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三月三十的辰时,济世堂的胡椒圃里,晨露还未完全消散。深绿色的胡椒枝叶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清苦的辛香随着微风弥漫在圃间,掩盖了另一股 “隐秘的气息”——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头戴斗笠的男子,正蜷缩在胡椒圃最深处的角落,斗笠的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算计的眼睛,死死盯着圃外的小径。
这男子名叫张二狗,是濮王李泰安插在长安城的眼线之一。自李承乾被废、储君之位悬空后,李泰便暗中派人监视各位皇子的动向,尤其是对最受李世民喜爱的晋王李治,更是重点 “关照”—— 他知道李治平日里常去济世堂,便让张二狗伪装成药农,每日在胡椒圃附近徘徊,收集李治与济世堂、与武媚娘相关的 “异常信息”,盼着能抓住李治的把柄,借机打压。
今日张二狗本以为又是寻常的一天,无非是李治送些药材、与李杰讨论几句技术,却没想到刚躲进角落,就看到了让他 “兴奋” 的一幕 —— 武媚娘穿着淡绿色宫装,从济世堂正门走来,径直朝着药圃方向去,而不一会儿,李治就提着竹篮出现在圃内,两人 “偶遇” 的时机,精准得像提前演练过。
张二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麻纸和半截炭笔,压低身子,借着胡椒枝叶的掩护,快速记录起来。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轻响,却被风吹动枝叶的声音掩盖,丝毫没有引起圃外两人的注意。
他看到武媚娘接过李治手里的竹篮,指尖在李治手背上 “不经意” 地多停留了片刻 —— 这一幕在他的笔下,变成了 “武娘娘接篮时,指尖刻意摩挲晋王手背,动作亲昵,似有挑逗之意”;他听到武媚娘夸赞李治的消毒方法,说 “李大人也夸方法好”—— 这在他的记录里,成了 “武娘娘借李大人之名,刻意奉承晋王,言语暧昧,显见私情”;甚至连两人并肩走向库房时,武媚娘裙摆偶尔扫过李治的衣摆,都被他添油加醋地写成 “武娘娘行走时故意靠近晋王,裙摆蹭触其衣,举止轻浮,无视纲常”。
张二狗的笔速越来越快,炭笔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刻痕,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 “扭曲”—— 他知道李泰要的不是 “事实”,而是 “能打压李治的把柄”,只有把小事写大、把正常写暧昧,才能得到李泰的赏钱,才能在众多眼线中 “脱颖而出”。
待李治和武媚娘走进济世堂内殿,张二狗才小心翼翼地收起麻纸,悄悄从胡椒圃后侧的小门溜出去。他不敢耽搁,快步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隐蔽的宅院 —— 这里是李泰在宫外的联络点,每日午时都会有人来取 “情报”。他将记录好的麻纸交给联络人,特意叮嘱:“今日的消息格外重要,你务必尽快交给殿下,就说…… 就说抓到了晋王与武娘娘私会的实据!”
联络人接过麻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里也满是 “兴奋”,连忙点头:“你放心,我这就骑马送去东宫,定不会耽误!”
张二狗看着联络人骑马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泰赏给他的白银,看到了自己摆脱 “药农” 身份、成为东宫管事的好日子,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记录的 “把柄”,早已在武媚娘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成为武媚娘 “布局” 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东宫(李泰的濮王府,此处为俗称 “东宫” 的储君候选者居所)的书房里,李泰正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张火药配方图纸,眉头紧紧皱着。图纸是他从李杰那里 “借” 来的(实则是让人偷偷抄录的),上面详细标注了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还有火药制作的步骤,可他研究了数日,依旧没弄明白 “为何硝石要提纯三次”“木炭需用柳木烧制”,这让一向自诩 “聪慧” 的他,心里满是烦躁与嫉妒。
“晋王凭什么能得到李大人的信任?凭什么能经常去济世堂讨论技术?” 李泰将图纸狠狠拍在桌案上,语气里满是不甘,“不过是会装可怜、会讨父皇喜欢,若论才学、论对大唐的贡献,他哪里比得上本王!”
自李承乾被废后,李泰一直觉得储君之位非自己莫属 —— 他才华横溢,主持编撰过《括地志》,在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支持;可李世民却始终没有明确立储,反而对李治愈发看重,不仅让李治参与朝政,还允许他参与技术推广,这让李泰的心里,嫉妒与焦虑日益加深,总想找机会给李治 “使绊子”。
“殿下,宫外联络人送来急报,说是抓到了晋王的把柄!” 内侍快步走进书房,手里捧着一张麻纸,语气里满是急切。
李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看到了光,连忙接过麻纸:“快拿来给本王看!是什么把柄?是他贪赃枉法,还是懈怠公务?”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展开麻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当看到 “太子与武娘娘在济世堂共看禁书,举动亲密,似有私情”“武娘娘刻意摩挲晋王手背,言语暧昧”“借医术之名私会,荒废学业” 等字眼时,李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手里的麻纸都有些颤抖。他猛地将麻纸拍在桌案上,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兴奋:“好个武媚娘!好个李治!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连私会!竟敢用李大人的医术做掩护,行苟且之事!这要是传出去,看父皇还会不会护着他!”
他在书房里快步踱来踱去,眼神里满是算计:“私通后宫嫔妃,乃是大罪!更何况武媚娘还是父皇的娘娘,李治此举,不仅坏了纲常,更是对父皇的不敬!本王若将此事揭发,父皇定会震怒,李治的储君之望,也就彻底完了!”
“殿下,那我们现在就去御书房向陛下揭发吗?” 内侍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谄媚。
李泰却停下脚步,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兴奋渐渐被冷静取代:“不行,不能本王亲自去。本王若是亲自揭发,父皇定会觉得本王是故意陷害兄弟,反而会引起反感。最好的办法,是让御史台出面 —— 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他们上奏弹劾,名正言顺,父皇也不会怀疑到本王头上。”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笔,在麻纸的空白处添了几句:“东宫(指李治)沉迷美色,每日借探望、论医之名,与武娘娘私会济世堂,置学业、公务于不顾,甚至将李大人所着外科图谱视为‘禁书’,两人共赏,举动亲昵,恐坏皇家颜面,乱后宫纲常。”
添完后,他将麻纸交给内侍,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指令:“你立刻去御史台,找到御史大夫张玄素,就说…… 就说有百姓举报,晋王李治行为不端,与后宫嫔妃过从甚密,影响恶劣,让他即刻上奏弹劾。记住,不要说是本王让你去的,就说是‘匿名百姓’的举报,若张玄素犹豫,你就暗示他,此事若成,本王他日定会记他的功劳。”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内侍接过麻纸,快步走出书房,生怕耽误了 “大事”。
李泰站在桌案前,看着内侍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阳光,心里满是 “期待”—— 他期待着御史台的奏折能尽快送到父皇手中,期待着父皇震怒、严惩李治,期待着自己能借此机会,彻底除掉这个 “最大的竞争对手”,早日登上储君之位。
他却没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火药配方图纸,被风吹到了地上;更没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 “弹劾”,不仅没能打压李治,反而可能成为武媚娘 “巩固与李治盟友关系” 的契机,让自己的储君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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