宫之名” 的又一次契机。
“知道了,回复东宫,说明日巳时,臣妾准时前往。” 武媚娘的语气依旧平静,腕间的玉镯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明日的 “会面”,奏响序曲。
贞观十八年三月二十八的亥时,蓬莱殿的烛火依旧明亮。武媚娘坐在妆台前,将妆匣里的玉镯、暖玉,还有张承业、李道宗的书信,一一整理好。她将玉镯和暖玉用锦缎分别包裹,放进妆匣的底层,又将两封书信放进贴身的锦囊里,贴身存放 —— 这些都是她的 “秘密”,是她的 “资本”,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翠端来一碗温热的胡椒叶水,放在妆台前:“娘娘,明日要去东宫见晋王殿下,要不要准备些礼物?比如新制的药皂,或者胡椒籽粉?”
武媚娘接过胡椒叶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不用。明日去东宫,是讨论药皂推广细则,谈的是‘公务’,不是‘私交’。带礼物反而显得刻意,容易引起怀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觉得,我们与他的所有互动,都是为了‘技术推广’,都是为了‘百姓福祉’,而不是为了‘私人情谊’。”
她放下碗,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月光。胡椒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叶片上的露水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映着圆月的影子。她知道,明日的东宫之行,不仅是讨论药皂推广,更是一次 “试探”—— 试探李治对张承业、李道宗谢恩的反应,试探他对自己的 “信任” 是否更深,试探自己 “借东宫之名” 的策略,是否还能继续。
“娘娘,您说明日晋王殿下会不会提起张尚书和李侍郎谢恩的事?” 小翠站在一旁,小声问道。
“或许会提。” 武媚娘的语气带着一丝 “笃定”,“他或许会说‘张尚书、李侍郎今日来东宫谢恩,说多亏了图谱才救了家眷’,或许会问‘娘娘是不是早就知道图谱能救他们’。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顺着他的话,说‘殿下仁厚,能想到用图谱救百姓,是百姓之福’,把功劳都推给他,他定会很高兴。”
她太了解李治的性格 —— 内敛、敏感,渴望被认可,尤其是被父皇和 “在意的人” 认可。将 “救官员家眷” 的功劳推给他,既能满足他的 “成就感”,又能让他更信任自己,觉得两人是 “同心同德” 的 “战友”,一举两得。
小翠点点头,心里对武媚娘的 “揣摩人心” 愈发佩服:“娘娘想得真周全!这样一来,晋王殿下只会觉得您是在帮他,不会怀疑其他。”
武媚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里满是 “坚定”。她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充满了风险和挑战 —— 后宫干政的流言、政敌的阻挠、陛下的审视,都是她需要面对的。但她不害怕,因为她手里有 “技术” 这把利刃,有 “人脉” 这张坚盾,有 “借势而为” 的智慧。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谨慎、足够冷静、足够有耐心,终有一天,能在这复杂的宫廷与朝堂中,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为大唐的技术推广,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
与此同时,东宫的书房里,李治正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武媚娘送的缠枝莲药皂,心里满是 “期待”—— 明日就能见到她,就能和她讨论药皂推广的细则,或许还能听到她夸赞自己 “用图谱救了张尚书、李侍郎家眷”。他不知道,自己所谓的 “仁厚” 和 “功劳”,只是武媚娘 “织网” 的一步棋;他更不知道,自己珍藏的 “心意”,早已被巧妙地转化为 “权力的筹码”。他只知道,自己对武媚娘的 “悸动”,像春日里的胡椒苗,正在蓬勃生长,而他愿意为这份 “悸动”,继续提供一切 “正当的支持”。
贞观十八年三月二十九的巳时,东宫的马车准时停在蓬莱殿门口。武媚娘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腕间戴着那只羊脂玉镯,手里提着装有药皂推广文书的木盒,从容地走上马车。马车行驶在宫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 “轱辘” 的声响,像在为她的 “人脉织网” 之路,奏响前进的号角。
而此刻,礼部侍郎府里,管家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 他已经从其他官员口中得知,东宫可能会送 “褥疮处理” 的图谱来,拯救自家夫人的性命。他不知道,这份即将到来的 “恩情”,将成为武媚娘 “人脉网” 的第三根牢固线条,将进一步巩固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将她的 “布局” 推向新的高度。
这一天,长安城的阳光格外温暖,像在见证一场 “技术” 与 “权力” 的深度融合,一场 “心意” 与 “谋略” 的完美交织。而武媚娘的 “人脉网”,也将在这温暖的阳光下,继续编织,继续延伸,终将成为她在大唐权力场上,最坚固的 “保护伞”,最锋利的 “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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